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和遐蝶,迷迷以及缇安顺着那条小径深入神悟树庭。]
[半路上,迷迷好奇地问:“「经纬小径」…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遐蝶解释道:“传说中,墨涅塔求见瑟希斯的时候,总会穿上白纱织的长裙。经线和纬线落在地上,就变成了道路和台阶……”]
[“愿这条浪漫之路,能为奥赫玛带去佳音。”]
[“……”]
[几人边走边聊,缇安忽然指向远处:“看,很大的树!它——很大!”]
[迷迷惊叹道:“好壮观!星,快记录下来吧。”]
[星抬头,就见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静静矗立。一侧凸起还被雕刻出一副面庞。]
[巨树在无声的林间微微颔首,斜着身形,倒伏在萎靡的翠浪中。偶然掠过的风穿林打叶,好似叹息颤响,幽幽落入天上无光的海洋。]
与此同时,天幕之下,一名如今算得上博览寰宇异闻的老者抬手捋须,望着那树身巍峨如山的神树,由衷惊叹出声。
“好大的树啊!”
老者连连感慨,心神激荡。
“纵观天幕至今,除却超脱世界、凌驾一切的虚数之树外。”
“寰宇内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古树,寥寥无几!”
“依老朽所见,唯一能在体量、气韵上稳压此树一头的,怕只有建木啊!”
老者沉吟对比着,语气笃定。
…………
[「三月七会喜欢这番绝景么?你有些拿不准;丹恒或许……」]
[「算了,他两辈子遇见这么大的树时,都处于万分头疼的境地。」]
[星心理活动渐平,拿出相机为很大的树拍了张照。]
[迷迷打量着巨树:“不过,这棵巨大的树究竟是……”]
[“那就是裂分之枝,瑟希斯的神躯。”遐蝶为几人介绍道:“它所扎根之处,也就是我们脚下的平原盆地,花叶树木开始生长,并逐渐形成了一片规模可观的蓊郁森林。”]
[“很久以前,「最初的学者」塞勒苏斯带领众人在林间建立起花园与庭院,并取名「神悟树庭」,供世人醒神、求识、悟道之用。”]
[“这个缇安知道!”缇安插话道:“大家说,这座很大的学院,就是这么来的。”]
[迷迷环顾四周:“不过,学院是这么安静的地方吗?”]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遐蝶微微蹙眉:“树庭历来欢迎求学者,瑟希斯也会借微风捎来嫩叶,并伸出枝梢,结成道路,以示迎接。”]
[“可现在…树庭的使者也好,泰坦也好,似乎都无动于衷。”]
[星脱口而出:“这泰坦太不懂事了!”]
[遐蝶连忙提醒:“阁下,这种话…等下进去以后可千万不要说。”]
[缇安想了想:“或许,大家只是因为还没上课,在睡大觉!怕别人打扰,就把门关上了。”]
[迷迷点头:“无论如何…我们先在附近转转,探探情况吧。”]
“……”
“不对。太不对劲了。”
天幕之下,一众文人儒士望着树庭死寂空幽的景象,皆是神色沉凝。
一名中年缓缓皱起眉头,眸光凝重,“神悟树庭既然乃自古为悟道求知之地,广纳四方学人。”
“往日此间,必然人声不绝、辩声不息,学子往来络绎,怎会如此寂静?。”
他望着眼前杳无人迹、空山死寂的画面,心头疑云大起。
“如今满目幽深,庭院空空,不闻人语且不见人影。”
“往来求道的学子何在?传道授业的夫子何在?”
偌大一座旷世学庭,竟死寂得如同无人荒域。
中年心底生出强烈的不妙预感,语气沉沉。
“这般反常死寂,绝非吉兆。”
“树庭之内,定然藏有大变!”
