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忧把两个酒瓶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转头对袁不破说：“说出来，我感觉好多了。”
“悦悦可能明天不会记得，你带她回去吧。”
袁不破弯腰把毛悦悦打横抱起来。
怀里的人软塌塌地靠着他胸口。
走了两步，袁不破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毛悦悦的手正捏着他外套下摆，捏得紧紧的，眼睛还闭着。
袁不破意会到，冲毛忧说：“今天是你们姐妹的时光。”
“我呢，只是个护花使者。”
他颠了颠怀里的人，调了个更稳当的姿势：“你家在哪里？车钥匙呢？”
“我开车带你们两个人回去。”
毛忧从兜里摸出钥匙，抬手扔进袁不破外套口袋里：“xxx公寓。”
袁不破点点头，抱着人往停车方向走。
毛忧跟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显然放松了很多。
到了xxx公寓。
袁不破把毛悦悦抱上楼，放在床上，去卫生间拧了把温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毛悦悦还是闭着眼，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袁不破弯下腰，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祝你和毛忧，关系能缓和。”
话音刚落，毛悦悦的眼睛唰地睁开了，哪还有半点醉样。
她抬手勾住他脖子，嘴唇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调皮地笑了一下：“会的。”
袁不破被她这出整得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一声，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
这时候，浴室门开了。
毛忧冲完澡出来，拿毛巾擦着，一抬眼就看到袁不破趴在毛悦悦上方。
两个人的脸离得近得不能再近。
她脚步一顿，眉毛挑起来，咳咳了两声。
毛悦悦赶紧把眼睛一闭，头一歪，装得比刚才还像。
袁不破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没做什么。”
“我走了，晚安。”
门关上。
毛忧和毛悦悦躺在了一张床上，跟小时候那样。
毛悦悦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手伸过去，搭在毛忧腰上。
她其实不太习惯跟人睡这么近，手放上去之后，也没收回来。
毛忧没说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慢慢地捋了两下。
第二天早上。
毛忧翻了个身，闻到煎蛋和粥的味道。
她从床上坐起来，踩着拖鞋走到厨房，头发还乱翘着。
毛悦悦正蹲在冰箱前面翻东西，半个身子都探进去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呢，毛忧一般吃什么啊……”
“我刚刚搬来不久。”毛忧靠在厨房门框上：“所以冰箱没有囤货。”
毛悦悦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你醒了？”
“不明显吗？”毛忧指了指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毛悦悦站起来，把冰箱门关上：“醒来就吃饭。”
“你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我做的饭了吧。”
毛忧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很想念。”
“那我勉为其难地尝尝吧。”
毛悦悦假装生气，瞪了她一眼，转身把粥盛出来。
两个人坐在小餐桌旁边，面对面吃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桌上有煎蛋、白粥和两碟小菜。
毛忧夹了一筷子小菜，嚼了两下，语气试探着：“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吗？”
毛悦悦放下勺子，看着她：“什么都记得。”
毛忧的手顿了一下。
“我现在还是很恨你。”毛悦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你以后要补偿我。”
毛忧看着她，声音也有点发紧：“想要什么，姐姐都会给你。”
毛悦悦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帮我和小玲杀了瑶池圣母。”
“我们才会有以后，姐姐。”
毛忧也放下筷子，迎着她的目光…
早上，草坪。
马小玲今天休息，只有毛悦悦一个人站在十个人面前。
她扫了一眼队列，眉头皱起来：“我就一个晚上没来，怎么少了两个人？”
sky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怨气：“还不是你和马长官的主意。”
