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一生征战,浑身是伤,他的强大是外在的。可惜到了晚年,就已经开始不停的闪现。
从他在朔风开始崭露头角的那刻。他一直是孤军在外。
西域。辽东滨州,瀚海。
都是苦寒之地。虽然最后他的封国很大很大。
可到了无法再征战的时候,当他的妻子璇玑在朔风三十三年也去世后,而且他妻子最后的愿望是回到西北的朔风。
燕京回信,可
李青没法子,他还要为他的儿子去谋划。于是乎,几年后他彻底的歇了下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老大很是善良,治理国家也很好。可他的三儿子却有了心思,竟然违反他的规定,在瀚海的高原上,森林中和很多该灭的异族合作。
就在他养老等死的时候,突然发动了政变。
因为速度太快,老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城被突破,老大被迫跑到了李青的宅邸中。
李青看着老三,无奈道:“你想当这个国王,我不拦着你。可你不能想着对你的大哥动手。你更不能和罗刹、蒙古人、通古斯人合作。我不允许”
老三看着已经垂垂老矣的李青淡淡道:“父亲,你老了。瀚海是我的,我不用他们用谁。至于你说的狼子野心。无所谓。我要当王。
他们会为我征战,我们会翻越阴山。太多的土地,陈家又如何?”
“你在找死”
“父亲,你有太多的死忠,你活着我没法子,只能让你去陪母亲。只有你和老大死了,我才能当王,你的那些死忠才不会找我算账。他们只能服从我”
“你。”
李青累了。就在他准备认命的时候。
“狗东西,要是璇玑知道有这么一个畜生,那会就应该溺死你”
“谁?你是谁?谁把他放进来的,给我弄死这个老东西”
老三暴怒的时候,身边的罗刹和通古斯护卫准备动手。却只见怒骂他的那个老人都没动手,身边的一个躬身的白发老者手中的剑轻舞,那些人就都死了。
“你是谁?”
李青此时却颤颤巍巍的起身,满脸的泪水:“大哥,大哥是你吗?是你吗?我以为,我,呜呜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总是要来见见这些老兄弟的。谁能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情。你的家事没人有资格管。但恰恰老子还真的有这个资格。就算璇玑今儿站在我面前,我也敢弄死他,璇玑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三暴怒。他造反自然是有人支持的,也是李青手下的老将。
可此时,当老三准备让他动手的时候。那老将却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陈朔看都不看:“当年的一个后进小崽子现在什么都敢掺和,小林”
“在”
“弄死他”
“是”
“陛下,我错了,陛下,陛下,啊!”
那老将没有任何敢反抗的心思,却直接被弄死。
老三突然反应了过来:“陛下?你,你,你是陈朔”
“啪”
本来已经老的不能再动的李青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放肆,大哥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陈朔看着这个傻缺:“算了。咱们都老了。璇玑也不在了。也别杀了,直接打断腿,弄个宅子,既然这么喜欢异族,那几个民族的女人给他玩去吧。
一辈子别出来,”
李青躬身:“是,大哥”
那一日,当瀚海的大多数颤颤巍巍的老将出现的时候。
当他们看到李青拄着拐杖在国王的搀扶下,而身边的那两个老人却依旧神采奕奕的那刻。当所有人看到那人的脸庞的那刻。
所有人纷纷跪在了地上。
有人称呼陛下,
有人称呼庄主,有人称呼主公。
“我走了。再见估计就是在地下了。你去我的陵寝等我吧”
“大哥。下辈子李青还给你打仗”
“好”
……
翻越瀚海,渡过那白令海峡后。
到达那片广袤无垠的大陆,那片没有任何遮挡的大陆。大明曾经到达,可惜因为没有任何的山脉阻挡。即便有了城镇,一股飓风,寒潮降落后,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文明很难存续,何况当后来大明没有了后续,没有再来人。一切都断绝。
陈朔的儿子们来了。也是很难。
当朔风十九年的时候。文履这个帝国的丞相带着他的宗族来到了这里,开始了建设。
文时修很有手腕。
短短十几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风采。
文履这天正在海边乘凉,前几年他的妻子就去世了。尤其当得知唐若雪去世后。他的妻子就已经不行了。
不过他生性豁达,没有那么的难过。
他的子孙给他找女人伺候,他也不需要。
“呦,文相很舒坦么”
“大哥啊!你终于是来了。我是回不去了。就想见见你。终于是等到了。”
“等我很久了?”
