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右发受损,失去部分动力!”
飞行员额头青筋暴起,握着操纵杆竭力维持平衡。
然而祸不单行,另一只丧尸如同附骨之蛆,紧贴着机身下方掠过,锋利的骨爪在机腹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液压管线当即被切断,油液喷溅!
“该死,液压系统也发出了警报,操控失灵了!”
更多的肉翼丧尸围了上来,它们不懂得复杂的空战战术,但悍不畏死的本能驱使着它们用身体冲撞,用骨刃劈砍,甚至试图用利齿撕咬脆弱的尾翼。
一架庞大的轰炸机,瞬间被一群疯狂的肉翼丧尸所淹没。
“请求支援!请求...”
通讯频道里,飞行员的呼喊戛然而止。
在附近战机的视角和指挥部的远程监控下,那架遭受重创的轰炸机如同折翼的巨鸟,拖着滚滚浓烟和火焰,在空中剧烈地翻滚、下坠。
尽管飞机上飞行员拼死尝试迫降,但过低的飞行高度和完全失控的机体,已注定悲剧。
更糟糕的是,飞行员和后排的同伴在进行弹射逃离时,立刻就被外面盘旋的肉翼丧尸当投喂的自助餐弄死分尸了。
轰——!!!
巨大的火球在冰面与主岛之间的半空中猛烈爆开。
破碎的机体、燃烧的燃料、以及那些尚未死透的丧尸,如同天女散花般溅射开来,随后化作燃烧的陨雨,砸向下方的冰面和海水。
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为这场惨烈坠毁伴奏的爆炸声。
屏幕上,代表那架轰炸机的绿色光标,彻底消失。
罗振邦他死死盯着那团尚未散尽的火光和浓烟,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飞行员最后时刻的绝望与英勇。
肉翼丧尸的狡猾与凶残远超预估。
它们不仅懂得规避火力,还会根据威胁改变攻击优先级。
轰炸机编队的牵制任务,瞬间变成了自杀式的诱饵。
“命令轰炸机编队立刻放弃任务,全速爬升至高安全空域,战斗机群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撤离,优先清除追击轰炸机的空中目标!”
“是!”
每一架轰炸机和里面的机组成员,都是基地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眼见精心策划的冰面轰炸阻隔方案因肉翼丧尸的突然转向袭击而功亏一篑,轰炸机坠毁的火焰还在远方的冰海之间燃烧,映红了指挥室内每一张铁青的脸。
更糟糕的是,失去了持续空中火力的有效分流和迟滞,冰面上那黑压压、望不到头的尸潮,正以更快的速度碾过破碎的冰障区,无可阻挡地朝着舟山各主要岛屿漫涌而来。
总长罗振邦深吸一口气,作为最高指挥官,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残酷、也是最理智的抉择——保存有生力量,放弃外围,固守核心。
他转身面向一众基地高层:
“传我命令:第一,基地主岛及所有附属岛屿,立即启动最高应急预案,所有非必要战斗人员、军属、平民,按预定疏散路线,全速撤往各岛屿深层地下避难所,各级指挥官负责维持秩序,军队断后掩护!”
“第二,倭寇岛看守部队听令立即将全部R国战俘,驱赶至地下加固监禁区,关闭所有外围闸门,启动内部隔离系统,允许在遭遇抵抗或暴乱时使用必要武力镇压,确保七千俘虏在尸潮冲击下不得生乱,亦不能外逃!”
“第三,命令军港所有航母及其护航编队有序驶离军港,前往舟山海域外围一号预备锚地待命!”
“驱逐舰、护卫舰前出,在安全距离外建立警戒线,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并拦截可能产生的威胁!”