毛悦悦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捉鬼还怕鬼？”
“那还组织什么队呢？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mars往前跨了一步，站得笔直：“这次我们做好准备了！”
“悦长官，今天训练什么，下命令吧！”
毛悦悦看着剩下这八个人，心里点了点头，嘴上干脆利落：“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她拍了拍手，声音拔起来：“今天的训练，叫背靠背，活下去。”
“核心就一句话，在生死压力面前，你们必须依赖彼此，尤其是依赖我这个长官。”
“不服，没关系。”
“但别拿命赌气。”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阶段，盲人方阵。”
“所有人蒙眼，用一根长绳，十分钟内拼出一个正五边形。”
“不许摘眼罩，只能靠嘴说。”
“我作为长官只给一次总指令，之后全程旁观。”
她看了看sky和mars：“你们俩谁想当指挥，现在可以想。”
“但一会儿第一次失败之后，指挥权我会收回来。”
sky和mars对视了一眼。
毛悦悦嘴角一弯：“开始。”
绳子发下去，眼罩一戴，场面立刻乱了。
sky和mars同时开口，一个说往左，一个说往右。
大r和小r互相喊，乌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老鬼想插嘴插不进去。
毛悦悦站在圈子外面，抱着胳膊，一声不吭地看。
九分钟过去，五边形拼成了个歪七扭八的四边形，绳子还打了好几个结。
她走过去，说了一句：“你们刚才的沟通方式，在灵异现场等于全队送命。”
“再来一次。”
“这次选一个指挥，但指挥不能是你们自己。”
她抬手一指老鬼：“老鬼，你来。”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胸，嗓门都亮了几分：“好！”
第二次，老鬼喊一句，其他人跟一句。
sky虽然还在心里较劲，但被老鬼点了名，也只能憋着。
十分钟，五边形拼出来了，虽然边有点歪，但确实是五条边。
毛悦悦点了点头：“下一项。”
“信任背摔！”
她第一个站在一点五米高的台子，背对着下面站成两排的八个人。
开始点名：“大r，你接稳了。”
“你弟弟就在你后面。”
她听到大r在下面“嗯”了一声。
毛悦悦又偏了偏头：“小r，自己站稳。”
她看着sky那边：“kaey，接住我，就像你护着他一样。”
kaey在下面咬了咬嘴唇，两只手伸出来，跟sky的手交叉在一起，扣紧了。
毛悦悦往后一倒。
八双手稳稳地把她接住了。
她躺在手臂搭成的网里。
毛悦悦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只说了一句：“换你们了。”
“两两互摔。”
大r和小r第一个上去。
大r站在台子上，背对着小r，小r在下面张着手臂，两条腿站得有点抖。
大r喊了一声：“接稳了你”，就往后倒。
小r被他哥的体重砸得往后趔趄了一步，但到底没松手，牙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大r站稳之后，拍了拍他弟的肩膀。
接着是木村、乌龙、sky、kaey、mars、老鬼，一组一组摔完。
从台子上下来的时候，每个人看旁边人的眼神，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毛悦悦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数了。
她拍了拍手：“第三阶段。”
“废弃楼，断电，你们有四十分钟，找到那个盒子。”
“我给你们分工，不许讨价还价。”
“大r前锋，小r医疗后勤，老鬼导航，木村通讯，乌龙管物资。”
“sky侦察警戒，kaey记录，mars策应。”
她钻进指挥车里，拿起对讲机：“开始。”
八个人冲进废弃楼。
一开始还挺顺，大r在前面开路，sky在旁边警戒，老鬼看着地图指方向。
可到一半，对讲机突然“滋啦”一声，断了。
里面立刻乱了套。
毛悦悦坐在车里，看着监控画面，手里攥着对讲机，硬是没按下去。
心里默数着时间，嘴上不自觉地小声嘀咕：“喊名字，喊名字啊。”
过了大概十几秒。
毛悦悦听到对讲机里传来mars的声音，有点急但还在压着：“都别慌！报名字！”
“一个一个报！”
大r：“大r在。”小r：“小r在。”
老鬼：“老鬼在。”木村：“木村在。”
乌龙：“乌龙在。”sky：“sky在。”
kaey：“kaey在。”
mars：“人齐了，继续找。”
通讯恢复的时候，八个人已经找到了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一张纸条：“你们刚才的协作，已经赢了。”
毛悦悦把对讲机放下，靠回椅背上，嘴角翘了翘。
傍晚，八个人围坐成一圈。
毛悦悦坐在中间，先开了口：“今天我不是来驯你们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在灵异现场，我可以把命交给你们。”
“你们也可以把命交给我。”
“不服我没关系，但别拿命赌气。”
“行了。”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