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也没闲着,她不想南昭和永靖再起战火,也想知道南昭新王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回到昭阳宫后,她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苏柠。
通过苏柠在边境的人脉,探查更多的消息。
苏柠将这件事交给了南阳去办,南阳乔装打扮,在边境接触了几名与南昭有贸易往来的商人,从他们口中,了解了一些南昭国内的具体情况。
南昭新王即位后,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新王的一系列新政,和他的亲叔叔南平王之间产生了矛盾,随着时间的推进,这些矛盾不但没解决,反而进一步恶化,已经达到了公开的程度。
南平王公然表现对新王的不满,新王也几次下旨提醒南平王注意分寸。
他们两个,一个是刚即位的新王,一个是手握重兵,对新王的位置虎视眈眈。
随着他们关系的紧张,整个南昭局势也变得微妙起来。
南昭新王之所以在边境增兵,很大程度上,不止是针对永靖,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提防南平王。
探知了这些消息,南阳立即回去禀报给苏柠,苏柠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京城给姜琬。
姜琬看完苏柠的来信,并没有因此放心,她眉心收紧,略一沉思,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她拿着信,去了御书房。
“陛下,这是苏柠给臣妾的来信,臣妾觉得,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萧瑾衍看完信后,点点头,也认同她的话。
南昭内乱,确实是永靖的机会。
“陛下,臣妾建议,您立即派人秘密接触南平王,试探对方的态度,看看他是真的对新王的位置有兴趣,还是和新王联手做戏给我们看的?”
姜琬十分谨慎,并没因为这些表象,就轻易相信南昭新王和南平王内斗。
萧瑾衍让人召来秦风,下了一道旨意:“秦风,你亲自去南昭一趟,试探下南平王的态度,查查他和新王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的野心。”
“臣领旨。”
事不宜迟,秦风当天就出发去了南昭,他乔装打扮成商人,带着厚礼前往南昭,以做生意为借口,接近南平王府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秦风在南昭待了近半个月。
他用带来的金银珠宝,买通了几个关键人物,和他们推杯换盏,打听关于南平王的事,又透露出自己家财万贯,想要抱上南平王这个大腿,弄个官当当。
这些人没有多想,毕竟之前就有人这么干过,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秦风是他们中,最大方的一个,简直可以用挥金如土来形容都不为过。
很快,就有人出面,为秦风搭线,认识了南平王府里的一个幕僚方睿。
方睿喜欢喝酒,但也很谨慎,和秦风接触过几次,他在酒桌上,反而看出了秦风的身份,并且一语道了出来。
“你是永靖皇上派来探查情况的吧?这些日子,你行动不断,都是围绕着南平王,一个商人可做不到这些,所以南平王派人查了下,又授意我来和你接触。”
秦风瞳孔收缩,没想到南平王如此狡猾奸诈,看来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秦风面上神色不变,呵呵笑了两声,也不瞒着噎着。
“是,南平王果然名不虚传,方先生眼神厉害,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我皇并没任何别的意思,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派臣来确定下,宁大人的安全。”
方睿显然是不相信,追问秦风:“你频频打听南平王的事,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担心南平王和永靖之间有什么误会,两国难得和平下来,我皇不想再起波澜,何况南昭新王最近动作频频,宁成人一直在南昭不归,我皇对他家人也不好交代。”
秦风的话,说的滴水不漏。
方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放下酒杯,身体后靠在椅背上,是个放松的姿势,显然是不想和秦风闹僵,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他告诉秦风:“南平王对永靖没有敌意,也很欣赏永靖皇的睿智和圣明,为了两国和平,百姓安居乐业,南平王甚至愿意和永靖缔结友好盟约,但结盟的条件......”
说到这里,方睿停顿了下,他看着秦风,语速放慢,语气更加的严肃起来。
“条件是永靖在南平王起兵时,保持中立、不帮新王。”
这个条件,何尝不是在要求永靖表明态度。
秦风不能做主,他告诉方睿:“我要去信请示我皇。”
“当然可以,我们继续喝酒。”
方睿笑着端起酒杯,仿佛刚才表情严谨的不是他。
酒局散了后,秦风派了心腹,将消息带回京城,禀报给皇上定夺。
萧瑾衍和姜琬商议后,认为南平王也不是善茬,不能全信,谁知道,南平王上位后,会不会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永靖?
一个野心勃勃的帝王,是不会满足于守疆固土的。
萧瑾衍给秦风下了指示,让他继续和方睿周旋,利用南平王和新王的矛盾,拖延时间,继续与南平王府保持接触,如果有机会见到南平王的话,可以答应一些条件,但不要承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秦风接到旨意后,约了方睿喝酒,表示永靖尊重南昭,不会干涉他们内部的皇权更迭。
此时宁成已经被扣在南昭近一个月,南昭新王大概也意识到,这个时间太久,怕永靖皇上不高兴,他和几个大臣商议后,派了使臣来永靖京城,和萧瑾衍谈判。
南昭使臣是个老臣达哈尔,达哈尔在南昭就倚老卖老,如今到了永靖,态度更是傲慢,一下马车,达哈尔就开始挑刺接待的礼部官员。
礼部官员知道这是两国紧要的时候,不易生事,就没计较,而是客气的安置好达哈尔,这让达哈尔误以为,永靖是被南昭新王的一系列布局震慑住了。
次日,萧瑾衍在早朝上,召见了达哈尔。
达哈尔走进金銮大殿,有些敷衍的对萧瑾衍行礼:“南昭使臣达哈尔,奉我南昭新王之命,特来拜见永靖皇上。”
萧瑾衍没让达哈尔起身,他语气冷沉的质问。
“达哈尔大人,我朝宁大人什么时候回永靖?”
达哈尔非常有底气的自己起身,挺直了腰板,在百官怒视的目光里,大言不惭的开口:“只要永靖在两国边境贸易中,答应下来这些条件,宁大人就能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