“……”
各朝之中,不止他一人那么想。无数人心中此刻都有种不妙的预感。
毕竟神悟树庭的状况,对比遐蝶所提及往日的模样,处处透露着古怪和不对劲。
…………
[一行人继续前进,很快抵达了慈爱之庭,却发现此地异常安静,没有任何人前来接引。]
[缇安大声呼喊也无人应答,遐蝶敏锐地察觉事态反常,随即向缇安借来了阿格莱雅提及的金色纺锤。]
[遐蝶解释,在树庭地界,纺锤引出的金丝能够勾勒周遭一切已形或未形之物,而树庭不只是瑟希斯的根系所在,更是「黄金之茧」的显迹之地。]
[她举起纺锤,朱唇轻启:“「墨涅塔呵!以『引纬』封证誓约,我向你求愿——愿你的金丝与爱缠绕我身!」”]
[星听着遐蝶念诵的箴言忍不住吐槽:“这谁想的台词,真抽象…”]
[遐蝶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墨涅塔祭司手册里就是这么记载的……”]
[“如果不错…我们应当能借金丝从这枚蝶蜕中汲取力量。”]
[“……”遐蝶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奇异的回应。]
[缇安有些失望:“唔,好像没有反应…是不是没起效果呀?”]
[遐蝶也有些困惑:“怎么会?不应该呀……”]
[迷迷忽然指向远处:“咦,大家快看,那边——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了?”]
[遐蝶走上前,看着面前水波流转的影子,辨认着:“这是…仙女木?”]
[迷迷感叹道:“仙女木…这些小家伙,名字还真可爱。”]
[“……”遐蝶打量着仙女木,旋即忽然沉下脸:“不对,这不是仙女木……”]
[“这是死去仙女木的影子。”]
[迷迷重复着:“‘死’去仙女木……的影子?”]
[遐蝶解释道:“它们…严格来说是植物,因瑟希斯平等的赐福获得了智能,但相较人类十分有限。眼前这些小家伙已经死去了…只留下灵魂一道小小的残影。”]
[“不过,这也意味着金丝确实与泰坦显迹系于一身了——没有金丝勾勒,我们绝无可能看到它们。”]
[缇安担忧问道:“那…它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只剩下小小的影子了?”]
[遐蝶转向迷迷:“迷迷,能请你试着感应它们承载的记忆么?”]
[“人家‘试’试看。迷…迷迷……”迷迷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一旁的星挠挠头:“迷迷…迷迷迷…”]
[迷迷抱怨道:“哎呀,你不要和人家一起用力,分心啦…!”]
[“……”迷迷重新安静下来,仔细感应着,缓缓道:“‘「黑色」’…‘「斗篷」’…还有‘「利剑」’……”]
[“‘「向大树」’……”迷迷的声音弱了下去:“…唔,没有了。它们的记忆很稀薄,连画面都没有,只能听到这几个模糊的词。”]
[遐蝶沉默了一瞬:“…各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塞纳托斯的死雾…似乎正在迫近。”]
“……”
“黑色斗篷、锋利长剑、直指巨树……”
刘彻此刻神色沉下,低声喃喃,“照此说来,这神悟树庭,怕是早已遭逢大难了。”
刘彻眸光锐利,根据迷迷的话而渐渐理清前因后果,“想来是有一身黑袍、手持利刃的不速之客,闯入了神悟树庭。”
“树庭中满是求学问道者,平和纯粹之地,因此惨遭侵袭之下无人能够抵御,才使得此刻生机断绝……”
刘彻回忆着刚刚满目死寂的庭院、空无一人的庭廊、尽数殒灭只剩残影的仙女木,心头发寒。
“不过...神悟树庭学子和贤者虽无踪影,却似乎并非是惨遭屠戮,否则不应不见尸身。”卫青面色凝重,喃喃推测道:“想来神悟树庭中人早先得了消息,及时撤离此地。”
刘彻点点头,不过心中仍未放下心。
“单凭一人一剑,便倾覆神悟树庭,那么那黑袍之人的实力必定可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