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突然离火罩外,传来一阵掌声。
“不愧是世俗界第一人啊,这眼光果然不同,这么久了终于有人发现赤莲离火罩的秘密了!你猜得没错,从来就没有什么仿品,这些是真的,修仙界的法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仿制。仿品如何驾驭得了真正的离火。这么明显的问题只可惜从来没有人动动脑子,你说对吗,白家老祖!”
白承威面色阴沉,心中气恼,可这次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回怼。因为人家说得没错,要是仿品都可以驾驭离火,那又和真的有什么区别。确实自己之前好像没怎么动脑子,此刻一想,貌似漏洞还不是一般的多,就比如修仙界的法宝是那么好仿制的吗,赤莲宗连一个器修都没有,这么多离火罩,是谁炼制的。哪一点,似乎都可以证明余九玄刚刚的猜想。若是别人想不到也就罢了,自己这器修世家的老祖,居然一点也没想过。说到底人家骂的还真对,确实是没动过什么脑子。
“你果然够狠,不光借那些弟子帮你温养法宝,还要榨干他们血肉,这似乎和你当初落到世俗界的目的无关了吧!”余九玄并不在意圣莲的说辞,显然他知道的要比其他人更加多。
“呵呵呵呵...笑死我了!呵呵呵...”闻言,圣莲开始笑个不停,似乎余九玄说得是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
不过玉鼎真人可不是一般人,他见过得风雨太多了,可以说无论眼下圣莲做什么,对他来说都不会感觉太意外。所以,面对圣莲莫名的嬉笑,余九玄没有做任何反应,始终一脸平静地等着对方冷静下来。
果然,以静制动,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有用的。见对面没有反应,圣莲也觉得自己笑得索然无味。
“余真人,我刚刚还夸你眼光独特,但现在看貌似也就那么回事吧,难道咱们上一次见面,你就没有发现,我和你曾经见过的那位器灵不太一样吗?”
余九玄闻言心中微微一愣,不过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善与恶是一切的根本,纵有千般变化,我只认其善恶之分。阁下是那器灵也好,不是也罢。对于余某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赤莲宗纵容弟子常年为祸世间,惹得天怨人怒,是为恶!你是这宗门的核心所在,自然难逃干系。我念赤莲离火罩降世本是善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自行褪去灵智固守法宝本体,我可以不彻底将你抹除!”
“你...你说什么?哈哈哈哈......余九玄,你一直都是这么有趣吗?褪去灵智?那和将我彻底抹除有什么区别,你在哄小孩吗?世俗界第一人,呵呵,那是你们自己孤芳自赏!我可不是世俗界中人,第不第一的,得试过再说!对了,正好就拿这位姓白的老头做赌注吧!你要是赢了我就还给你!要是输了,那就让他早点投胎吧!哈哈哈...”
“不好!”余九玄突然想到白承威这半天都没有说话了,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我们可怜的白家老祖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些红蓝光丝紧紧缠绕着,吊在了赤莲离火罩的框架之上。
因为脸上也有密密麻麻的光丝,白承威只能用眼神示意余九玄,那意思看似是:“老余,没事,你别管我!我早活够了!你尽管放手一搏!”
余九玄心头一热,自己这老友在关键时刻,果然像个爷们!
当即他认真的对白承威说道。
“老白,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倘若有什么意外,我也一定照顾好你们白家子孙!你...是个爷们!”
闻言白承威,双眼瞪得溜圆,仿佛在说,“好兄弟,靠你了!”
余九玄看着自己这位老友,饱含感情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再次面向赤莲离火罩外的圣莲。
可他不知道,身后那位老友此刻心底已经快要炸开锅了,如果骂人可以将人骂死,那他余九玄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不知几回了。
“余九玄,你个王八蛋小白脸,打个屁啊!你先救老子啊!拿你爷爷做赌注,你怎么想的,爷爷我的家人用你照顾吗!你个龟孙别转头啊,先救我啊!!!......”
