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男人沉沉笼罩下来,将她所有退路封死。
温润之胸腔剧烈起伏着,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粗重滚烫的喘息层层叠叠砸落,拂过她的眉眼肌肤,带着压抑到濒临崩塌的燥热。
他眼底的理智早已濒临溃散,仅剩最后一丝薄弱的自制力死死吊着底线,指尖扣着她的肩背,力道克制却僵硬得吓人。
他压着喉咙,声音沙哑得厉害,裹着危险的隐忍,是濒临失控的低哄,更是藏着威胁的警告。
别闹。
再闹,他就真的忍不住,不顾分寸,对她用强了。
僵持间,他垂眸死死锁着身下慌乱挣扎的女孩,喉结剧烈滚动:“袅袅要出尔反尔吗?”
姜袅袅被迫仰着头,脆弱的脖颈拉出一段纤细漂亮的弧度。
水雾层层氤氲上她澄澈的眼眸,湿漉漉的瞳仁澄澈透亮,方寸之间,仅仅只能映出他一个人的轮廓。
这一刻她的眼里唯独剩下他这个近乎癫狂的人。
那张素来温顺柔软的小脸上,写满了急切惶恐,还有被强行压制的无措。
而此刻的温润之,像一头被彻底勾动贪欲、隐忍许久的疯犬。
饥欲噬骨,贪念翻涌,恨不得将眼前心心念念的人彻底拆骨入腹,彻底占有。
偏偏又残存着一丝微弱的顾虑,怕吓到怀里的珍宝,只能硬生生压制着汹涌的兽欲,在失控与克制的边缘反复煎熬拉扯。
贪婪与克制死死纠缠,疯戾的欲望藏在温柔皮囊之下,汹涌澎湃,却不敢彻底倾泻。
四目相对的刹那。
温润之所有的动作,骤然一滞。
粗重的呼吸戛然一顿,眼底翻涌的戾气、贪念、偏执尽数凝固,整片幽深漆黑的瞳仁里,彻底被她湿漉漉的模样填满。
心口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几近崩断。
他俯身重重压下,吻上了姜袅袅 的唇。
积压的贪恋在此刻彻底决堤,像饿到极致的野兽终于抓住唯一的救赎。
他褪去了所有温柔克制,带着偏执又滚烫的掠夺感狠狠吮吻。
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唇齿间漫开的每一丝温度、每一缕甜意,都是他隐忍煎熬、朝思暮想的 模样。
他呼吸滚烫紊乱,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彻底沉溺在这独属于她的温柔里,舍不得松半分,恨不得将这缕清甜尽数占为己有,填满自己空洞荒芜的方寸天地。
禁锢的手臂力道不断收紧,将她死死箍在怀中,分毫动弹不得。
扑面而来的强势与凶蛮层层叠叠压下,姜袅袅浑身发软,手脚僵硬,连下意识躲闪的本能都被这股慑人的气势碾碎,彻底无从招架。
纷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开来,她不由得想起与孟光忠相处的日子。
新婚那段时日,对方也曾有过浓烈的纠缠,可那份强势里总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往后日子久了,孟光忠像是体恤她孱弱的身子,又或是打从心底认定她已是囊中之物,便敛去了急切。
他变得慢条斯理,带着掌控者独有的悠然,不急不躁地周旋。
长久浸在那样缓和的氛围里,姜袅袅早已淡忘被这般粗暴对待的滋味。
可此刻身侧的温润之全然是另一副模样,他的举动裹挟着压抑多年的执念、疯魔的贪念与破釜沉舟的狠绝。
那是被克制压抑到极限后彻底爆发的戾气,凶猛又滚烫,带着近乎毁灭的偏执,和孟光忠那份游刃有余的掌控截然不同。
陌生又凌厉的压迫感钻透肌肤,渗进骨血,惊惶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姜袅袅带着浓重的哭腔一遍遍唤着温润之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 样子。
她心里也清楚,往日里自己一次次刻意疏远、断然拒绝,早就让温润之憋了一肚子的郁气。
眼下对方彻底爆发,也是情理之中。
恐慌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她急得连声尖叫着道歉,一句接着一句,只想让他就此收手。
可事到如今,再多的歉意也只是徒劳。
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一旦冲破枷锁,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抚下来的。
温润之垂眸凝视着怀中的人,目光沉沉。
姜袅袅整个人软作一团,完完全全倚靠在他身上,脸颊晕开大片绯红,呼吸粗重又急促,微微张着唇不断喘息,眼神迷离涣散。
对他而言,此刻的姜袅袅完完全全任由自己掌控,脆弱又温顺,没有一丝反抗能力。
他想如何,便如何。
…
姜袅袅累得几乎脱力,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一张小脸潮红未退,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副驾驶的座椅已被放倒,她想坐起来,可腰刚离开椅面就跌了回去。
两条腿酸得直打颤,并拢都费劲,更别提踩在地毯上稳住自己。
她自己浑身难受得要命,就不肯让温润之好过,温润之被她闹得,只得深吸一口气,先停下所有动作。
他伸手将座椅靠背又调低了些,腾出空间把她整个人拢进臂弯里,另一只手按住了她不安分的腰。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乖些……”他哑着嗓子低声哄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肩头,替她拂开贴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