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场招商会,在叶卫东的电子厂持续了整整三天,也陆陆续续又有几家企业加入了进来。
但他始终没有就手机的生产破开一道口子,目前顶多了让林伟聪的工厂,参与了几个加工环节的代加工。
他这么做是在等着跟摩托罗拉的合作落实,因为他心里有数,早早晚晚两家公司还是要走到一起的。
叶卫东忙得调不过腚来的时候,外面的那些个洋人可是急到了头发大把的薅掉,都快秃噜皮了。
这种说法同样没有夸张,因为两天前,wIpo已经对外正式宣布了,模拟移动电话系统的二代技术的专利归属。
随着这些最新技术的被权威验证,也就意味着摩托罗拉公司已经量产出来的几万部初代手机,刚刚上市就成了技术落后产品。
那么问题就来了!
能不能把手头上的这些产品卖出去,叶卫东的态度就至关重要。
他晚一天生产二代机,一代机就还有市场盈利的可能。
而且还有一个更不容回避的现实,即使是叶卫东方面答应配合了,这几万部手机的单机价格,也绝不可能高过了华为手机。
可问题是品质大体近似的前提下,华国这边的生产成本可是比美欧国家低太多了。
因而,每一部手机4000美刀的价格,摩托罗拉虽不至于赔钱,但实际利润也只有可怜的一成多点。
就在这一天,赵帼英带着叶瑛、叶琳来到了羊城,并且找到了厂子里来。
陪同的是赵楠、郭长明以及老八马国辉,家人的安全,向来是叶卫东心目中的首位。
带两小只来,是由于接到了内地羊城方面的节目邀请。
叶瑛、叶琳这对小歌唱组合,即使在内地也是小有名气。
因为她们的那首《你笑起来真好看》,在内地的各大小学、幼儿园,都被列入了音乐课教材。
这当时是叶卫东的幕后推动,她们只是母亲赵帼英正式回归内地舞台的先头部队。
这没办法,港台流行乐,眼下在内地还被视为靡靡之音,还远没到被市场普及的程度。
甚至有那么一大批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拿她来说事。
有报纸专门为她辟栏,把她的音乐唱片定性为“低沉缠绵的靡靡之音”,批评其情感“不健康”。
甚至衍生出理论“武器”——1979年三月出版的小册子《怎样鉴别有颜色歌曲》,将她的流行风格音乐作品比作“糖衣裹着的毒药”。
尽管官方禁令森严,民众对流行音乐的热情却如野草般难以遏制。
一开始是通过收听“跨海电台”广播,再后来是走私过来的录音机磁带,赵帼英的歌声悄然渗透进千家万户,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在四九城的某公园,万人参与的露天舞会上,《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旋律成为隐秘的狂欢符号,年轻人用身体与耳朵表达着对文化禁锢的无声反抗。
这种民间自发传播的力量,为此类港台流行歌曲的最终解禁埋下了伏笔。
至于是哪个人出版的小册子,其实叶卫东早就调查清楚了。
那是一位年过七十的老牌女歌唱家,她的初心未必是冲着赵帼英来的,但也代表了很大一批,内地抱有类似观点守旧思想的老辈人。
官方之所以一直没有发声,主要还是没有人敢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况且国家上上下下可干的事太多了,根本腾不出手来。
其实仅就叶卫东认识的很多官方人物,他们的家属就在听赵帼英的所有音乐作品。
并且民意呼声已成雷霆之势,同样也是不争的事实。
叶卫东的前世却是直到83年,才算是真正的把文艺市场放开。
他估计这一世或许时间会提前很多,毕竟之前的改开都被提前了超过了十个月。
所以,他先是把叶瑛、叶琳的这首歌运作进来,算是打个前站吧。
另一方面,他还在默默推动国家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直播。
其中,就有创新性地开通观众电话点播环节,他寄希望于通过热线电话的方式,把民意呼声正式的推向台面。
更何况他有上层渠道,深知港台流行乐时代闸门被解冻,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他也向上反映过了,流行音乐的解禁,实质是改开初期文化领域思想解放的一个缩影。
理由是,当民众的审美选择,通过现代传媒汇聚成不可忽视的声浪,自上而下的管控,就必须不得不为自下而上的需求让路。
这既是历史固有的发展趋势,也是在时代转折点上一次意味深长的妥协与进步。
当时听到他抱怨似的建议的老人家,并没有明确的态度展现,但也微笑着点了头,赞许了他的敢于表达。
时隔十来年,终于再次踏上内地的土地,最激动的还是赵帼英。
她到来的当天,就缠着叶卫东带着自己在羊城到处走了走,看了看。
虽然这里距离四九城还远着呢,本地人的口音跟普通话也截然不同,可归乡的心情还是颇为复杂的。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叶卫东才让郭长明说了些跟时局有关的话题。
“主人,伦敦的女王府已经发话了,而且是女王直接跟马兰度的通话!”
谈话现场,只有叶卫东、郭长明、马国辉三个人。
“让马兰度找我解开这个结?摩托罗拉方面是怎么一种态度?”
“这一回那边很老实,没耍什么小心思,很直白的说了,要让主人您提出来条件,他们还格外补充了,会提供一部分的经济、名誉损失!”
“经济补偿是必须的,但跟购买咱们的专利可是两码事!”
“老大已经帮您把这层意思反馈出来了,那边基本上是同意的,但具体金额说是要跟您亲自谈。”
“摸了他们的底没有?”
“老二和老三分别进行的,读取了超过十个人的部分记忆,所有的人都没有察觉。摩托罗拉的下限是八千万美刀,还要求技术分享,并且一次性的签署长达十年的专利共享合同!”
“赔偿方面呢?”
“对方的最终报价会是两千万美刀,或者说,总计一个亿是他们的最终守护底线!”
“老大他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