虽然白承威心头已经快要问候到余九玄远在修仙界的祖宗了,可惜这红蓝光丝显然有特殊的阵法支持,不但束缚了他的身体,甚至神识都无法传出。这些咒怨也只能徘徊在白承威不大的脑海之中。
心中咒骂累了,白承威只好平复心情,干脆看看余九玄和圣莲的战斗吧。不过,那圣莲身处赤莲离火罩之外,显然是不会主动进来找打的。就在他疑惑余九玄要怎么应对时。就见对方,从怀中掏出了他那赖以成名的小小玉鼎!
只见那青灰色的小鼎,刚一离手便瞬间变成了两人高的大小。
见状,白承威心头一喜,对啊,人家可是玉鼎真人!余九玄这祖传的玉鼎,有人怀疑,也是修仙界赐予他们余家的至宝。玉鼎真人可以在世俗界稳坐第一,这玉鼎至少有小半功劳。其中奥妙数不胜数!至今,似乎也没有人见过余九玄全力施展这玉鼎法器,不过也有可能是见过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好兄弟,鼎爷一出,谁与争锋!!就得这样全力以赴,一击必杀!看老子出去怎么好好揍这小丫头片子一顿!”白承威虽然不能说话,但也不妨碍他在心底为他的好友鼓劲加油!
可是下一刻,玉鼎真人的举动就让这位白家老祖,恨不得立刻倒戈相向干脆投靠赤莲宗,反过来追杀他余九玄了!
原来,余九玄等玉鼎变大后,并没有操纵其轰击赤莲离火罩,而是自己纵身一跃跳入了鼎中。只见他人一入鼎,那硕大的玉鼎居然滴溜溜的旋转起来,片刻后,便化作一抹青光消失在了原地。而在白承威看来那抹青光并不是消失了,而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过下方阵法,回到了起初他们落脚的那个山头。
“余九玄...你个王八蛋!明明有办法出去,结果非等到老子被绑,你才自己溜号!你这是故意坑你白爷爷啊!王八蛋!那...那什么圣莲,快放开我,我现在就加入赤莲宗,老子以后跟你干,老子和他余九玄势不两立!!!!”
很可惜,白承威的咒骂余九玄听不到,外面的圣莲也听不到。可怜的白家老祖只能在自己愤怒的咒骂中,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交友不慎,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
山头上,余九玄从玉鼎中跳出,端起此前自己倒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最后嘀咕了一句,“这赤莲离火罩里确实够热的,幸亏提前晾好了茶水!”
所幸距离够远白承威没有听到这句话,不然,都不用他们打赌对决,这一句话就足够将白老祖活活气死了。
和白承威同样惊讶的还有一人,那就是空中一袭红裙的圣莲,这位美貌的女子此刻脸上写满了问号?他怎么出去的?他去干什么了?自己那可是赤莲离火罩,修仙界的法宝,虽然眼下只不过是法宝的一部分分裂之身,但至少也有十之三四的威能。尤其法宝自带的困人阵法,自己落入其中恐怕都难以逃脱。可对方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出来了,难道这就是世俗界第一人的实力?这玉鼎真人出来之后的举动令她更加疑惑,人家没有来找她算账,而是去了下面的山头,看那样子,貌似是在...喝茶?!对,就是在喝茶!这...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圣莲生气了,她不怕打不过余九玄,但受不了对方的这种无视!瞧不起谁呢!真以为自己就是第一人了!?
“赤莲焚天!!”
