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穆菱跟随爷爷在林山脚下守山十七年。
这片大山里,葬着爷爷三十七位战友。
后来因为这里条件太艰苦,很多住户都搬走了。
爷爷却始终守着心中的信仰,直到去世。
穆菱不顾家人反对,固执的留了下来,继续爷爷的守护。
她本就长得壮实,又留着短发,常年的风吹日晒皮肤粗糙,像个男人一样。
在这片山林里,她偶然遇到了一头怀孕了的梅花鹿。
在她长期的精心照料下,梅花鹿平安生下了幼崽。
几年后,山里的梅花鹿越来越多,因为穆菱经常来看望它们,给它们带好吃的,所以都很亲人。
山里虽然手机信号不好,但她也不会觉得孤单。
每天都要去祭拜爷爷和爷爷的战友,再去找梅花鹿玩耍,带些野果和野菜下山,下午去种地锄草,晚上看看电视,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直到那年的初夏,穆菱父亲再婚让她去参加婚礼。
穆菱本不愿意去,但无奈姑姑和二叔轮番轰炸,她只好去了。
在城里耽搁了三天,她才不放心的赶回了大山。
再去找山上的梅花鹿,发现少了四只,并且还有两只受了伤。
梅花鹿见了她十分惊恐,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亲近。
穆菱发现是枪伤后,知道遇到偷猎的了,于是她带上猎枪和足够的食物在山上守了三天,终于被她等到了!
她举枪瞄准,劝诫对方离开,以后都不许再来。
对方是三个中年男性,自然不会怕她一个小丫头,于是双方都开了枪。
穆菱最终因为中了子弹,死在了那片山林里,倒在她身前的还有一只受伤的梅花鹿……
***
换了灵魂的穆菱来到这个世界。
原主是个单纯善良同时也很勇敢的姑娘。
她的一生只有二十六年,没读过多少书,也没去过太多地方。
对于她而言,这片大山就是她的全部,自然纯粹。
不像城里来的表哥和表妹,好多的心眼,耍得她团团转,笑话她是傻子。
她为了保护那些梅花鹿,死后被偷猎者埋在了山里,许多年后才被发现。
偷猎者被抓后,讲述了这件事,原主也被电视台做成了宣传片。
只可惜热度过后,原主爷爷和那群老战友的墓地还是一片荒凉,曾经活泼可爱的梅花鹿,也再无踪影。
穆菱穿过来的时候,刚好是原主父亲要结婚,让她过去参加婚礼。
几个亲戚正在轮番轰炸,让她必须去,不然会被人说闲话。
“菱菱,你妈妈去世多少年了,你也不想你爸单身一辈子,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吧?”
穆菱翻白眼,“大姑,听你这意思那个女人是看上我了吧?我不去她就不和我爸结婚了?”
“你这孩子,你爸就你这么一个闺女,整天在那大山里像什么话,过来见见世面,再有你也该谈对象了……”
原主大姑看似语重心长,实则给原主介绍的就是个缺根筋但父母有点钱的胖傻子。
当然,她也不是为了原主好,而是原主大姑父在胖傻子父亲的工厂上班,这要是事成了,他们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行了,大姑,您老有时间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听说大姑父这两年跟他们厂里的一个女工整天打情骂俏的,老公老婆的亲热的很,说不定哪会儿你就沦为前妻了呢!”
原主大姑被气到了,开口骂道,“死丫头……”
“喂,喂?信号不好,听不清,挂了!”
穆菱挂了电话,顺手将原主大姑拉黑,家里所有人都拉黑。
这群爱算计的好亲戚,她都不打算再来往。
这大山挺好,她喜欢。
空气清新还清静,没人打扰。
穆菱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起身背包晃晃悠悠的上了山,先是祭拜原主爷爷和战友。
然后发现这群老战友竟然都还没去投胎,一个不少!
原主爷爷看到穆菱来了还在炫耀,“瞧见了没?还得是我孙女,不然你们几个还能喝上这口小酒?”
“是,穆娃子生了个好孙女,有福气,我们也都跟着沾光。”
一群老战友眼巴巴的等着穆菱来送酒。
穆菱笑了,难怪爷爷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纸少送几张也行,但必须有酒。
“爷爷们,孙女来了!”
穆菱走到他们面前,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这么点酒哪够喝,再说也没下酒菜啊……”
穆爷爷一阵激动,伸手试图触碰穆菱的胳膊,“孩子,你能看见我们这些老兄弟?”
“爷爷,您孙女我在阴间可有出息了!”
