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展现了惊人的投壶技艺,在场的武国官员纷纷夸赞。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今日如此欢愉又见识了丁将军的高超投壶技艺,再吟上两句脍炙人口的诗句,喝下两杯美酒,人生得意须尽欢,纵使仙人也莫过于此。”
“丁将军这首《将进酒》确实精彩绝伦,每每吟上两句,心中就不胜欢喜,似乎酒都能多饮上几杯。”
“是呀,每日能吟上几句丁将军的诗词,再喝上几口西域葡萄美酒,穿上我大武的蜀锦,真是不做神来不羡仙。”
整场聚会武国的大小官员、文人书生都在在向丁承平各种拍马屁示好,再加上几杯水酒下肚有些飘飘然,本来他想要低调一点不出风头,此时也没能忍住。
曲巷幽人宅,高门大士家。
池开照胆镜,林吐破颜花。
绿水藏春日,青轩秘晚霞。
若闻弦管妙,金谷不能夸。
你们不是喜欢李白的诗词吗?搬运就是了,一首《宴陶家亭子》脱口而出。
这首诗就是描绘在友人家亭苑中宴饮的幽美环境与欢乐气氛。有美景、妙乐相伴,宾主尽欢,仿佛置身仙境。丁承平于此情此景中吟出也算贴切适合,更是得到众人的交口称赞。
“能当面恭听丁将军吟出的诗句,学生真是死而无憾。”
丁承平对这位与自己比试了投壶的小迷弟印象还不错,随口问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学生莫一心,江州郡人士。”
“莫一心?还是江州人?”丁承平大吃一惊,立马仔细打量一番由衷说道:“久仰莫神医大名,《大唐双龙》可是我的挚爱。”
“丁将军听过我的名字?可学生并未学医。”
“哈哈哈哈,在下开个玩笑,今日你我一见如故,有机会还希望能多亲近亲近。”
莫一心大喜:“学生也正想与丁将军更亲近一些,不如明日我在寒舍宴请大人前来做客?”
“明日恐怕不行。”
回答他的不是丁承平,而是武国的尚书令邓伯苗,“明日我会与丁将军缔结夏武两国结盟的誓约,祭祀天地、昭告天下之后,自然要在宫中再次宴请丁将军。”
“那后日?”
“按照流程,后日礼部也有宴席需要丁将军出席。”
“那大后日总没有问题了吧。”
“大后日可以,看丁将军自己有没有空闲时间。”
“好,那就大后日,我也期望与莫公子多多亲近。”丁承平笑的意味深长。
邓伯苗则暗叹一声,有些事情他阻止不了也只能就此作罢。
虽然丁承平不喜应酬,但连续几日的宴会还都得出席。
好在宴席中没有明目张胆的勾心斗角,更多的只是奉承与客套,吟吟诗歌、喝些小酒、投壶捶丸过的尚算舒心。
但三日后的莫府盛宴,让他本来大好的心情变得抑郁无比,甚至是愤怒!
莫家作为江州地方上的大族,在禹城也有一座府邸。
虽然不像蒯府那样三路五进拥有三十多个建筑群,一千二百多个房间,比起自己在禹城的七进宅院也似乎小了一些,但府里下人极多,宅院的陈设、内饰都是极其奢华。
丁承平来到莫府时,有不少宾客已经到来,基本上就是这几日在宫宴或者礼部宴会上见到的达官贵人、文人士子。
但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他这几日参加宴会从未见到蒯府代表。
他的身份在禹城权贵间早已经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他曾经在蒯府做过奴隶,也或许就是为此,才始终没有蒯府中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估计武国皇室也是担心双方会尴尬。
“哟,没想到王兄也在此处,那我早晨找你喝茶时又不明说,咱们可以一道来赴宴嘛。”丁承平一脸谄媚的表情,与这几日在武国官员面前的形象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散花楼的王员外本来是笑眯眯的与众人聊天,但不知为何,见到他就自动转变成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语气淡淡道:“丁将军也没说晚上会来莫府做客,如此一来倒显得是我不懂礼数了。”
“没有没有,是在下的错,是鄙人礼数不周,还请王员外不要介意。”
“丁将军客气。”王孤鸿淡淡回话之后,转身继续与其他人闲聊。
丁承平搓着小手,像个犯错的孩子,一直站在王孤鸿身旁,想寻个话题插嘴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不住的赔笑,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这莫府鸟雀养的还挺多呵,叽叽喳喳的倒是悦耳,宛如进入了百鸟园,嘿嘿。”
王孤鸿只是瞥他一眼,继续与身边人说着什么。
散花楼的掌柜可以不搭理他,其他人可不敢。可以说丁承平才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其他人都是陪同,所以站在一旁的武国户部尚书杨云初顺着他的话说道:“莫家公子莫一心尤擅饲养笼雀,那叫声百转千回,清脆悦耳、每日清晨能听一听这天籁之音,能让人心旷神怡,洗净一身烦忧。”
“哇,有没有这么夸张,不过好的音乐确实能净化灵魂,放松身心,想必这鸟叫声也是一样。只不过我不懂鸟儿,不知这些叽叽喳喳的鸟儿是什么品种。”
此时庞家少爷庞泽茂走了过来,一脸微笑道:“常人养画眉、养鹦鹉、养百灵,花重金求名贵品种,这莫家公子可看不上这些,他觉得养鸟没意思,也不够彰显自己的身份。”
丁承平一愣:“明明这满院子都能听到鸟鸣声,这还叫看不上?”
众人哈哈大笑,庞泽茂继续说道:“丁将军是首次来到莫府,不知者不怪,这清脆悦耳的叫声可不是一般鸟儿发出来的,这是笼雀。”
“我对鸟儿不熟,其实你刚才说的什么画眉、百灵鸟,我只听过名字可不知道长的啥样,鹦鹉与八哥我也傻傻分不清楚,只是知道都会学人说话。”
庞泽茂继续微笑着解释:“丁将军有所不知,这笼雀并非普通鸟儿而是人,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鸟儿一样养在笼子里,学黄鹂鸣,学喜鹊叫,学百灵鸟婉转的歌声,你不知道,连扇翅膀、歪脑袋、蹦跶的样子都一模一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