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要有,万一实现了呢!
赵真真看着坐在对面的姐妹二人,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怜惜,也有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在看着两个还未开窍的妹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们姐妹俩,长得真漂亮。”她由衷地赞叹道,声音清脆而真诚,如同山间的清泉,如同林间的鸟鸣,“我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见过你们无数次,可今天看你们,又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们的气质,你们的才华,你们的品格,都是万里挑一的。”
“我觉得,你们前世或许也是圣皇的仙妃,就像我一样。”
“说不定你们前世就是一对并蒂花,或是一对双飞鸟,被圣皇亲手从天地间采摘、培植,修炼千年才化为人形。”
张楚岚的脸“唰”地红了,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她的心跳如同擂鼓,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袖。
她低下头,不敢看赵真真,也不敢看姐姐,睫毛轻轻扇动,如同蝴蝶的翅膀,整个人透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与紧张。
张楚钰也有些不自在。
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会眨眼,此刻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滚烫滚烫的,不由得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偷偷看了一眼妹妹,发现妹妹的脸比自己还红,忍不住又想笑。
“真真姐,你说什么呢。”张楚钰不好意思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羞涩,“我们是来求圣皇办事的,不是来参加仙妃选拔的。我们可不敢有那种非分之想。”
赵真真笑了,那笑容中满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子——嘴上说不敢,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她知道,这对姐妹的心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又怎么样?”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她们,“我也是来找圣皇报仇的,结果成了仙妃。”
“命运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你以为你走在一条路上,转弯处可能就是另一番天地。”
“你以为你心里想的是这个,可在梦里梦见的却是那个。”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认真:“你们想啊,当初我拿着剑,一心要取圣皇的命。”
“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告诉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垫背。”
“可结果呢?我成了他的仙妃,成了他最宠爱的人之一。”
“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家姐妹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赵真真看着姐妹二人,目光中带着一丝促狭,也带着一丝真诚。
她认真地看着姐妹二人,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要不要我帮你们问问圣皇,给你们一次仙妃测试的机会?”
她的话音刚落,房间中仿佛瞬间安静了。
窗外的鸟鸣声、花园中的嬉笑声、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都仿佛远去了,只剩下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张楚岚的心跳加速了,那速度快得她自己都数不清。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撞击,一下又一下,如同战鼓,如同雷鸣。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双手紧紧地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的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声音说:答应吧,这是你梦寐以求的机会。
你从小就在读圣皇的故事,在幻想能成为他的仙妃,在梦中见到他的面容。
如今,你就在他的行宫中,他的仙妃就在你面前,愿意为你牵线搭桥。
这是上天给你的机会,是命运的安排,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你是来求圣皇办事的,不能有非分之想。
你代表的是岳阳城的百姓,是你父亲的罪过。
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自己的事?
你怎么能如此自私?
况且,你不过是一个边城将领的女儿,何德何能,配得上圣皇?
万一测试出来你不是仙妃,那该多难堪?
两个声音在脑海中交战,让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张楚钰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着妹妹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她当然知道妹妹的心思——从妹妹在书房中偷偷回头看圣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妹妹的心,已经被那个人偷走了。
可她也知道,妹妹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
她自己也一样。
她从未想过要嫁人,从未想过要过相夫教子的生活。
她的世界,只有剑,只有武功,只有战场。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打打杀杀,快意恩仇,孤独终老。
可今天,在见到圣皇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却多了一个人的影子——那个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冕旒,面容俊朗,目光温和的圣皇。
那种感觉很奇怪,让她既期待又害怕,既甜蜜又忐忑。
她看着妹妹,又看了看赵真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犹豫过,从来没有这么不确定过。
在战场上,她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拔剑,可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
她们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沉默中,有心跳,有犹豫,有期待,也有一种羞涩的默认。
那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加真实,更加动人。
赵真真看着她们的模样,心中已了然。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子——她们嘴上说不,心里却在说千万个是。
她们不敢迈出第一步,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怕。
怕被拒绝,怕配不上,怕梦碎。
她笑了,笑容中满是善解人意和姐妹情深。
她太了解这对姐妹了,知道她们需要的是一个推手,一个理由,一个让她们可以安心迈出那一步的人。
而她自己就是张家姐妹的那个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