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丽听到门响,从餐厅探出头来。
“回来了?”她笑着说,声音甜甜的,甜得像是加了蜜。
“嗯。”韩振宇换了鞋,走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香。”
“洗手,吃饭。”袁丽自然地说着,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带——领带有点歪,估计是一路开车热的,扯松了。
保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最后一道汤,不知道该不该往外端。
虽然见过不少“世面”,但每次看见这对夫妻腻歪,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这位新太太,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起话来甜得能腻死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保姆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
保姆把汤放在桌上,退后一步,等着下一步指令。
“辛苦你了。”袁丽转头对她说,“今天没什么事了,你下午休息吧。”
“哎,好。”保姆点点头,识趣地解了围裙,叠好放在厨房的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包,从侧门出去了。
走的时候,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韩振宇正拉着袁丽的手往餐桌边走,袁丽低着头,嘴角弯着,笑得很好看。
保姆关上门,叹了口气。
她想:有钱人的日子就是好啊。
可是她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这个新来的太太,对韩振宇是真的好,还是……算了,不想了,跟自己没关系。
保姆摇了摇头,骑上电动车走了。
餐厅里,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
韩振宇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
酒是袁丽提前醒好的,用的是韩振宇从法国带回来的那套水晶酒杯,杯壁薄得像纸,手指捏着杯柱轻轻一转,酒液挂壁的痕迹清晰可见。
“来,”韩振宇举起酒杯,眼睛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敬你。”
“敬我什么?”袁丽笑着问,也举起杯子,手指捏着杯柱的角度恰到好处——这是她练了很久的,酒杯不能捏杯肚,会留下指纹,影响观感,也影响品酒。
“敬我亲爱的老婆亲自为我准备午餐。”韩振宇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好像在跟全世界炫耀:看看,我老婆多好。
袁丽笑了,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酒液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咽下去,微微的热,微微的涩,还有一点点果香在舌根处散开。
她不太懂红酒,但韩振宇喜欢,她就学着喝。以前她喝红酒兑雪碧,现在能分得出赤霞珠和梅洛的区别了——这都是姐姐教的。
不对,是她自己学的。
袁丽放下酒杯,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三文鱼很新鲜,脂肪纹理清晰,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海水味。她故意嚼得很慢,表现出一种心事重重的样子。
韩振宇看着她,眼神温柔。
“兰兰,”他说,“我要出趟差。”
袁丽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她甚至让自己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嘴巴也微微张开,好像突然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出差?去哪儿?”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欧洲。分公司的事情,之前都是我一直跟,老爷子很重视这个项目,别人去我不放心。”
袁丽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夹菜。
她在心里想:行啊,跑得够远的。
但她脸上是另一副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不太高兴,甚至有点委屈。
“哦,”她说,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好像在努力掩饰自己的失落,“那你去吧。”
韩振宇看着她,觉得她的表情有些不对——眉头皱着,嘴角撇着,眼眶还有点红,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不舍得我走?”
袁丽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真的红了。
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有点难过。
不是因为舍不得韩振宇,是因为今晚的“破纪录”计划泡汤了。
但她说出来的话是:“那你答应我,每天给我打电话。”
“好,每天打。”
“视频。”
“好,视频。”
“不许看别的女人。”
韩振宇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被老婆管着还觉得很幸福的男人。
“我眼里只有你。”他说。
袁丽也笑了,笑得像一朵花——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弯起来了,那种又哭又笑的样子,看起来真实极了,像个热恋中的小女人。
她在心里想:看别的女人?你看谁都行,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娘巴不得你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别回来了。你知道老娘为什么沮丧吗?不是因为舍不得你走,是因为你走了,今晚的“破纪录”计划就泡汤了。
昨晚一夜八次。
今天目标是九次。
结果你要出差。
袁丽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那副恋恋不舍的表情。
她确实沮丧,但不是因为舍不得韩振宇离开,而是今晚没有办法“破纪录”了,只能停留在一夜八次上。
这个记录,她本来想打破的——不是为了满足欲望,是为了测试韩振宇的极限,看他什么时候能被掏空。她想要知道,一个男人在连续高强度“运动”之后,身体的反应是什么,精神的状态是什么,判断力会下降到什么程度。
现在好了,他跑了。
袁丽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具体是什么脏话,就不方便说了,反正很难听。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甚至比刚才更温柔了。
“那你去几天?”她问,声音软软的,像。
“十天左右。”韩振宇说,“具体看那边的情况。”
“那你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就走。司机加完油在门口等着我。”
“这么急?”
