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大祭主已经脑补出了接下来的画面——
这个华夏小畜生被九蛇缠住,化骨销魂,惨叫三天三夜,跪在她面前求饶。
苏平站在原地,眼看着那九条黑蛇扑到面前,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龙。
他掌心一翻,一丝鸿蒙宝血在指尖亮起。
就一丝。
那血光刚亮起来,九条黑蛇像是见了天敌的爬虫,齐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还没碰到苏平的衣角,就噗噗噗地炸成了一团团黑雾。
出云大祭主脑补的画面,当场碎了个干净。
她眼珠子都瞪圆了:这……这是什么血?!
要你命的那滴血。苏平一步跨出,已经到了她面前,混沌拳直取面门。
出云大祭主慌忙横杖格挡。
咔嚓。
蛇头拐杖,碎了。
从杖头裂到杖尾,断成三截。
苏平那一拳余势不减,轰在她胸口,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石阶上,又滚了两圈,才勉强趴住。
可就在她倒飞出去的同一瞬,出云大祭主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嘶哑着嗓子发出一声尖啸:
蛇神黑水咒——!
整片地面,轰然塌陷。
黑水从地缝里翻涌而出,眨眼间把禁地出口那片空地变成一片漆黑的沼泽,粘稠的黑水漫过脚踝,还在往上爬。
苏平刚追出两步,脚下一沉,整个人陷进沼泽半截。
他身后,传来胖子的惨叫:我操!这什么玩意儿!拉我一把!
苏平回头一看——胖子、老胡、姜沫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禁地门口,全被那黑水缠住了脚踝,胖子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了,老胡挥着龙泉剑砍那黑水,砍断一截又缠上来一截,根本砍不完。
老苏!雪丽杨冲过来拉胖子,自己也被黑水缠住了脚。
就这一回头的功夫,出云大祭主出手了。
她枯瘦的身形从黑水里暴起,断裂的杖头化作一条黑蛇,无声无息地咬向苏平的肩头。
嗤——
蛇牙没入皮肉。
苏平闷哼一声,肩头瞬间一片黑紫,毒素顺着伤口往上蔓延。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瘫在黑水里挣扎的队友,心里那点火气,地一下上来了。
他说,老太太,你这一手,有点东西。
出云大祭主喘息着,脸上全是狠厉:小畜生,这黑水咒是老祖亲授,能化骨销魂。你今日,就死在这——
你等会儿。苏平打断她,掌心一翻,一丝鸿蒙宝血在指尖亮起,你说这咒是徐福亲授?那正好——他授你的东西,我一滴血,就能给他破了。
血光亮起。
那一瞬间,整片黑水沼泽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起白烟,以苏平为中心,黑水疯狂地向四周退散,露出干裂的地面。
出云大祭主脸上的狠厉,变成了恐惧:这……这不可能……老祖说这咒天下无解——
老祖还说,让他封的东西永远出不来呢。苏平一步踏出黑水,抓住她那条断臂,往下一按,把她整个人按进干裂的地缝里,你这一辈子,就这一招最狠。可惜,用完,就没了。
你——
睡吧。苏平蹲下来,从怀里摸出蛊虫,睡醒,你就有个新主子了。
片刻之后,出云大祭主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像一具刚上过油的人偶。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幽蓝色,空洞、森冷,没有一丝活人的光。
出云大祭主。苏平拍了拍她的肩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出云大祭主低下头,声音沙哑如砂纸:是……主人……
苏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百多岁的老太婆,御龙手巅峰,干起活来比那帮小年轻顶用多了——这买卖,血赚。
苏平数了数:阴阳寮四个,神道教一个。这东瀛修行界,快被我凑齐一桌麻将了。
轰——!
就在这时,神宫深处,一声暴喝炸响。
一道魁梧的身影踏碎殿顶,冲上高空,胸口那轮太阳纹烧得通红,光芒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住吉大祭主。
他低头,看见出云大祭主跪在苏平面前,眼珠子一瞪,随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出云!你——你他妈背叛神道教?!
苏平仰头看着天上那尊,笑了:她不是背叛。她是被你那位老祖给坑了。要不,你也下来,我跟你说道说道?
住吉大祭主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从天上俯冲而下,一掌拍向挡在苏平面前的那具黑色鬼奴。
安倍恒之。
御龙手巅峰的鬼奴,下意识举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安倍恒之的胸口当场塌陷下去,整个鬼奴被轰得倒飞出去,砸穿一堵院墙,碎石哗啦啦埋了半边身子,半天没爬起来。
住吉大祭主收掌,站在院墙残骸前,浑身煞气冲天,狞声道:死人,就该滚回地里去!
苏平眼皮一跳,心疼得直抽抽:哎哟喂——我的鬼奴!老子辛辛苦苦炼的,你上来就给我打坏了!
他瞥了一眼院墙底下那堆碎石——安倍恒之还在动,蛊虫正在修补他塌陷的胸口。回头得让长生蛊给恒之补补身子骨。死人也是资产,不能浪费。
我不仅要打坏它!住吉大祭主转头,盯着苏平,一字一句,我还要把你这个操控死人的杂碎,活活撕了!
行行行,你厉害。苏平摆了摆手,对躲在树后的胖子说,看见没?这就是御龙手巅峰的含金量。让他再蹦跶一会儿,咱别跟他硬碰硬。
胖子探头:那他蹦跶完了呢?
蹦跶完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住吉大祭主双手猛地结印,胸口那轮太阳纹轰然炸裂,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天地间响起一阵宏大的钟鸣。
大御神!
他嘶吼道,弟子恭请大御神降临——!
天上,那片金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