下完令后,罗振邦和一众基地高层在异能者战队的护送下,前往军港登船撤离。
这并非贪生怕死,而是作为舟山基地的最高负责人和指挥官,他必须时刻处在指挥中枢。
刺耳的撤离警报取代了先前的防空警报,凄厉地响彻每一个角落。
基地主岛及各处岛屿上,混乱达到了顶点,但长期的演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在基层军官、士官和异能者小队的拼死维持下,惊慌失措的人群被强行引导,如同无数道溪流,涌向一个个标注着避难所的地下入口。
断后的士兵依托残破的工事和建筑,用最后的弹药向逼近的尸潮倾泻火力,试图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撤离时间。
倭寇岛上,刺耳的哨声和看守部队粗暴的吼叫打破了俘虏营的死寂。
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一个个宿舍,用枪托和电击棒驱赶着茫然又惊恐的R国俘虏。
俘虏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在呵斥和推搡中,麻木而踉跄地被赶向由厚重钢筋混凝土墙壁和多重闸门共同组成的监禁区。
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也确保了这群不稳定因素不会在灾难中添乱或逃脱。
军港方向,系泊缆绳被纷纷砍断或解脱。
庞大的航母在拖船的协助下,缓缓调转舰首,向着军港外驶去。
各型驱逐舰、护卫舰、补给舰紧随其后,如同离巢的钢铁巨兽,破开浮冰,驶离这片海域。
甲板上,水兵们默默注视着迅速远去的、火光与浓烟渐起的基地岛屿,紧握武器,面色凝重。
失去了人类有组织的抵抗和空中火力的持续压制,尸潮的前进再无障碍。
仅仅十几分钟后,第一批丧尸的脚爪和利齿,便踏上了舟山主岛及周边几个主要岛屿的海岸线。
它们嘶吼着,如同黑色的瘟疫,迅速蔓延开来。
空荡荡的营房被撞开,里面残留的个人物品被撕碎、践踏。
尚未完全撤净的仓库被涌入,储存的物资(尤其是食物)被哄抢般啃噬、污染。
临时建立的医疗点和指挥所被夷为平地,来不及带走的设备和药品散落一地,沾满污血。
雪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拖曳的血痕、破碎的肢体和内脏。
一些动作迟缓或躲藏不够隐蔽的平民、伤员、甚至掉队的士兵,被从角落拖出,在凄厉的惨叫中被瞬间分食。
节肢型变异丧尸在建筑间攀爬穿梭,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热源与活物。
整个舟山基地外围和部分主要岛屿的表面设施,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陷入了一片血腥的狼藉之中。
军港外约半海里的预定锚地,以航母为首的舰队已经重新编队,下锚停泊。
站在航母舰岛或各舰船舷边,可以清晰地看到,黑压压的尸潮已经彻底淹没了各岛屿的滩头和部分近岸区域。
许多普通丧尸和部分变异体徘徊在冰层边缘,对着海面上这些庞大的、散发着金属和人类气味的‘浮岛’发出嘶吼。
一些敏捷的丧尸甚至试图冲下尚未完全碎裂的冰层边缘,但立刻被冰冷的海水吞没。
它们只能站在海冰区的尽头,眼巴巴地望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猎物,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集体咆哮。
尸潮浩荡,暂时肆虐于陆地。
钢铁舰队,暂时静默于海上。
双方隔着冰冷的海水对峙着。
总长罗振邦站在航母的指挥室里,通过高倍望远镜,沉默地注视着基地主岛方向。
舰桥内气氛压抑至极,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声响和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的、来自尚未沦陷的深层避难所或仍在岛屿某些角落坚持的孤立小队的断续报告。
就在舰队官兵们隔着冰冷的海水与冰面上密密麻麻、嘶吼不休的尸潮遥遥对峙,以为暂时获得喘息之机时,却不料一切并未结束。
之前因追击轰炸机而暂时分散或在各岛屿上空游弋猎杀残余人员的肉翼丧尸群,尖声嘶吼着向舰队这边袭来。
它们的飞行轨迹杂乱却迅疾,如同数百支淬毒的黑色投枪,划破晦暗的天幕。
“雷达发现大量低空快速目标!”
“方位107至753,速度极快!”
