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之声传遍洪荒。
“多宝触犯门规,逐出师门。
即日起,不再是我三清门下。”
多宝感觉身上一轻,他与昆仑相连的气息断了。
“弟子……没有……”
元始打断。
“你有,既已心生去意,便是二心。
昆仑不留二心之人。”
多宝面向三清跪下,三个头磕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第一个谢老子指点,第二个谢元始成全,第三个磕给通天。
“谢师父传道授业、赐紫气之恩。”
这次他没称师尊,而是学着小师姐喊了声师父。
通天背过身去,不忍心再看。
多宝起身,站在接引和准提身边,最后看了一眼昆仑。
接引准提回到灵山后,向洪荒宣告。
“西方教即日起脱离玄门,自立门户。”
天道金光认可,西方气运长河与玄门咔嚓断裂。
又广而告之。
“多宝今拜入吾门下,为亲传大弟子!”】
无数观看者的呼吸都跟着停了。
碧霄:“当众逐出师门!”
赵公明眉头拧着:“这是演戏给鸿钧看的。”
云霄:“多宝要去西方,若是以昆仑弟子身份投奔,就是叛教。
可若是被逐出师门,他再去哪儿都是自由的。
师伯这一招,断的是名分,续的是活路。”
太乙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快。”
哪吒:“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逐徒、脱离、收徒。
三步,一气呵成。”
白鹤在光幕里出现,两人闲聊。
那半颗酸果不动声色的,被苏渺递给白鹤。
太乙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师姐她自己都知道酸,还掰了一半给白鹤吃?”
碧霄乐了。
“白鹤吃之前表情还正常的,咬了一口之后整张脸都皱了,哈哈哈哈!”
蓝灵娥笑得肩膀发颤,“小师姐她心虚了!她分明心虚了!”
哪吒:“那她怎么不问多宝吃不吃?”
太乙:“多宝走了,所以白鹤是那个替罪羊。”
“白鹤只想宅家,”
碧霄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不想被放生……更不想被酸到原地起飞。”
白鹤本人站在人群后面,他看了看光幕里那个被酸到皱脸的自己,又看了看光幕里那个掰灵果的小师姐。
“那个白鹤……应该觉得挺值的。
虽然酸,但是师姐给的。”
太乙:“你倒是……心态好。”
白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本来就是嘛。”
【玉清峰静室。
多宝走后,妙珩被元始叫来。
静室他摊开手掌,掌心一道紫蒙蒙的光浮现。
“拿着。”
妙珩连忙摆手:“二师父,大师父已经给过我了!”
“他给是他的,我给是我的。”
元始语气强硬,直接把紫气往苏渺眉心一按,
“一道是机缘,两道是底蕴。”
紫气钻进去,与原有的紫气缠绕融合。
妙珩摸了摸额头苦着脸。
“师父,我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紫气仓库,走路都怕被人打劫。”
元始冷眼看她:“谁敢劫你,告诉我。”】
碧霄:
“元始师伯……也给了?又一道紫气?又是鸿蒙紫气?”
“羡慕……我也想被这样塞紫气……”
赵公明:“你那是紫气吗?你那是馋有人给你撑腰。”
碧霄:“都馋。”
太乙抹了把笑出来的泪。
“小师姐苦着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洪荒多少准圣为了半道紫气打得头破血流?”
散修茶馆。
“两道鸿蒙紫气!
她一个人身上两道!”
“三清当后台,鸿蒙紫气当零花,这配置还怕被打劫?”
【泰山脚下,圣城广场。
圣师像笼罩在柔和的白光中。
雕像的面容从圆嘟嘟的幼童慢慢拉长,眉眼舒展,身高拔起,衣袍的云纹从模糊变得清晰。
所有人都呆呆望着那座新像,一个挎篮的老妇人颤巍巍哆嗦。
“圣师……长大了……”
人群欢呼声像潮水漫过整座城池。
缁衣氏、燧人氏等初代贤者聚在祖庙前,面前摊着一张兽皮,上面用朱砂写满字。
“沐圣节,定为每年此日。”
缁衣氏声音沉稳,
“一庆圣师成长,二谢圣师庇佑,三聚族人心力。”
公告挂出,人群沸腾。
一个扎羊角辫的女童扯着母亲袖子。
“娘,圣师姐姐的裙子好漂亮,我长大了也能穿吗?”
