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歹?那便先斩你,再屠你师!
话音未落,太乙真人丹田猛震,法力如决堤洪流灌入青阳灭魂枪——刹那间,枪尖腾起炽烈青焰,灼光刺目,热浪翻涌。
古仙瞥见那熟悉的火焰枪势,唇角一挑,浮起一抹讥诮笑意。
这点把戏,连我衣角都碰不到。哪怕你重演百遍,照样徒劳。他负手悬立虚空,姿态睥睨,如俯视蝼蚁。
狂妄!
太乙真人怒容骤盛,暴喝出口:今日老夫先废你灵根,再剜你神魂,最后碾碎你骨血!
喝声未歇,青阳灭魂枪已化作漫天残影,一道道撕裂空气的枪芒,裹挟着焚魂烈焰,疯狂绞杀向古仙。
蠢货!
古仙冷哼一声,身形倏然一闪,已欺至太乙真人面前。
一掌拍出,正中枪杆!
闷响如雷,连环炸开。两招之间,枪势崩散,太乙真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人群边缘的岩壁之中——碎石崩飞,烟尘冲天,地面硬生生被犁出三道深沟,狼狈不堪。
啧,堂堂太乙真人,竟接不住我一掌?
古仙缓步踱来,垂眸俯视,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太乙真人面如黑铁,胸膛剧烈起伏,怒意如岩浆奔涌,几欲破体而出。
古仙,今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他嘶吼如兽,枪尖一抖,直刺古仙心口!
四周众人脸色齐变,心口一沉——这是拼命的架势,玉石俱焚!
青阳灭魂枪终归是一品仙器,锋芒所向,连古仙也不敢托大。
他眉峰一压,侧身疾退。
枪芒擦身而过,钉入身后山崖,“嗤啦”一声,石屑纷飞,留下一道尺许深的焦黑裂痕。
鱼死网破?你也配?
古仙冷笑未落,人影已杳——再现身时,赫然贴在太乙真人鼻尖之前!
太乙真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掠过惊骇欲绝之色——快!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去死!
他怒啸挥枪,枪尖撕风,直贯古仙咽喉!
古仙不闪不避,右手五指一扣,稳稳攥住枪尖下方三寸——青焰乱颤,枪身嗡鸣,却再也难进分毫!
太乙真人双臂暴筋,浑身法力狂涌,可那青阳灭魂枪,竟如铸金铁壁,纹丝不动!
四下一片死寂,众人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一件一品仙器被金仙强者死死攥在掌心,任他青筋暴起、灵力狂涌,那杆长枪却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这景象,直看得众人脊背发凉。
太乙真人,还要跟我死磕到底?古仙唇角微扬,目光如刀,斜睨着对方。
你……
太乙真人喉头一哽,话没出口便卡在嗓子眼里,整张脸霎时涨得紫红发亮。他心里清楚,今日怕是难逃此劫;可万万没料到,自己堂堂一代宗师,竟会栽在一个金仙手里。
念头一转,他眼底那点余光也黯淡下去,浮起一层灰败的绝望。
古仙!老夫纵使身死道消,也要拉你垫背!太乙真人牙关紧咬,声音嘶哑如裂帛。
古仙嗤地一笑,袖袍轻拂:“我还巴不得你活久些——等我炼尽太乙真火,再把你铸成傀儡。那时你修为暴涨,却永世受我驱策……你甘心当个提线木偶?”
你……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个玉石俱焚!
太乙真人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杀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不自量力。
古仙摇头轻叹,手腕一松,太乙真人如断线纸鸢般砸向远处石台。一道沛然巨力轰然炸开,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五脏移位,经脉寸裂,他瘫在地上,气息微弱如游丝。
太乙真人,你曾名震三界,可惜今朝,终究不是我对手。今日,送你上路。
古仙俯视着他,嘴角噙着讥诮,指尖一翻,一枚玉简悄然浮现。
太乙真人瞳孔骤缩,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你……你要做什么?
他声音发颤,连退半步,却被碎石绊得踉跄跪倒。
呵,取你性命而已。古仙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杀了我也没用!这玉简里藏了昆仑派所有秘辛——你若动手,整个山门必为你陪葬!太乙真人强撑威势,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慌乱。
古仙闻言,笑意更冷:“陪葬?昆仑派在我眼中,不过蝼蚁爬行的蚁穴罢了,我想碾就碾,想掀就掀。”
好大的口气!就算你是金仙,老夫也有法子让你形神俱灭——你等着!
