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开门！”
“老子知道你们这一行的，不就是钱吗？给，老子直接给金子！”
“这几天睡这么早，是不是没客户找你了？送上门的你不要，你是不是贱啊？”
“最近生意不好，是不是痒痒了，叫声哥哥，哥一会儿给你*舒服了。”
“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楼上没住几户，都是老的老，小的小，谁来救你？门口的老头保安吗？他们来之前，老子能把门给你撞破，衣服给你撕光！”
“老老实实开门，哥哥就好好疼疼你。”
…………
我发了报警短信后，咬着牙关拿着手机对着外面拍。
偶尔看他暴躁了，就说一句，不要啊，你别进来。
窗户到底还算结实，他上上下下挪动掰动了几次，没把手伸进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根螺丝刀伸进来。
这比铁丝有用多了，他在一点点扒拉开窗户的锁扣。
我又再次拿棍子去砸他的螺丝刀，没砸中，还差点砸玻璃上。
这动静够大了吧，楼上竟然真的没有人下来。
这种老小区，住的人年纪都偏大，估计都过了会管闲事的年纪了。
男人加快了动作。
我手机已经掉在了旁边，也顾不上录视频了。
“我可以给你钱，求求你，走开吧。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就是个打工的，求求你了……”
“打工的？野鸡也算打工的？野鸡当久了，老子给你机会做良家妇女都不赏脸？你做鸡上瘾了？”
男人似乎笃定了我是一个不正当职业的人。
而且他似乎觉得这个职业的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就是要开门相迎，还得感恩戴德。
“我不是，我就是个打工的。我赚钱读书。我给你钱，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还不是？每天上午十点多才上班，晚上快十点回来。衣服都不敢晾出来，就怕别人发现你身份吧？”
“野鸡也读书？准备洗手上岸骗大学生？看不起我们老实人了？”
我隐约听到了警笛声。
当然，这个男人也听到了。
“操！你什么时候报警的？”有脚步声离开。
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差点放过你了。老子就没听到你报警。哈，你以为我走了？骗你的！你怎么不开开门看我走没走远？”
“警察也忙！哪有空管你一只鸡还在挑客人。人家忙着抓大坏蛋呢！我这种，应该算是助人为乐！”
然后又是一阵压低了声音的笑声，格外瘆人。
我知道自己报警了。
所以听到警笛声的那一刻就镇定了。
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继续对准窗户。
警笛声越来越近。
门外的男人终于觉察到不对劲儿。
比男人的脚步声更快的，是另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我听到“啊！”的一声，然后似乎是搏斗的声音。
然后是警察跑过来的声音。
楼上住户下楼的声音。
顾云帆的声音，带着焦急：“欢欢！欢欢！没事了！”
我挣扎了两次才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推开挡门的大桌子，抖着手，半天才打开反锁的门锁。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顾云帆，他身后是两个警察摁着一个黑瘦的男人。
我到这时才有获救的感觉。
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顾云帆一把捞起来我。
我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