陛下跟虫族会面的地方是在迷宫花园中心的亭子,四周都有护卫盯着。
亭子外边,是刚跟随守卫过来的虫族。
这次虫族只来了三个,其中一位据说是它们的大皇子。
看起来跟它们二皇子一样孱弱。
这样的外表,总是容易让人轻视。
然而周穆执对它们的态度从来谨慎,他在战场上见识过虫族的凶残,也见识过它们那极其顽强的生命,即使被斩断双臂,也要扑上来用牙齿破坏坚硬的机甲……
虞卿霜还是第一次现场看到虫族,之前只看过图片来着。
“虫族皇子?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她开口吐槽。
据说虫族听力很强,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她的吐槽。
周穆执回忆起之前死掉的那个虫族,接话道:“嗯,前段时间来的那个自称虫族二皇子的也是这个样子。”
虞卿霜懒洋洋地笑起来:“那肯定是故意的了,我可不信它们的皇子都吃不饱或者都有病。”
至于为什么特意以这孱弱模样见人,连带的两个护卫虫族也是瘦瘦小小的?
只需反过来想便好,若来的是三只强壮凶猛的虫族,只怕容易让人想到它们在战场上的凶残,和谈没那么容易达成。
做到这种地步也要达成和谈,虫族那边一定有什么阴谋。
周穆执也很明白这一点。
只是那些被利益蒙了眼睛的人看不清。
……
隔得太远,虞卿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周穆执会读唇语,便一句一句低声念给她听。
但听了一会,她觉得实在无聊,就不让他再念了,还不如听童话故事。
这些麻烦就该他去烦恼。
虞卿霜干脆坐下来,在光脑上随便找了个小游戏玩,种菜偷菜的。周穆执看她玩过这个游戏,也注册了一个号,现在就在她的好友列表。
就这样当着周穆执的面,进入他的家园,收割他的玉米番茄卷心菜。
“我收点菜。”她打了招呼的。
一边收一边还吐槽他:“怎么还是这几样,都不值钱。”
周穆执一心二用,回她:“我等级不够。”
虞卿霜:“你真菜。”
被频繁偷菜导致经验不够升级所需蔬菜也不够的周穆执:“……”
只好无奈地跟她保证会努力升级。
亭子外,那位虫族大皇子态度谦卑地自述:“……过去是我们虫族这边不懂得收敛,一味扩张领地,凭着本能厮杀……然而这些年下来,同胞越来越少,我们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虫族的出路……”
“为了我们两族的和平,我亲爱的弟弟也因此失去了性命,他的遗愿……”
周穆执紧紧地盯着这位大皇子,陷入沉思。
很像,虫族的大皇子和二皇子。
他们是兄弟,这并不奇怪。
但周穆执还是感到了一丝违和。
良久,他慢慢理清思绪,他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相貌或者孱弱的气质而觉得他们像。可具体是因为什么而觉得他们像,他说不上来。
仅仅只是一种直觉。
此时,那位不停流泪的虫族大皇子在脑内与其同伴沟通的声音却是极其冷静的,“那个难缠的人也在这,我闻到了他的气味。”
“他不是被罢免了吗?怎么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也许是他们还在怀疑我们……暂时不要有动作。”
“我知道,而且现在也没有机会。”
“和谈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如果能让他们的王吃下我的卵……”
三个虫族离开王宫城后,周穆执便跟着虞卿霜过去见了皇帝陛下,将这次会面发觉的异样告知皇帝陛下,也就是虫族大皇子跟之前死去的二皇子很像的事。
在场的人都没把这点放心上,人家是兄弟,能不像么?
看来这次会面,这几个虫族还算安分。
和谈的事……
.
回了家,虞樊又再跟周穆执确认了他所察觉的异样,不止是她的意愿,皇帝陛下也同样看重周穆执的想法,虽然当时没有追问,但过后还是觉得需要谨慎对待。
“为什么他们很像这件事让你觉得古怪?”
只看脸的话,其实只有一点相似。
怎么会‘很像’?
周穆执如实道:“我说不上来。”
呆子!虞卿霜可不想让妈咪浪费时间兜圈子,干脆插嘴问了句:“像到什么程度?”
周穆执思考了一下,“……几乎让我觉得是同一只虫族。”
“同一只?”虞樊陷入深思,“它做了伪装?”
周穆执回忆战场上遭遇过的那些虫族,有外壳足以跟机甲碰撞的虫族,也有速度快得难以追上的虫族,还有能发出奇怪声音影响他们情绪的虫族……
或许现在就进化出了这种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之前就是假死了。
虞樊又想到那张虫族的死亡照片,当时明明判断为死亡,“他们没有认真检查?”
周穆执摇头,“不,我看过,的确已经死亡。”
若是连虫族是否死亡都判断不出来,他怎么能在多次对虫族战役中活下来。
判断失败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也就是说是真死了,但是现在又活过来了,它除了伪装还有复活的能力。”虞樊只能根据目前的状况大致做了猜想。
当然,这一切猜想的前提都建立在虫族大皇子跟二皇子是同一只的事实上。
周穆执现在是自家人,虞樊相信自家人的判断。
“这段时间我会多注意盯着它们的。”
正事说完,虞樊也没忘记叮嘱虞卿霜,让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过几天有空去看看姥爷……
虞卿霜嗯嗯点头,无比乖巧。
虞樊定定地看着乖巧的女儿,笑了,“你啊……小周,她最近是不是又吃了很多凉的东西?”
周穆执眼神微闪,“……没有。”
虞樊无奈摇头。
视频结束后,虞卿霜凑到周穆执身边,揪住他耳朵,嘀嘀咕咕:“你就是个呆子。”
肯定被妈咪看出来了!
周穆执习惯性搂住她的腰,也不说话,就低头去蹭她的鼻尖。
他笑着说:“霜霜不嫌弃就好。”
“谁说的?我可嫌弃呆子了。”虞卿霜推推他,没动。
他头一歪,似乎学着她平时的样子,贴在她肩膀上,“霜霜,我易感期可能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