“嗯。下午的飞机。”
袁丽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低头的样子很好看——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柔美而流畅。
韩振宇看着她,以为她是在难过,心里又软又甜。
他甚至有点愧疚——自己一走就是十天,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确实有点过分。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搂进怀里。
她的腰很细,他的手臂刚好环住。她靠在他胸前,头抵着他的下巴,头发上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体香,闻起来让人心安。
“别难过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热热的,“十天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什么礼物?”袁丽靠在他怀里,闷闷地问,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瓮声瓮气的可爱。
“你想要什么?”
“你人回来就行。”
韩振宇笑了,搂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是别墅的花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株月季开得正艳,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兰兰,”他说,“有你真好。”
“真的那么好?”
“当然,谁不想拥有处处为自己着想的贤惠老婆。”
袁丽靠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很大,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了。
可惜韩振宇看不见。
她在想:贤惠?老娘早晚有一天让你知道什么是贤惠!正好,趁着你不在,我得抓紧办自己的事。
她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资产变现、海外账户、新闻发布会、证据整理、媒体联络……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做。韩振宇不在的这十天,是她最好的行动窗口。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如果春水能杀人,那这汪春水已经杀了一百个韩振宇了。
“振宇,”她说,声音轻轻的,“出门在外,一切小心,还得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的好老婆。”韩振宇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她的皮肤凉凉的,带着一点点汗味——可能是刚才在院子里剪花晒的太阳。
他亲完额头觉得不够,又亲了亲鼻尖,亲完鼻尖觉得不够,又亲了亲嘴唇。
袁丽回应着他的吻,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揉搓着。
她的吻技很好——不是那种热情的、恨不得把你吞下去的吻,而是温柔的、循序渐进的,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品,不紧不慢,每一口都恰到好处。
韩振宇被吻得有点上头,手开始不老实,从她的腰往下滑,滑到臀部,隔着家居裙的薄料子轻轻捏了一下。
袁丽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
“别……”她小声说,“还没吃完饭呢。”
“不吃了。”韩振宇说,声音有点哑。
“你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来得及。”
韩振宇一把把她抱起来——不是公主抱,是那种双手托着她的屁股、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上的抱法。袁丽被抱起来的时候“啊”了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自动自觉地盘了上去。
她的家居裙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白嫩的大腿。
韩振宇托着她,从餐厅往客厅走。
保姆本来已经骑上电动车走了,但走到半路想起来自己的水杯落在厨房了,又折返回来。
她推开侧门,刚走进走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动静。
她探头一看——
韩振宇正抱着袁丽从餐厅出来,袁丽两条腿盘在他腰上,两个人正亲得难解难分,嘴唇贴在一起,啧啧有声。
保姆赶紧缩回头,背靠着墙,心脏砰砰跳。
她想:我的天,这大白天的……
她想:算了,水杯不要了。
她想:这韩家二少爷,真是……
她想不出来该用什么词形容,反正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轻手轻脚地从侧门退了出去,这次记得把门关严实了,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门锁。
骑上电动车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窗户——电动窗帘好像正在被拉上。
保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拧动电门,走了。
这次真的走了。
水杯?晚上再说吧。
客厅里,韩振宇把袁丽放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沙发是真皮的,很软,袁丽陷在里面,韩振宇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重量把沙发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袁丽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游走,感受着他背部肌肉的线条。
韩振宇的身材保持得不错——虽然不像陈小阳那样双开门冰箱一样的宽肩窄腰,但经常健身,背部肌肉结实,没有赘肉。
袁丽的手从他的后背滑到前胸,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胸肌上沿。
韩振宇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嘴唇从她的嘴上移开,沿着下巴、脖子一路往下,在锁骨的位置停留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袁丽“嘶”了一声,不知道是疼还是舒服,反正那个声音听起来很让人浮想联翩,带着妩媚的诱惑。
“振宇……”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迷离的味道,“你不是要赶飞机吗……”
“让司机等着。”韩振宇含糊不清地说,嘴唇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那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不急……不差那一点时间。”
韩振宇的手隔着她的家居裙,摸到她光滑的腰腹。
袁丽的腹部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皮肤光滑得像绸缎。她虽然是双胞胎,但和翁兰不一样——翁兰是温婉知性的气质,她更多了一种野性的力量感,只是平时藏得很好,轻易不会表现出来。
比如现在,她被韩振宇压在身下,按理说应该表现得柔弱一点,但她控制着自己不要本能地反制——她是特种部队退役的,身体的本能反应是遇到压制就反击,但她硬生生地把这种本能压了下去,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普通女人。
这比演戏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