航母舰桥内,屏幕上代表着高速空中威胁的红色光点,瞬间布满了整个空情显示区。
总长罗振邦一直站在舷窗前,当看到那些怪物直扑舰队而来时,猛地放下望远镜,一把抓起内部通讯器,声音通过舰队的指挥频道,如同炸雷般响彻每一艘战舰:
“所有舰艇,自由开火!把这些畜生给踏马老子全部宰了!”
“一个不留!”
原本相对沉寂的钢铁舰队,骤然变成了喷吐死亡火焰的刺猬!
咚咚咚咚咚...!!!
最先开火的是各舰装备的近防炮系统。
尤其是航母和几艘主力驱逐舰上装备的9527型近防炮,如同被激怒的金属巨兽,多根炮管以每分钟上万发的恐怖射速疯狂旋转,喷吐出炽烈到几乎连成一片光鞭的火舌。
特制穿甲爆破弹如同金属风暴,泼洒向最前方的肉翼丧尸群。
炮弹在空中炸开连绵的烟团,任何被这死亡风暴擦边的肉翼丧尸,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化作漫天血雨肉糜!
嗖!嗖!嗖——!
紧随其后的是防空导弹。
华夏-30等近程防空导弹从垂直发射单元或专用发射架上连续升空,拖着醒目的尾烟,主动雷达/红外复合制导系统牢牢锁定那些企图从不同高度和角度突入的肉翼丧尸。
导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折线,凌空炸开一团团绚烂而残酷的火球!
哒哒哒哒...!!
就连舰上装备的双联装37毫米舰炮和14.5毫米高射机枪,乃至水兵们操作的单兵肩扛式防空导弹和重机枪,也全部加入了这场战斗。
各舰船舷两侧和甲板各处,只要射界允许,所有的防空火力都在疯狂倾泻!
炮弹、子弹、导弹的轨迹在空中纵横交错。
一时间,舰队所在的海域上空,彻底被硝烟、火光、爆炸声和尖锐的破空声所笼罩。
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在海面上激起无数涟漪,坠落的丧尸残骸和金属破片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甲板和周围海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肉烧焦的恶臭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
肉翼丧尸们如同扑火的飞蛾,有的被近防炮直接凌空打爆;有的被导弹追上,炸得四分五裂;有的侥幸穿透外层火力,却被中层的舰炮和机枪撕碎。
极少数能冲到极近的距离,试图用身体撞击舰桥或重要设备,却也往往在最后关头被密集的轻武器火力扫落,带着满身的弹孔栽进冰冷的海水。
罗振邦站在舰桥内,火光在他刚毅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能看到一只丧尸被多发炮弹同时击中,在半空中像破烂的玩偶般解体。
腥臭难闻的丧尸血肉碎块儿从空中四散飞溅,落入冰冷海水或军舰甲板上。
一架近防炮因为过热暂时停射,立刻就有几只丧尸企图从那个缺口突入,随即被侧翼的火力补位消灭。
航母上方有肉翼丧尸被炮火击中后并未立刻解体死亡,而是垂直向下落在了甲板上。
接着,伤痕累累的丧尸拖着残躯狰狞怒吼,试图扑向周围的官兵。
然而迎接它的是重机枪和RpG。
数十上百发子弹打在它身上,直接打出了血雾。
随后又是几发火箭弹轰炸,有一发甚至打进了它的嘴里,炸的脑浆飞溅。
类似的状况在其他军舰上也有上演。
整场战斗持续了二十来分钟便落下了帷幕。
倒不是说所有肉翼丧尸都被消灭了,不过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四五十头就像突然开了智一样,没再发起自杀式冲锋,四散逃了。
只剩下岸上那些无法飞行的丧尸变异体还在聚集。
航母舰队这边,至此才真的算是有了些许喘息之机。
舟山基地总长罗振邦立刻召集所有高层和各舰舰长前来航母上开会。
会议主题只有两个:
一、统计弹药消耗和损失。
二、制定反攻消灭尸潮计划。
各位舰长赶来的路上,还骂骂咧咧的问候那些怪物的仙人板板。
大过年的,整踏马这死出,不将其挫骨扬灰算这群狗娘养的畜生骨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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