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的夜,比天剑宗更加旖旎。
月光洒在漫山遍野的桃花林上,粉色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飘落,如同下着一场无声的花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气,甜而不腻,沁人心脾,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蛊惑。
客房安排在湖心岛上那座粉色宫殿的东侧,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名为“桃花居”。
院中种着几株灵桃,花开正盛,花瓣随风飘落,在月光下如同粉色的雪花。
侍女们将众人引入院中,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
凤九霄和碧落被安排在正楼二层的两间主卧。
两人醉得不省人事,被侍女们搀扶着躺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凤九霄侧卧在床上,火红的长发散在枕间,睡颜少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柔美。
碧落蜷缩在被子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闭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柳如烟被安排在一层的厢房。
她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面色依旧平静,只是耳根微红,眼神有些迷迷离。
侍女离开后,她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凤栖梧住在柳如烟隔壁,她的酒量比柳如烟好一些,但此刻也有些头晕。
她坐在床边,运转灵力驱散酒意,但那股醉意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驱不散。
她轻声说了一句“好酒”,然后也躺下了。
寒月大帝被安排在最东边的一间独立竹屋。
竹屋建在灵泉边上,四周种满了灵竹,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碧瑶被安排在最西边的一间厢房。
她喝得不多,此刻依旧清醒。她坐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灵茶,秋水般的眼眸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在想什么。
夜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桃花居的每一个角落。
花瓣在夜风中飘落,无声无息。众人都已沉沉睡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宫殿方向飘然而至。
她踏着月色,踩着花瓣,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轻盈地落在桃花居的院中。
粉色薄纱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长发如瀑般披散,眉目如画,眼波流转——正是妙玉仙子。
她站在院中,桃花眼扫过众人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她迈步走向正楼,步伐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过院子,踏上楼梯,来到二楼。
凤九霄和碧落的房间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妙玉仙子在门口停留了一瞬,侧耳听了听,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来到秦天的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妙玉仙子伸出手,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反手关上了门。
---
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身上的外袍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月光洒在他脸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他的五官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即便是睡着,也散发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魅力。
妙玉仙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年轻而英俊的脸,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纯阳道体。”她轻声自语,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万古难遇。本该属于我合欢宗的宝贝,却被寒月那丫头抢了先。”
她的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滑过,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过没关系。”她收回手,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现在也不晚。只要你跟我双修一次,我就能突破到渡劫后期。到时候,寒月那丫头也不是我的对手。”
她说着,伸手去解自己腰间的系带。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衣带的瞬间——
“妙玉。”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妙玉仙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一道素白身影站在门口。
寒月大帝。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素白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用白玉冠束起,露出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
银白色的眼眸看着妙玉仙子,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寒月姐姐?”妙玉仙子挑眉,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你怎么来了?”
“本座不来,你打算做什么?”寒月大帝淡淡道,目光在妙玉仙子身上扫了一圈——那身薄如蝉翼的薄纱长裙,那双正在解自己衣带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妙玉仙子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反而笑盈盈地收回手,拢了拢长发,动作优雅从容。
“寒月姐姐,妹妹只是想帮小弟弟看看身体。”她眨眨眼,桃花眼中满是狡黠,“他喝醉了,妹妹怕他着凉,想帮他盖被子。”
“盖被子需要脱自己的衣服?”寒月大帝挑眉。
“妹妹只是顺便……”妙玉仙子的笑容微微一滞,“顺便想……”
“想什么?”寒月大帝走进房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素白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想趁他醉酒,与他双修?”
妙玉仙子沉默了。
“妙玉,你打的什么算盘,本座清楚。”寒月大帝淡淡道,“你想借助小天的纯阳灵力突破到渡劫后期。对不对?”
妙玉仙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窘迫,只有一种被看穿后的坦然。
“寒月姐姐果然聪明。”她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认真,“没错,妹妹确实想跟小弟弟双修。纯阳道体与合欢宗的功法天生契合,若是能双修一次,妹妹突破到渡劫后期指日可待。”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天脸上,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妹妹修炼近万年,卡在渡劫中期已经很久了。各种丹药、功法都试过了,就是突破不了。小弟弟的出现,是妹妹唯一的希望。”
“所以你就趁他醉酒,打算用强?”寒月大帝淡淡道。
“用强?”妙玉仙子笑了,“寒月姐姐,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妹妹从来不用强。妹妹只是想……试试。若是小弟弟愿意,那自然是两全其美。若是不愿意,妹妹也不会强迫。”
“他现在醉了。”寒月大帝淡淡道,“醉的时候答应的事,醒来会认?”
妙玉仙子语塞。
“而且——”寒月大帝继续道,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你调查过小天,应该知道他的性格。他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你用这种方式得到他,只会让他反感。”
妙玉仙子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她调查过秦天在低位面的事,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若是她趁他醉酒与他双修,他醒来后不但不会感激她,反而会恨她。
“那寒月姐姐有什么高见?”她抬起头,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本座没有什么高见。”寒月大帝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秦天那张安静的睡颜,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本座只是提醒你,小天不是你的炉鼎。他是本座的弟子,是九霄和碧落的道侣,是有血有肉的人。你想得到他的帮助,就要拿出诚意,而不是趁人之危。”
“诚意?”妙玉仙子挑眉。
“真心。”寒月大帝转身看着她,“用真心去换他的真心。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对他好,他会记在心里。你算计他,他会离你远远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九霄是怎么成为他道侣的?是因为她真心喜欢他,他也真心喜欢她。碧落也是一样。她们没有用手段,没有耍心机,只是真心相待。小天感受到了,所以接受了她们。”
妙玉仙子沉默了很久。
“寒月姐姐。”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你觉得妹妹这样的人……配得上他吗?”
寒月大帝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你觉得呢?”
“妹妹觉得……配不上。”妙玉仙子苦笑一声,伸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合欢宗的名声,整个玄天界都知道。提起合欢宗,谁不是想到双修、采补、炉鼎这些词?妹妹是合欢宗的宗主,在世人眼里,不过是个……”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