太乙真人额角青筋暴跳,恨不能将对方撕成碎片,嚼烂咽下。
哈哈哈——
古仙仰天长笑,旋即转身腾空,衣袂翻飞,眨眼掠向天际。
太乙真人死死盯着那道背影,眼底寒光森然,似毒蛇吐信。
古仙,休想从我手里夺走玉简!
呵呵,凭你?古仙头也不回,冷笑声随风飘来。
该死!
太乙真人脸色阴晴不定,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满心懊悔——本以为底牌尽出,定能镇杀此人,谁知对方轻描淡写便尽数破去。
这一战,是他太过托大。
望着古仙远去的方向,他面色铁青,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仿佛已把那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只要我还活着,古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他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牙龈渗出血丝。
太乙真人,你未免太天真了——莫非忘了我的手段?若你真不怕死,我现在就能成全你。
古仙低语如风,眸中杀意翻涌,黑沉如渊。
太乙真人浑身一震,猛然抬头,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他竟还留有后手!
古仙瞥见对方神色,心头一动,已然了然——这老家伙的命门,已被自己牢牢攥住。
太乙真人虽是金仙,但若自己狠下心来,要他神魂俱灭,并非难事。
想到此处,古仙唇角微勾,浮起一抹幽冷笑意。
太乙真人等着我,我必取你性命,让你魂飞魄散,永堕幽冥。
古仙心头一冷,转身便走。
忽地,他脚步一顿,霍然回首,目光如电射向天际——双眼骤然一亮。
“咦?有意思。”
太乙真人察觉异样,眉峰微蹙,仰头循着他视线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虚空里,一团赤焰无声翻涌,缓慢燃烧,却似将整片苍穹都烤得微微扭曲。
灼浪排山倒海般压来,空气嘶嘶作响,连太乙真人的道袍衣角都在无形中卷曲发焦。他心头猛震:这火……竟有焚天煮海之威!
“火系术法?如此霸道的炎势……我活了千载,还是头一回见!”他暗自凛然。
昆仑山中,确有擅火者,可烧山熔岩、炼丹锻器,但眼前这火,分明是焚尽因果、蒸干灵机的灭世级烈焰!
别说寻常修士,便是他这金仙巅峰之身,也本能地脊背发紧,指尖微凉。
他死死盯着那团跃动的赤光,脑中飞转:谁在交手?天庭?
念头刚起,他又摇头否决——天庭哪有这等底蕴?连个金仙都凑不齐,更遑论催动这般毁天灭地的真火。
“蠢!”他暗骂自己糊涂。
不是天庭,还能是谁?
话音未落,远处虚空陡然炸开一道沉闷轰鸣,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至!
嗯?
太乙真人眉头一拧,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来人。
待看清面容,他瞳孔骤缩,脸色瞬变——惊愕、震骇、难以置信,尽数凝在眼中。
是句芒。
青衫裹身,面如冠玉,可此刻唇色发乌,脸颊泛青,额角青筋暴起,每一步踏出,脚下空气都凝成霜粒簌簌剥落。
“太乙……是你?”他声音沙哑,却笑得阴寒,“哈……你还活着?当年那一劫,竟被你躲过去了?不过——”他顿了顿,眸光淬毒,“若今日你死了,还凭什么站在这昆仑山巅?”
太乙真人眼底寒芒一闪,却未开口,只静静望着他,面色铁青,杀意如冰河封境。
“当年你我一战,我便说过——总有一日,我要你尝遍当年之痛!”句芒喉头滚动,怒意翻涌,“今日,终于轮到你了!”
见太乙真人仍不答话,句芒额角青筋一跳,厉声喝道:“装什么高人?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哼!”太乙真人冷嗤一声,声如裂帛,“若非你背后偷袭,我何至于断三脉、损元神?今日,血债——必须血偿!”
话音未落,他双手疾掐法诀,刹那间金光爆绽!漫天剑气呼啸而起,一柄柄长剑悬于半空,剑尖吞吐金霞,嗡嗡震颤,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其锋芒之下屏息。
句芒冷冷扫了一眼,嘴角一扯:“太乙,你确是我平生所遇最强之敌……可惜——”他目光扫过那些灵剑,满是讥诮,“纵有百剑加身,你也赢不了我。”
太乙真人脸色霎时阴沉如墨。
当年那一战,他确实重伤濒死,可这话从句芒嘴里说出来,无异于当众揭他旧疤。
“好!既然你求死——”他咬牙低吼,声如闷雷,“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袍袖猛然一挥!
漫天剑影倏然敛去,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句芒神色骤然绷紧——他万没料到,太乙真人竟能将剑势收发由心,控得如此精准!
“少摆弄这些虚招!”他冷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烟,直扑太乙真人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