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听着,原本一心惦记英魂甲背后奥秘的张不凡,居然心底产生了共鸣。是啊,此刻即便这大长老消失了,至少有自己还记的有这么一支上古蚩尤的血脉存在过,这似乎未尝不是一种传承。可反观自己,那张姓的血脉又在哪里,是否在上古时期,也有那么一个征战沙场的部落,流淌着和自己相似的热血。可它的后人却不如姜家,显然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
见张不凡也在默默出神,大长老笑了笑。
“呵呵...小友果然感性之人,居然会如此共情老夫的惆怅。好了,不说那些丧气话了。咱们还是聊聊英魂甲吧。说起英魂甲就得提及我们的祖先那位强大的部落首领蚩尤了。其实这英魂甲在老夫看来,倒是和那噬火术有几分相似之处,貌似都不用修炼,而是依靠某种特殊的方式进行传承。虽然记载中姜家这门武学的秘籍,被人带走了。但老夫回忆姜家的那些传说里,从来都没有提及有谁修炼过英魂甲!”
“英魂甲无需修炼?”张不凡脱口而出,不过立刻他就想到了悲邪吸收的魔躯,似乎确实没有什么需要修炼的过程。
“我也只是猜测,那些传说中提到先祖蚩尤战斗时,若见到己方战士落败或者身亡,便会异常愤怒,发出震天怒吼,一时间血脉膨胀,全身蒸腾出飓风般的黑色浓雾。最终化身成为一个身高千丈的战神,身披一件入目狰狞的红色铠甲,所向披靡,手下再无一合之将。并且如果他愿意还可以将这种力量,赐给同族的战士,虽然无法让这些战士的体型变得那般巨大,但却可以获得同样的红色铠甲,以此碾压敌人。这点和小友提到的魔躯,似乎极为相似。”
这边张不凡闻言心中一惊,这哪是相似,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啊!
“前辈,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英魂甲根本就不是武学,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的异能呢?”
吴常念微微摇头,“我倒是也这么想过,不过貌似并不成了,如果是异能,姜家为什么还能有英魂甲的秘籍被人取走。”
“您忘了,之前的噬火术,明明只是古印中的传承,您不是也将其总结成了可以修炼的功法吗?前辈刚刚还觉得英魂甲无需修炼,而那边所谓的秘籍也是出自姜家。晚辈想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吴常念突然觉得那虚无缥缈的英魂甲距离自己近了几分。
“晚辈想是不是姜家还有一种能力,因为从来没有被记载过,以至于前辈始终没有察觉到。”
“一种能力?小友不妨直说!”大长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拥有异能的那一类人,并且他确实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前辈,噬火术晚辈也接受了传承,但说实话,您若是让我去体悟这能力,我绝对会将其判断成一种体质。面对一种特殊体质,要将其直接改写成世人都可以修炼的功法。难道您就不感觉本应该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吗?”张不凡将自己此前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边,吴常念闻言顿时一愣,他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噬火术的事情,自己也从未有过和张不凡类似的想法。可就当对方把问题摆在桌面上的时候,这位绝对资深的修士,哪能想不通其中的异常。没错啊,体质从来都不是功法,如果各种稀奇古怪的体质都可以改编成人人都能修炼的功法,那人族将会多么可怕。虽然严格意义上说噬火术和那些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还有所不同。但其不用修炼,就可以被动体现的特性,归类为特殊体质也绝不为过。难道说这种分析改写的能力,也是一种特殊的异能?