只见赤莲离火罩突然向下方的山头喷出一股离火,这离火如同一条盘旋的火龙,似乎飞行过程中,随时还调整着方向,目标正是那准备喝第二杯茶水的玉鼎真人。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离火,余九玄也不敢随意托大,当即一拍身旁的玉鼎,只听“嗡”的一声,五块玉鼎灵牌,从鼎中飞起,迎风飞涨,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盾牌模样,径直挡在了火龙之前。
“砰”的一声巨响,玉鼎灵牌并没有在圣莲的预想中变得四分五裂,甚至没有退后一步,就挡住了离火巨龙。那情形让这位俏丽的女子不由的秀眉微蹙。不过她也没有多余的迟疑,伸出玉指轻轻一甩。
下方的火龙居然原地调转了方向,从一旁绕过了玉鼎灵牌组成的盾牌,再次冲向余九玄。
“咦,术法转向!”余九玄诧异之际,突然想到了对方的身份,人家是法宝器灵,对这离火自然是如指其臂。其中原理和自己人族修士,施展术法完全不同。
玉鼎真人也是丝毫不慌,再次一拍身旁的玉鼎。
“嗡”的一声过后,只见刚刚那五块灵牌中的一块,突然化作一座大山,直直砸向了下方的火龙,同时还有一块灵牌,表面从青灰变成了亮银,如同一道利剑,向着圣莲电射而去。
下一刻,“轰隆隆”一声巨响,那座大山将离火巨龙彻底镇压在了其下,巨大的山体和余九玄所在的山头并排而立,仿佛这里一直都有两座山一样。
圣莲顾不得查看下方的情形,因为向她射来的灵牌已经彻底幻化成了一把长剑,无论她怎么躲闪,这把长剑就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上下翻飞,始终尾随在她身后。
眼见无法摆脱,圣莲对着那赤莲离火罩虚空一抓,一个稍小一点的离火罩便从其表面分离了出来。然后顺着她的手势,扣向了那把长剑。
长剑的目标是圣莲,自然不会和离火罩硬碰硬。但那小号的离火罩似乎也不甘示弱,速度那是相当迅猛。一时间,两件法器在空中你追我赶。圣莲反倒闲了下来,停在了一旁。
只见她双手对着下方那座大山,似乎在感应自己被镇压的离火,果不其然在她的掌控之下,那座原本安稳的大山,开始剧烈得摇晃,最终那火龙还是从山底脱困而出。
不过这一次圣莲没有让火龙再次攻击玉鼎真人,她知道这人的法器貌似也是极为不俗,至少不惧离火灼烧。所以圣莲改变了策略,让离火回到了自己身边,只见巨大的火龙,围绕在其身旁。每转一圈就缩小一点,不过那并不是其实力变弱,反而那红蓝相间的颜色愈加浓郁,显然离火之力随着凝聚变得更加精纯了。
余九玄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收回那两块灵牌,只是站在山头,静静地看着空中的圣莲,其淡然的神色,让人实在难以猜测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而圣莲那边,凝聚到极致的离火,被其分做了两份,一份化作了一个由离火构成的怪异拳套,被圣莲带在了左手之上。而另一份则化作了一柄火焰长枪被其握在右手之中。
余九玄看着那外形奇特的拳套,总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圣莲,你见过魔族?”
“哼,我愿意见谁就见谁,用你管吗?”此时的圣莲一袭红裙随风飘荡,左手拳套外形狰狞,有一种一触即伤的威势。右手长枪被其横握胸前,竟然让她显得有些英姿飒爽!
“你最好实话实说,你虽然为恶,但还是人族内部事宜,处理得当我尚可留你本源,但若你和魔族有染,那你这器灵就真的没有必要存在了!”玉鼎真人这句话说得异常冰冷,甚至让圣莲都不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有彻底抹杀自己的能力。
她略微迟疑之后,带着一丝不屑的口气说道。
“哼,魔族是什么玩意?本尊还不屑与那些孱弱的异族为伍,这片天地之下,所有生灵都将对我俯首称臣,也包括你,玉鼎真人!”
看着明显有些声色内荏的圣莲,余九玄眼中的疑惑之色愈加浓烈,此刻他到不是在怀疑圣莲和魔族有染。而是奇怪,貌似对方根本不清楚魔族究竟是什么样的种族,甚至都不知道,魔族是生在魔界根本不是这片天地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