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阳光格外温暖,洒落在锦官城的大街小巷,驱散了前几日笼罩在城池上空的阴霾。
擂台比试已经全部结束。九场对决,大明七胜一平一负,以绝对优势赢得了这场江湖瞩目的盛会。华山派虽然惨败,但令狐冲与张无忌那场平局,总算为他们挽回了一些颜面。江湖中人议论纷纷,有人叹息华山派的没落,有人惊叹大明的强势,也有人对令狐冲的表现赞不绝口。
“令狐冲那小子,不愧是风清扬的传人。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
“张无忌也不差啊。九阳神功加乾坤大挪移,当世能有几人敌得过?”
“可惜了,这一战没能分出胜负。若是再打下去,不知道谁能赢。”
“分出胜负又如何?两人都是难得的人才,何必非要争个高下?”
议论声随风飘散,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先生们已经开始添油加醋地编撰故事,将这场比试渲染得更加精彩绝伦。
擂台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工匠们开始拆除临时搭建的看台。锦官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试的影响,远没有结束。
青羊宫,后花园。
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宁坐在石亭中,面前摊着一张写满文字的白纸,那是他对这几日比试的复盘总结。婠婠坐在他身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看着他。
向雨田、石之轩、张无忌、朱元璋、殷天正、冷谦等人围坐在石亭内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但精神都还不错。
“这几日的比试,大家都辛苦了。”江宁放下手中的纸,目光扫过众人,微微一笑,“七胜一平一负,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朱元璋哈哈一笑:“教主过奖了。属下那一场,差点被林平之那小子给翻盘了。若不是他经验不足,胜负还真不好说。”
殷天正摇了摇头,沉声道:“朱兄弟太谦虚了。你那一战,以伤换胜,打出了大明的威风。林平之虽然剑法了得,但论战斗经验,差你太远。”
朱元璋摆了摆手,笑道:“殷前辈过奖了。您与风清扬那一战,才是真正的虽败犹荣。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当世能有几人能接下百招?您做到了。”
殷天正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与风清扬一战,他虽然输了,但输得心服口服。风清扬的剑道通神,他自愧不如。
张无忌接口道:“令狐冲的剑法确实厉害。独孤九剑的精髓在于‘无招胜有招’,他虽然还没有完全领悟,但已经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了。我那一战,若不是有九阳神功护体,恐怕撑不过百招。”
江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冷谦:“冷先生那一场,赢得漂亮。宁中则的剑法虽然中规中矩,但你的诡异身法,正好是她的克星。”
冷谦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宁中则的剑法很好,只是经验不足。若是再给她几年时间,我未必能赢。”
向雨田笑道:“冷先生太谦虚了。你的诡异身法,连我都觉得头疼,何况宁中则?”
众人闻言,都不禁笑了起来。
笑声在石亭中回荡,气氛轻松而融洽。
笑过之后,江宁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比试虽然结束了,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众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纷纷看向江宁。
向雨田点了点头,接口道:“教主说得对。神域虽然暂时退却,但不会善罢甘休。无能走之前,又去见了林平之。以无能的作风,一定在林平之身上动了手脚。”
石之轩沉声道:“还有魔尊的事。令东来前辈临走前说‘魔尊要醒了’。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一场比神域更加可怕的灾难。”
张无忌的眉头紧锁:“魔尊……就是当年被令东来前辈封印的那个魔尊?”
石之轩点了点头:“不错。魔尊的实力,不在令东来之下。当年令东来拼尽全力才将他封印。如果他现在苏醒,人间界将面临一场浩劫。”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朱元璋咬了咬牙,沉声道:“管他什么魔尊不魔尊的,敢来捣乱,老子一掌拍死他!”
向雨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朱兄弟,你的降龙十八掌虽然厉害,但在魔尊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朱元璋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反驳。他知道向雨田说的是事实。魔尊那种级别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不是他能对付的。
江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魔尊的事,暂时还不用太过担心。令东来前辈既然提醒了我们,说明他一定有所准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向雨田:“雨田,神域那边,盯紧一些。如果他们再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向雨田抱拳道:“属下明白。”
江宁又看向石之轩:“之轩,华山派那边,继续盯着。岳不群的态度还在摇摆,林平之也可能成为神域的棋子。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及时出手,但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石之轩点了点头:“教主放心。”
江宁的目光最后落在张无忌身上:“无忌,你这几日辛苦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仗要打。”
张无忌微微一笑:“教主放心,属下没事。”
婠婠一直静静地坐在江宁身边,没有说话。等到众人散去,她才轻轻握住江宁的手,轻声道:“宁哥,你的伤好些了吗?”
江宁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多了。九转续脉丹的药力已经化开,鲲鹏之力的自愈能力也在恢复我的伤势。再过几日,应该就能痊愈了。”
婠婠的眼中还是带着一丝担忧:“你昨天硬抗四道天罚,差点就……”
她没有说下去,但江宁明白她的意思。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放心,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
婠婠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远处,锦官城的钟声悠悠响起,回荡在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华山派营地。
岳不群独自坐在帐篷中,手中握着那枚黑色玉佩,脸色阴晴不定。昨夜令狐冲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矛盾。
“师父,弟子相信您。不管您做出什么选择,弟子都会站在您身边。”
令狐冲的声音诚恳而坚定,让岳不群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让他更加痛苦。
他知道,令狐冲是对的。与神域合作,无异于饮鸩止渴。但让他放下一切,向江宁低头,他又做不到。
“我岳不群,到底该怎么办?”他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
帐篷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宁中则的声音响起:“师兄,我能进来吗?”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收入袖中,沉声道:“进来吧。”
宁中则掀帘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汤。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右肩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师兄,喝碗汤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宁中则走到他面前,将汤碗放在桌上。
岳不群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暖。这些年来,宁中则一直陪在他身边,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她都默默支持。这份情谊,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中则,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岳不群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脆弱。
宁中则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师兄,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但是……”
她顿了顿,轻声道:“但是冲儿说得对。与神域合作,不是长久之计。神域的人,不是善类。”
岳不群沉默了。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中则,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去找江宁,与他好好谈谈。”
宁中则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锦官城外,官道上。
无能带着十名黑衣人狼狈逃窜,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令东来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天罚阵法被破,十名黑衣人内力消耗大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战力。
“大人,我们就这样回去吗?”黑衣人首领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不甘。
无能阴沉着脸,冷冷道:“不然还能怎样?令东来已经发话了,我们再对江宁出手,就是与他为敌。沈长老虽然厉害,但在令东来面前,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黑衣人首领沉默了片刻,又道:“那林平之那边……”
无能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林平之已经服下了噬魂丹,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也不会放过江宁的。仇恨,是最好的武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而且,沈长老不会善罢甘休的。令东来虽然厉害,但他不可能永远护着江宁。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黑衣人首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无能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锦官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江宁,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取下你的人头。”
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十名黑衣人紧随其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夕阳西下,锦官城的钟声再次响起。
江宁站在青羊宫的屋顶上,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晚霞如火,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红,美得让人窒息。
婠婠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宁哥,你在想什么?”
江宁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在想,这场风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
婠婠轻声道:“不管什么时候结束,我都会陪着你。”
江宁微微一笑,握紧了她的手。
远处,天边的晚霞渐渐消散,夜幕降临,星辰点点。
暴风雨暂时过去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在遥远的魔域深处,一双沉睡已久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魔尊,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