突然,由此吴常念又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是在赤莲耗费极大精力才将其身体改成可以适应离火的状态之后。他自己便经过深思熟虑构想出了那套可以让人族自行修炼的赤莲焚天大法。虽然没有赤莲的改造那么彻底,但至少因为这套功法,对于人族极其危险的离火,在赤莲宗子弟手中便变成了伤敌的利器,其中那些原本就拥有天生火灵根的人,就比如智守一、莫百人一类,更是以此功法可以做到将离火藏于腹中。至于这功法最终被圣莲所利用,那就是后话了。
想到这里,吴常念再次开口,“小友说得,貌似有些道理!那如此说来,英魂甲还真像是先祖蚩尤的特殊体质。可知道这些也没有用啊。先祖蚩尤不能复生,我也没有遗传先祖的体质,无处改写。那本被改编出的修炼之法,也还在魔族手里。一切依旧死局,最终还是只能化作期待了。”
就在这时,张不凡突然嘴角一翘,神秘兮兮的说道。
“不,大长老,晚辈有办法让您暂时感受到英魂甲的威势。只要您真的拥有那种改写功法的能力,那我们便可以不去魔界,就得到真正英魂甲的修炼之法。”
“你说什么?你可以让我拥有施展英魂甲的体质!”吴常念骤然一惊,他觉着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中年人了,对方的一言一行总能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他甚至感觉自己这把年纪都白活了,相比之下似乎对方才像是一位修行了几百个年头的老怪物!
“前辈,大概就是这一个意思,请看!”
说着张不凡,掌心突然冒出一块令牌,上面篆刻着古朴的花纹,中还一双眼睛的图案,一看就不是俗物。。
“这是你所说的那块银目令牌?”吴常念虽然在张不凡的讲述中已经知道他从季药生那里得到了一块魔王的令牌,但看到实物时还是非常新奇。尤其是上面的那双目,似乎散发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让人一旦注视就很难移自己的眼睛。
“没错,这就是银目令牌,借这令牌之威,我可以让前辈暂时身附一种比普通魔躯还要强的假身。只要前辈真的拥有那种将体质改写成功法的能力,我们就又希望获得成功。到时候,有了英魂甲的修炼之法,您的修为提升想来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张不凡信誓旦旦的将自己的构想告诉了大长老。
其实他最初想要告诉对方那第二种提升实力的方法,和英魂甲并没有什么关系,甚至那时他还不知道有这种武学。他原本想得是,让大长老仔细观摩悲邪可以滞留在映射山河中的状态,从而让其在乾坤步山河功这门功法上完成突破。可结果悲邪却意外得被大长老认定为了他们祖上传说中的九黎圣女。 不过这样也好,兜了一圈,居然冒出个英魂甲。如果他的猜想能够成功不但可以帮助这位姜家的老人突破修为,还可以给自己落下天大的好处,甚至就连余菲菲、崔魂这些修炼过乾坤步山河功的自己人都可以因此得到巨大的提升。况且单是那英魂甲就已经强得可怕了,要知道那玩意在魔界就是魔躯,就是银目魔王能够称霸一方的资本。
想到这里张不凡脸上不由的露出了雀跃之色,大长老似乎也觉得这事可行。伸手便要取过对方手中的银目令牌。
可张不凡却是手一缩躲了开来,并在大长老疑惑的目光中开口说道。
“前辈这令牌需要以魂力驱动,而且还只能是谁驱动,那魔躯便落在谁的身上,若想使用,晚辈就需要分出意识魂力暂时进入您的脑海,然后再驱使令牌,这样才能骗过令牌,让您暂时融合魔躯。”
闻言,吴常念眉头一紧,不过立刻又舒展了开来。
“小友是拯救我姜家的承运之人,又和九黎圣女关系匪浅。老夫信得过你,就全听小友安排了!”
