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砂胡狼。”内瑟斯的声音变得粗重而低沉：“大部分人都撑不过这一招，希望你们能给我一点惊喜。”
他跺了一下脚，地面裂开了。不是普通的地面，是孟菲斯主街道的石板地面——那些石板每块都有半尺厚，是几百年前铺设的，历经风雨而不坏。但在内瑟斯脚下，它们像饼干一样碎裂了。
碎石和尘土四散飞溅，尧斋身边的人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甜甜！”尧斋喊道：“风！”
黄甜甜解开了黄皮葫芦的红绳，对准内瑟斯。
“风来！”
狂风从葫芦口喷涌而出，比对付刺猬男人时强了十倍不止。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和尘土，形成一道龙卷风，将内瑟斯笼罩其中。
但内瑟斯纹丝不动。他的铁砂胡狼形态太重了，风根本吹不动他。
“没用的。”内瑟斯的声音从龙卷风中传来：“风对我没用。”
他抬起手，掌心朝外，轻轻一推。一股更强的风从他的手心涌出，反向吹向黄甜甜。黄甜甜被吹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喷出了一口血。
“甜甜姐！”鹿乃喊道。
“我没事……”黄甜甜咬着牙站起来，把定风珠握在手里。定风珠发出了白色的光，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内瑟斯的风。
“定风珠？”内瑟斯眯起眼睛：“好东西。但你能挡多久？”
他不再用风了。他的双手插进地面，像插进泥土一样轻松。地面开始震动，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泥土中穿行。
然后，地面裂开了。
从裂缝中，爬出了一个个黑色的身影。那些身影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铁砂，形态和内瑟斯一模一样，都是黑色的直立胡狼，手里拿着的不是巨斧而是长枪。
不是一只，是几十只。
“我的铁砂胡狼军团。”内瑟斯说：“每一只都有我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几十只加起来，不用果实能力，连我都要逃跑呢！”
黑色的胡狼军团向众人冲了过来，六饼迎了上去。
宵练在手，白色的光剑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的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一只胡狼的脖子上，黑色的铁砂四散飞溅，胡狼的头颅滚落在地。但胡狼不是生物，它们是沙子构成的，头掉了，身体还在动，还在攻击。
“不行！”六饼喊道：“它们不是活的，砍头没用！”
夏炎冲了上去。玄火鼎中的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蛇，在胡狼群中穿梭。铁砂在高温下融化，变成一滩滩红色的铁水，凝固在地上。但胡狼太多了，融化了十只，又爬出来二十只。
陶华吞下了第二颗伏虎丸，他的肌肉再次膨胀，眼睛再次变红，拳头再次砸向地面。这一次，他砸的不是胡狼，而是地面，他让地面裂开，制造出一条深深的沟壑，试图阻止胡狼的进攻。但胡狼会跳，三米高的身体轻松跃过沟壑，继续扑来。
鹿乃隐身了，在胡狼群中穿梭。她的紫绶仙衣能让她隐身，但不能让她无敌。一只胡狼的手臂扫过她的身边，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但带起的风把她掀翻在地，膝盖磕在石板上，破了皮。
“鹿乃！回来！”黄甜甜喊道。
鹿乃咬着牙，爬了起来，继续在胡狼群中穿行。她不是在战斗，她是在观察。她在找内瑟斯的弱点。
而尧斋，他直面内瑟斯。
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赢，而是因为他必须拖住内瑟斯，给同伴们争取时间。
“你打不过我的。”内瑟斯低头看着他，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你刚刚觉醒金刚色灵炁，连怎么用都不知道。而我，已经在这个境界待了几十年。”
“我知道。”尧斋说。
“那你还来？”
“因为我答应过紫薇，帮她找回恕瑞玛的水。”尧斋咧嘴一笑：“我这个人，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
他冲了上去，金刚色灵炁覆盖在拳头上，他的拳头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像金属一样的、坚不可摧的武器。他一拳打在内瑟斯的胸口，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像敲钟一样。
内瑟斯退了一步，就一步。
“有点疼。”内瑟斯说：“就一点点，但好歹你也算是一个对手了。”
他的拳头落了下来，那拳头像一座小山，裹挟着铁砂的重量和沙漠的酷热，砸向尧斋的头顶。尧斋举起双臂交叉在头顶，金刚色灵炁全力运转，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
“咔嚓！”
他的手臂骨裂了。不是骨折，是骨裂——骨头没有断，但上面布满了裂纹，像被锤子砸过的瓷器。
尧斋闷哼一声，膝盖跪在了地上。
“你能接住我一拳，已经很不错了。”内瑟斯收回拳头：“但你能接住第二拳吗？”
第二拳落了下来。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重。尧斋没有接，他侧身躲开了。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直径一丈的大坑，碎石和尘土飞溅到半空中。
“躲得不错。”内瑟斯说：“但你能躲多久？”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尧斋在拳头的缝隙中闪转腾挪，龙现步发挥到了极致，金刚色灵炁让他能在铁砂胡狼军团的围攻中勉强保持速度。但他的体力在飞速流失，手臂的骨裂在加剧，肩膀上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够了。”内瑟斯忽然收回了拳头。
尧斋愣了一下，内瑟斯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远处——陵墓的方向，一只黑色的乌鸦飞了过来，即便乌鸦什么也没有说，但那也代表了一个消息的到来。
“冥王找到了。”内瑟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朱媺娖，你没有骗我。”
他转过身，朝陵墓的方向走去。
“你的命，先留着。”内瑟斯头也不回地说：“等我拿到冥王，再来取。”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铁砂胡狼军团也随之消散，化作一地黄沙，被夜风吹散。
尧斋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手臂在发抖，肩膀在流血，膝盖破了，嘴唇也咬破了。
“尧斋！”鹿乃从隐身状态中显现出来，跑向他。
“我没事。”尧斋抬起头，看着内瑟斯消失的方向：“他去陵墓了……冥王……是什么？”
紫薇闻言脸色苍白。
“冥王，是世界三大兵器之一。”她说：“传说中能一击毁灭一座岛的力量。内瑟斯来恕瑞玛，不是为了水，是为了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