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人吓得魂都快没了。
况天涯站在边上,看着这帮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觉得特别好玩。
马小玲偏头看了她一眼:“天涯,你能看到鬼?”
“当然啦。”
况天涯一挺胸,语气理所当然:“我爸妈那么厉害,我当然也厉害。”
马小玲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手刚放上去,想到天涯是魔星。
那她是不是也是僵尸?
如果她来自未来,那她平时靠什么进食?总不能是吸血吧……
她想接着往下想,可那边十个人已经快炸锅了。
除了mars还勉强站着,其他九个已经蹲在地上,紧紧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大r和小r抱成一团,小r把脸埋在他哥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妈妈啊,我不练了,我不练了!!”
他们眼前看到的是,墓碑之间站着一个个灰白半透明的身影
有的歪着头,有的伸着手,正冲着他们慢慢招手。
箭头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稳:“大家冷静!他们不会伤人的,大家冷静!”
kaey闭着眼吼回去:“怎么冷静嘛!!!”
家明和阿杰一左一右抱着mars的大腿,家明把脸贴在mars膝盖上:“老大,我明天就辞职。”
“我们不要玩了啦。”
“对对对。”阿杰跟着附和。
mars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腿的两个大男人,又抬头看向马小玲,眼神里带着点求饶的意思。
马小玲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太好了吧?你们如果都辞职了。”
“我和你们悦长官都不需要熬夜了呢。”
mars嘴角抽了一下,只能求助地看向箭头。
箭头清了清嗓子,替他们开口:“他们第一次见到鬼,害怕是正常的。”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马小玲扫了一眼蹲在地上抖成一片的十个人,语气不咸不淡的:“人之常情,对不对啊?”
“但是连这个都克服不了,还捉僵尸呢?”
“玩泥巴去吧。”她把手里的小喷雾瓶往包里一收:“收工。”
说完,她揽着况天涯的肩膀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几沓纸钱,往空中一撒:“辛苦各位了,各归各位吧。”
空中那些灰白的身影接了钱。
一个接一个淡下去,没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
天逸先生办公室…
毛悦悦站在门口,腰间的打神鞭别着,抬手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何有求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杯茶,抬头看到她进来:“我这边已经稳定好了。”
“这三年,情绪也变得更稳定了。”
他把茶杯放下:“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毛悦悦脸上堆起一个尴尬的笑:“师叔,咱们自家人何必为难自家人呢?”
何有求抬眼看她,眉梢挑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不愧是你啊。”
他靠回椅背上:“我记得我已经把我的资料删得一干二净了,你还能找到。”
“果然非同凡响。”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本是算命之人,没想到被人算了。”
说完。
何有求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毛悦悦被吓得肩膀一缩,面上强撑着镇定,继续打感情牌:“应求叔已经死了,我也只有你了。”
何有求眯了眯眼,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毛悦悦声音抖了抖:“我确实有办法。”
“办法和我复活那两个古人一样,他们的命脉与我连在一起。”
“我生他们生,我死他们死。”
何有求心里一紧。
仅仅三年,她不光答应救六月,还把他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那我就信你一次。”何有求点了点头。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何有求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看了看毛悦悦,嘴角弯了一下:“你们姐俩的心结,也该解了吧。”
毛悦悦皱眉:“毛忧?你叫她来干什么?”
何有求没搭理她,冲门外扬声道:“进来。”
门推开,毛忧迈步走进来,一眼看到毛悦悦,脚步顿了一下:“悦悦?你怎么在这里?”
毛悦悦下意识侧了侧身,把毛忧挡在身后:“我也想问你呢。”
“但我感觉,最应该问的人是天逸先生吧。”
毛忧看着她这个护着自己的动作,心里一暖,随即转向何有求,语气里带着质问:“你就是天逸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你又为什么把悦悦找过来?”
何有求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不是你要找我。”
“是马小玲要找我。”
“她要我帮飞虎队制作特别的装备,还要我帮她做赚钱的工具,对不对啊?”
毛忧沉默了一瞬:“没错,你果然是铁板神算。”
“惭愧。”何有求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毛悦悦身上,“我千算万算,没算到毛悦悦这茬。”
“什么意思?”毛悦悦问。
“什么意思?你改变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何有求反问她。
他又看向毛忧:“告诉马小玲,她要的这些,我这边都没有了。”
“唯一的途径,只有毛悦悦这边有。”
“让马小玲找她吧。”
毛忧点了下头:“行,知道了。”
“我好奇一件事,为什么找你算命的人,都说算得不准呢?”
何有求笑了一下:“皇极经世书已经不准了。这本书都不准了,那应该开心才对啊。”
毛忧若有所思。
何有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毛悦悦一把抓住毛忧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打神鞭上,眼睛紧紧盯着何有求。
她知道这个师叔的本事,如果他敢动手,自己拼命也要把毛忧送出去。
何有求看到她这个小动作,停住脚步:“我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毛忧也看出来了,毛悦悦对何有求的敌意不小。
她看着何有求:“你约我和悦悦见面,不会只是为了这几句话吧。”
“当然不是。”何有求走到两人面前,抬手拍了拍毛悦悦和毛忧的肩膀:“我要说的是十年前的事情。”
“你们两个,对于姐妹之情、友爱之意,缺少信任。”
“悦悦,别再怪毛忧了。”
“毛忧,你也别再怪马小玲了。”
毛悦悦愣住,这跟小玲有什么关系?
当年不是毛忧执意要带着那个男人出国吗?
毛忧还为了那个男人跟自己吵了一架,之后就抛下自己和求叔,还有小玲……
毛忧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嘴硬道:“什么事?”
何有求看着她,只说了四个字:“还阳禁咒。”
毛忧闭了闭眼,像是被这四个字拽进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里。
何有求继续说:“那本书,本来就是个错误。”
“而那个男人,也不值得你去爱。”
毛忧猛地睁开眼:“就算这样,她也不能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毛悦悦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谁把谁打得魂飞魄散?小玲之前把那个男的打得魂飞魄散了?那太好了!
何有求看着毛忧,声音放缓了些:“我只能告诉你,你的记忆有偏差。”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用自己的心去体会。”
“马小玲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他转向毛悦悦:“当年的事情,各有苦衷。”
“你不妨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跟毛忧讲讲。”
“你们三个人,相逢就是缘,要好好珍惜啊。”
说完,他推门走了。
毛忧站在原地,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刚想追出去,被毛悦悦一把拉住:“别追了。”
“我想,我们是应该好好谈谈。”
两个人买了两瓶白酒,沿着街边慢慢走。
毛悦悦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了毛忧的手。
毛忧看向毛悦悦,她正撇着头看另一边,耳根有点红,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毛忧用力回握了一下,声音轻轻的:“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拉手,是十多年前了……”
毛悦悦灌了一口酒,含含糊糊地说:“是吗,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呀,好巧啊,毛小姐。”
毛悦悦和毛忧同时抬头。
瑶池圣母和袁不破正朝她们走过来。
毛悦悦皱起眉,看向袁不破:“不破?你怎么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