张不凡看到了大长老最初的那一丝疑虑,不过他非常理解,毕竟将自己的脑海重地开放给其他人,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擅长魂力的修士,自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甚至张不凡心里非常明白,只要让自己进入对方脑海,那根本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就大长老的魂力强度来说,他有绝对的信心将其...抹杀。
不过张不凡是不可能那么做,就像眼前这样,他已经进入了大长老的脑海之中,并且和这位老人的魂体并肩而立了。
而外界,此刻的悲邪和余菲菲正坐在了马车之上,因为张不凡也头一次这样意识进入他人身体去融合银目假身。天晓得会发生什么异样,所以为了安全同时为了隐瞒一些真相,他将大小双花又放了出来。
马车边上随行的汪鎏然、智守一、叶柏三人神态轻松,确实世俗界可以真正威胁到他们一行人的似乎太少了。所以闲来无事他们正对着那可懂人话的大小双花评头论足,可能男人天生就对这些车马之类的外物比较感兴趣。这些强大的修士也不能豁免。
“守一,你那儿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咱们回头和那张不凡把这两匹马换过来吧。咱哥俩一人一匹出去该多有面子!你喜欢哪匹,哥让你先挑!”汪鎏然对着智守一说道。自从被张不凡整理过记忆之后,他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是智守一哥哥的身份。言谈间再无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真的就好似为兄之人在安排自己的弟弟一样。
可这边智守一的情况,则完全不同,他虽然也被张不凡救醒,同时选择了站在大长老这边。但智守一并没有那些过去的记忆,即便知道那些是自己多少次轮回的过往,但始终无法将自己带入其中。所以每当他看到汪鎏然对自己那种亲切中还夹杂着关爱的眼神。浑身就不由得直起鸡皮疙瘩!
“我说汪鎏然,都说了好多次了,咱俩现在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请你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实在太肉麻了。再者说了,我之前都成那样了,储物袋早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还能有什么宝贝?”
即便智守一把话说得如此绝情,汪鎏然依旧浑然不觉,也许在他心底之中,觉着只要自己坚持,这位曾经背着自己满山跑的亲弟弟就一定会想起过去的一切吧。
“不对啊,守一,我记得当时带你走的时候,我还专门把你身旁遗落的储物袋,塞到你的怀里了。你再好好找找!”
“你记错了吧,我都找过好多次了,翻翻你那,是不是你给我收起了?”闻言,智守一催促道,原本他已经不抱希望了,可突然听说对方见过自己的储物袋,立刻就了上心,毕竟那里面装着的可是他这么多年的积累。真丢了也属实让人心疼。
汪鎏然也没废话,便将手伸入了自己怀中寻找,可下一刻,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智守一见对方突然站着不动,好奇得问道。
“我...我的储物袋...也不见了...”
按理说,到了汪鎏然、智守一这种层次,除非被人彻底打晕,已经不会再有丢东西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了,所以汪鎏然才会那般惊讶,而且和智守一一样,汪鎏然的那点家当也都全在自己的储物袋内,若真的丢了,以后架都没法打。
就在这两位骇然之际,一旁的叶柏也凑过来问道,“二位师叔,你们这是怎么了?”叶柏还是习惯使用以前的称呼,毕竟在他拜师的时候,这二位就已经是赤莲宗的二三长老了。
“叶柏,看看你的储物袋还在吗?”智守一神情异常冷静的问道。
叶柏闻言一愣,储物袋?
“在啊,师叔你是需要什么吗?”一边说他一边将手探入怀中。
可下一刻,他的神情也瞬间变得呆若木鸡。
“师叔...我的...储物袋呢?”
见状,智守一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我想我知道咱们的储物袋去哪了?”
“师叔,你们的...也不见了?”
“嗯嗯,没错。呵呵,你们知道那宝盆真人以前是做什么的吗?”智守一转头看向马车车厢,同时口中轻声说道。
“守一,你什么意思,没听战叔说嘛,那可是玉鼎真人的亲哥哥,余家的另一位老祖。”汪鎏然现在再背后称呼大长老,都是战叔,他的记忆中吴常念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称呼的同辈,而是曾经那个照顾他们一家的叔叔姜战。
闻言,智守一转头看了一眼叶柏,见着小伙也是一脸茫然,便再次开口说道。
“汪鎏然,你就知道练功,平日关心的事太少了!你可曾记得一句很久以前流传过的话。”
“什么?”
“大玄聚宝...内外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