母亲低头笑了。
“你得先修到渡劫期,加入农教,再立大功才行。”
女童握紧拳头:“那我要修炼!我也要漂亮裙子!”】
神农看着光幕里那些欢呼雀跃的人影。
目光在缁衣氏、燧人氏、有巢氏身上依次停过。
面孔相同,气质不同。
他认识的那个燧人氏早就死了,但光幕里这个燧人氏还活的很好,还有时间跟同伴商量“给圣师过什么节”。
他看到的是更远的东西。
“沐圣节,那个世界的人族,已经有余裕去‘庆祝’了。”
那个时间点的他们,还在生死线上挣扎。
仅仅是一个圣师的区别,差距如此大吗?
赵公明惊讶的看着那群欢呼的人族,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们给她立了个节?整个族群一起过的节?”
如今的人族,他可没听说过人族会给什么活人立节日。
人族不是一向只求神拜佛,或者祭祖拜先祖的吗?
杨戬抱着三尖两刃刀靠在柱上,身为半神半人的他相对比其他人更能理解,人族的需求。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位圣师实打实领着人族走出了饥寒,教他们种地纺布,建屋造城,甚至修炼。
整个人族都是被她托着才活下来、站稳脚的,立个节怎么了?”
放在这个世界,
哪吒蹲在旁边无聊的揪着灵草,闻言歪头。
“那我们阐教,什么时候有人能让人族给立个节?”
云中子慢悠悠道:
“大道万千,各有各的缘法。
小师姐虽是无意,却已深深扎根于人族,和人族绑定在一起,是她应得的。”
只是相比于他们世界的人族求神拜佛,那个世界的人族因为有和小师姐共同生活、又见过小师姐幼态的外表。
导致他们嘴里喊着圣师,心里更倾向于把小师姐当作亲人,才会因见证她长大感到高兴。
这份亲近,是他们洪荒任何一人都比不了的。
碧霄戳了戳赵公明的手臂。
“大哥你看那些人的脸……他们是真的好开心啊,像自家孩子考了第一,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赵公明顺着她指的方向往光幕里看,果然见人群里有好些老人都抹着眼泪,脸上却笑得满脸皱纹都皱成了花,他忍不住叹口气。
“也难怪,那位小师姐在那边从幼崽开始就带着人族一步步走到现在,相当于陪着人族从刀耕火种走到如今城池林立。”
金灵:“那个世界人族能有安稳日子,全靠小师姐撑着,立节日是情理之中。
换了咱们在那个位置,也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好。”
散修茶馆。
有人调笑。
“那小姑娘居然是为了漂亮裙子去修炼!
这志向比为了长生去修炼还朴实!”
旁边的女修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冲着元始圣人的手艺去的。”
那调笑的散修一愣,挠了挠头。
“元始圣人的手艺?这和裙子有什么关系?”
那女修抬抬下巴,指着光幕里圣师像那身勾勒得线条清晰、云纹灵动的衣裙。
“你瞎啊,没看见仙子身上那套裙子?
针脚齐整料子润,样式又好看,你就不觉得和咱们之前见衣裙样式很像吗?
再说这么多天光幕看下来,你有看那位仙子从小到大有自己出去买衣服?或她自己做衣服吗?
不都是元始圣人亲手做的。”
这话一出,满茶馆都哄然了。
“真的假的?我之前还没注意!
以为就送了几件,这是全部承包了啊!”
“那位元始圣人这也太疼人了吧!
咱们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我们这边的圣人,给哪位弟子亲手给做过衣裳。”
那女修抿了口茶,哼了一声。
“也就你们这群粗汉子看不出来,那裙子的风格和绣的云纹,和仙子之前穿的可是如出一辙!”
座中一个年轻女修眼睛亮晶晶的。
“怪不得那么好看,我也想要一件这样的裙子……要不咱们偷偷做个同款……”
“我也想,反正那位圣人又不和我们在一个世界,他知道了也不会顺着光幕过来打咱们对吧?”
旁边的男修赶紧呛她。
“你可少想,那是圣人亲手做的,就你那两下针脚,能比得了?”
年轻女修不服气地瞪他。
“我就学不行吗?再说了,样式差不多就行,穿出去不也好看!”
哄笑声充斥着茶馆,连柜台后面擦杯子的老板都跟着笑出了声。
通天对着自己二哥元始打趣。
“二哥,没想到您还有这手艺呢,居然连弟子的衣裳都亲手包了。”
元始天尊端着玉杯的手顿了顿,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在那个世界,小丫头刚入门的时候小小的一团,身上连件完整衣裳都没有。
大哥和通天又没那份细致心思,不如他擅炼器。
那个他不亲手做,难不成让刚进门的小家伙天天穿着肚兜短裤?
既给她做了第一套,往后自然也顺理成章一直做下去。
元始只淡淡解释。
“女娃娃的衣裳,总不能让她随便对付。”
老子慢悠悠品着茶,含笑看着不知不觉关系和缓多了的两位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