穆菱笑着打了一个响指,两个小鬼迅速来见她。
简单几句耳语,小鬼点头去办。
很快,墓地便迅速出现了一套三进三出的四合院。
小鬼引路,让他们都搬了进去,并且好酒好菜招待,还是当年款式的军装,但都是崭新的。
“丫……丫头……”
穆爷爷紧张了,穆菱却拉着他轻声说道,“爷爷,您和战友安心住着,这都是孙女的私产,缺啥尽管跟小福子说,那是我这套房子的私管,最近山里可能不太平,听到啥动静都别怕,孙女全能搞定!”
穆菱信誓旦旦,辞别了穆爷爷,便跑去看十几只梅花鹿了。
原主和它们的感情很好,每一只梅花鹿都取了名字,它们也允许穆菱亲亲抱抱,甚至有时候还躺在空地上一起休息。
前世,偷猎者趁穆菱不在来偷猎,要么是提前踩过点,对她的行踪去向了如指掌,要么就是家里出了内鬼,里应外合!
这事对于穆菱来说好查,当天晚上就都摸清楚了。
原来是穆家老爷子的三个儿女都是收养的,所以没一个像他,都心浮气躁得很。
穆菱也是收养的,老爷子不让说,所以没人敢说,没有血缘关系,但她的性子最像穆爷爷,穆爷爷最喜欢她。
偷猎的事的确和穆爷爷的三个儿女有关系,他们听原主提起过山上有梅花鹿的事,便动了心思。
穆菱想着先收拾了偷猎者再去收拾他们,结果因为穆菱不肯去城里参加婚礼。
大姑和二叔竟然找来了,还给穆菱买了几箱水果和饮料。
“菱菱,大姑这些天就惦记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这些都是给你的,这个葡萄汁好喝得很,你尝尝!”
大姑看似从一箱饮料里随便抽了一瓶,实则用针筒提前往里面注射过麻醉药了。
只要穆菱喝了,至少昏睡十八个小时以上。
穆菱面不改色的接过了饮料,喝了半瓶,“大姑说得对,还真是很好喝。”
大姑和二叔没等得意,突然发现他们的身体突然不受控的向外面走去。
“哎,这怎么回事?”
“我的腿怎么不听使唤啊?”
他们努力的扭头看向穆菱,穆菱却抱着手臂笑着喊道,“大姑,二叔,玩过密室逃脱吗?一定没有今天的丛林猎杀逃脱刺激,玩得愉快哦!”
“你什么意思?”
穆姑姑和二叔就这么被迫上了山,只是在偷猎者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对肥美的公梅花鹿。
“快看,这山上果然有梅花鹿?”
“发财了!”
三个偷猎者眼里放光,拿着猎枪迅速向他们靠拢。
这三个人,和原主的大姑和二叔都认识,多少也有些亲属关系。
“你可算来了,计划又有变,穆菱那个丫头喝了饮料啥事没有……”
原主大姑话没说完,大腿中了一枪。
她当时就懵了,这咋还开枪打她呢?
偷猎者听到的自然不是人话,而是鹿鸣。
“快,抓住它!”
原主大姑发出了一声尖叫转身逃走,二叔也不敢怠慢,跑的比她还快。
背后不只是“飕飕”的风声,还有“嗖嗖”的枪声。
两个人连滚带爬,跑进了深山。
他们没有方向感,只想着逃命。
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天黑的时候,不仅没能逃出去,还透支了体力。
“完了,这若是在山里过一夜,我们死定了!”
“这山里有蛇吧?”
“昼夜温差也很大,没有火堆,不得冻死?”
两个人苦着脸,学着古人钻木取火。
手都磨破了皮,也没看到一个火星子,半夜只有他们的头顶下起了大雨。
附近没有可躲雨的地方,他们都被冻得瑟瑟发抖,浑身都疼。
三个偷猎者也昏头转向,两头“梅花鹿”追丢了,还迷了路。
更凄惨的是打开背包发现里面的衣服和食物都不翼而飞了!
他们也没找到打火机,无法点火,骂骂咧咧的也学着钻木取火,也都失败了。
半夜,到处都是动静,吓得他们不敢睡,警惕的拿着猎枪听动静。
一头猫头鹰突然起飞,吓得他们连开了好几枪。
子弹很快被用光了,危险却才刚刚来临。
先是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碗口粗的蟒蛇,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身侧,猛然偷袭咬了其中一个人一口。
这条蟒蛇显然有毒,被咬的人很快浑身麻痹,不停的打寒颤。
“老二,你挺住了,大哥给你把毒液吸出来!”
