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初点了点头：“都去收拾收拾吧，换身衣服。只只，今天多做点，给他们补补。”
“好嘞！”只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脸上满是笑容，“今天做红烧排骨！灵兽肉炖土豆！灵蔬蛋花汤！”
“太好了！”小岚第一个冲进厨房，“我帮你！”
“你别帮倒忙。”小青跟在他后面，语气清冷。
三小只闹成一团，厨房里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三个徒弟各自回房，洗漱换衣。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徒弟依旧过着修炼、接任务、赚灵石的循环生活。
日子平淡，但充实。
有时候在任务堂或者进山的路上，他们会碰到血狼小队的人。每次遇到，双方都会停下来打个招呼——几句寒暄，几句闲聊，然后就各自忙各自的。
“又来接任务？”萧寒的语气永远冷淡，但至少愿意主动开口了。
“嗯，上次那个妖兽材料卖了个好价钱，再来接一个。”顾月儿笑着回应。
“小心点。”萧寒丢下三个字，带着队员走了。
齐天佑看着血狼小队的背影，摸着下巴：“这个萧寒，说话是不是太少了？每次见面不超过十个字。”
“人家惜字如金。”顾月儿说，“有的人性格就这样，不是针对谁。”
“我知道。”齐天佑耸耸肩，“就是觉得跟他说话有点费劲。每次我准备了一肚子话，他三个字就把我打发了。”
“你可以不说。”楚君卿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刀。
齐天佑噎了一下，瞪了楚君卿一眼：“你也是惜字如金的主，没资格说我。”
楚君卿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懒得理他。
三人进了任务堂，在大厅里看任务告示。正在挑选的时候，旁边有几个散修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窃窃私语。
“看到没？就是那三个。”
“哪个？”
“跟血狼小队说话的那三个。听说他们跟血狼小队挺熟的，每次见面都聊几句。”
“真的假的？血狼小队可算是青叶城第一队伍，跟一群低阶修士有什么好聊的？”
“谁知道呢。但能被血狼小队看上的人，应该也不一般吧？”
“那三个？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炼气期，有什么不一般的？”
“你不懂，我听人说了，他们接任务从来没失败过。不管什么任务，只要接了，一定能完成。”
“吹的吧？炼气期能完成什么难任务？”
“不是吹，是真的。我在任务堂蹲了好几天了，亲眼看到的。那三人配合默契得很，比很多全筑基的队伍都强。”
“越说越玄乎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顾月儿三人听到。
齐天佑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凑到顾月儿耳边，压低声音说：“师姐，你听到了吗？他们在夸我们呢。”
“听到了。”顾月儿面不改色，继续看任务告示，“别飘。”
“我没飘。”齐天佑嘴上这么说，但尾巴——不对，他没有尾巴，但那股得意劲儿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
楚君卿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三人挑了半天，最后接了一个清理三阶妖兽巢穴的任务，报酬一百八十块灵石。在任务单上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照例问了一句：“宗门？家族？”
“散修。”顾月儿说。
这半年来，她每次都是这么登记的。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不想惹麻烦。玄天宗的名头太大，万一传出去，不知道会招来什么人。低调一点，总没错。
工作人员在任务单上写下“散修”二字，将任务单递过去：“任务地点在青岚山脉东侧，具体位置任务单上有标注。小心点，那个巢穴附近有三阶妖兽出没。”
“知道了。谢谢。”
三人拿了任务单，转身离开。
旁边几个散修还在议论。其中一个人看着三人的背影，皱着眉头：“散修？登记的是散修？但我总觉得他们不像散修。”
“哪里不像？”
“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气度。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三个人站在那里，虽然穿得普通，但气质跟一般的散修完全不一样。”
“气质？散修能有什么气质？不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
“不一样。你看他们的站姿，看他们的眼神，看他们的手势。那不是散修能养出来的东西。至少也是大家族或者大宗门出来的。”
“大家族大宗门的弟子，会穿这种普通法衣？会来任务堂接这种低阶任务？你脑子没毛病吧？”
“所以我也不确定啊……”
“算了算了，别瞎琢磨了。人家什么来历关你什么事？”
“就是好奇嘛……”
顾月儿三人出了任务堂，往城外走。
走过一条街，齐天佑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追上顾月儿。
“师姐，后面有人在看我们。”
“我知道。”顾月儿脚步不停，“从任务堂出来就一直跟着。不像是要做什么，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我们的来历。”顾月儿叹了口气，“最近总有人打听。上次在坊市，有人直接拦住我问，是不是哪个大宗门的弟子。我说不是，是散修。那人又问，散修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剑法和术法。我就说，散修就不能有好剑法了吗？”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但看那眼神，明显不信。”
齐天佑挠了挠头：“咱们是不是太显眼了？”
“还行吧。”顾月儿想了想，“主要是咱们接任务完成得太快了，加上跟血狼小队的人认识，别人就会多想。”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别人问，就说散修。别的不用多说。越解释越麻烦，不如不解释。”
齐天佑点头，觉得有道理。
从那以后，三人更加低调了。在任务堂接了任务就走，不逗留，不多话，不跟人攀谈。遇到有人问来历，统一回复——“散修，没什么背景。”
对方要是再追问，就说“师父也没说”。
再追问，就笑而不语。
修仙界有句话叫“交浅言深是大忌”。三人深谙此道。你越笑得神秘，别人越不敢多问。
这招果然管用。
几次之后，就没什么人再来打听了。不是不好奇了，而是知道问了也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