偷猎者老大还挺仗义,真的给他吸毒,然后他的整个脑袋也都麻了,甚至感觉不到嘴巴的存在,肿的老高。
这边危机还没解除,大半夜的竟然又遇到了野猪。
野猪很嚣张,不仅挑衅还不停往他们身上撞,想要讹人。
三个人被野猪追的连滚带爬下了山坡,浑身都被刮伤了,跑在最后的人还被野猪狠狠踩了一脚。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却发现他们竟然还在半山腰。
“先找点清水喝,再想办法弄食物。”
他们互相搀扶,好歹还一路同行。
发现被十几只梅花鹿拦住去路的时候,他们竟然还很兴奋。
只可惜枪里没了子弹,而他们也没了力气。
只是不知为何梅花鹿们对他们的敌意很大,突然一起冲了上来。
“我去!”
老三是三个人中受伤最少体力最好的,他丢下大哥二哥,转头就跑了。
没跑出去多远,撞上了举着猎枪的穆菱,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穆菱冷着脸命令,“给老娘滚回去!”
“你就是穆菱吧?咱都是亲戚,千万别误会,我们就是来山里……学习的!”
“学你爹的习!”
穆菱一脚将他又给踹了回去,十几只梅花鹿在他们的身上跳踢踏舞。
“哎哟,救命,肋骨断了……”
“穆菱,你再不管我们的死活,万一我们真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听到他们的痛苦哀嚎,穆菱只觉得畅快。
一通蹦跶下来,梅花鹿们也累了,开始去一边休息。
穆菱举着枪过来,从他们的小腿开始,一颗子弹一颗子弹的往上移动。
“啊!”
“我们错了,我们承认我们是偷猎的,但啥都没偷呢啊!”
“穆菱,看在我是你大姑父二表哥三舅姥爷的孙子的堂哥的面子上,饶我一条贱命吧!”
穆菱蹙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一枪过去击中了他的喉咙,损坏了声带,让他再也无法说话。
三个偷猎者被她折磨了很久,最后都奄奄一息,躺在地上还在威胁。
“我们的家人一定会找我们,你也要为我们陪葬!”
穆菱只觉得好笑,“三个畜生,还敢威胁人,下辈子就让你们成为梅花鹿的食物,一口一口将你们都吞下去,然后再重生,简直太好玩了!”
偷猎者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命丧山林。
紧接着便真的带着记忆投胎成了梅花鹿的食物,山林里的草。
看到梅花鹿硕大的脑袋,他们吓坏了,可惜说不了话,也做不了任何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盆大口伸过来,将他们咬下去,然后浑身疼痛的被咀嚼。
不断的人生重复,这就是他们往后余生的唯一存在的价值。
原主大姑和二叔淋雨后发着高烧搀扶着下山,总是走错路,又是一天天黑了,却还是被困在山上。
手机没信号,跑又跑不掉,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又累又困又饿,内心充满了恐惧。
两个人后来还因为争吵走散了,从此在这片深林中两个孤单的灵魂一直在游荡,始终找不到下山的路,也没再见面。
这是穆菱为他们创造的幻境,感受很真实,一切都和现实差不多。
至于原主的养父,虽然没来亲自给她下药,但他对此事也是知情者。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但穆菱还是去拿回了她该拿回来的属于她的东西。
哪怕已经是多年前爷爷送给她的小金锁,并不值什么钱,但意义深重。
穆父在她面前发脾气,让她识趣些,不要阴阳怪气乱说话。
穆菱给他用了真话符,穆父自己去派出所自首,甚至还交代了十几年前的偷鸡摸狗和顺手牵羊。
最终乱七八糟的罪名也只给他判了两年,不过在这两年里,穆菱又给他用了疼痛符,浑身上下总是疼的好像蚂蚁咬,但什么都查不出来,疼的他满地打滚,却被说成是装的!
等他熬到出狱,新娶的女人跟别人跑了,据说下场也挺凄惨,摔成了植物人。
他出狱时,也是瘦骨嶙峋,在去找穆菱的路上,突然犯病,就这么死了。
穆菱没离开这片大山,一直守护着这里,存了坏心思的谁都别想靠近。
她在的这些年,山里的生态环境特别好,很多小动物都来定居。
后来,穆菱凭一己之力硬生生让林山变成了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
并且国家也出钱为穆爷爷和战友们修了烈士陵园,还立了碑,刻上了他们的英勇事迹和名字。
祖国的大好河山,他们的活动区域只有眼前这一小块,穆菱给他们都安排了投胎转世,下辈子他们可以自己去看看他们用生命守卫的祖国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