“明兰去世的时候我就想走了。一辈子也够了。我儿子成器,女儿也成器早就知足了。就是想和大哥你坐一坐”
“你不会给我发电报吗?”
“嗨,那玩意算了。我知道大哥肯定会来。”
“怪我吗?”
“怪你?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这个丞相虽然有权势,可在历史中我算不得什么。毕竟有你这么牛逼的大哥在。
但我知足啊!为天地立心,横渠四句,喊了这么多年,无人做到。但你做到了。而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这就够了”
陈朔拍了拍他:“谢谢你。没你我走不到现在”
“嘿嘿。还真的是。一大群人说没萧破军不行。狗屁,朔风的哪个要命的战役不是你主导的。但政事没我还真不成。
大哥,我走了啊!下辈子我当你大哥。哈哈哈哈”
“好”
就在那个海岸,就在那个沙滩。
文履是笑着离开的。虽然最后的那句话依旧很放肆。可真正的高层都知道。他一直都是如此。尤其当陈朔当了皇帝后。
文履从未,从未称呼过他一句陛下。就算大朝会,他从未下跪。当然陈朔废除了。哪怕所有人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
文履都是低着头在笑,他在笑谁想的这些话,谁能活万岁?百岁都没有。
陈朔呢?从未当回事。一直让他快点称帝的是她,称帝后,他一句不喊的也是他。
可就算如此。到了最后,最富裕的土地,最大的土地依旧有文履的一块。
就在他去世的时候,陈朔亲自来送。
他就坐在椅子上,身边的文履已经闭上了眼,身后的文时修等人早就跪下开始哭泣。
而陈朔那天坐了一整天,随后他再次离去。
……
继续南下。
高原上,高原下是无边无际的大河,是雨林。高原上则是萧家
无情是真的坐在了轮椅上,她为了陪伴萧破军,在他们夫妇离开燕京的时候找到了素问。
“只有一个办法能多活一些年”
“什么?”
“散功,散功后,就只能坐轮椅”
这一日,萧破军推着轮椅带着无情晒太阳,无情此时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萧破军却依旧挺拔。
虽然他们晒太阳,可外围却是无数的高手在保护。
突然,出现了三个人。
有人立即大吼:“有情况,保护”
萧破军笑了,摆摆手:“退下”
“王上?”
“怎么?我不当王了,指挥不动你们?”
“我们”
“行了,滚蛋吧,要是他真的想要我的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大哥,不带你这样的啊!叫了你这么多年大哥还这么调侃我?”
萧破军却大笑:“咱们都老了。你不当什么主公,不当皇帝,不当什么圣皇,我这个当哥的还不能开你玩笑了?”
“哈哈,自然能。”
陈朔和萧破军拥抱,素问则是紧紧的握着无情的手。
那一日,陈朔和萧破军喝了一整夜的酒。
而在半夜时分,素问在无情的哀求下,萧破军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于是乎,素问施针。
那夜,萧定宸伺候着,却哭成了花脸,无情摸了摸他的脸。
‘随后,她舞动自己的剑锋,甚至无情的脸颊似乎回到了青春时期。
“陈朔,这辈子谢了。你要是早点出世多好。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过分?”
陈朔无奈的撇撇嘴。
无情走到了萧破军的身边:“军哥,这辈子值了”
“值了,喝酒”
清晨时分。
无情没有再醒来,脸却依旧青春。萧破军笑着看陈朔:“我不送你了。兄弟”
“兄弟”
随后,萧破军大笑三声,就那么搂着无情闭上了眼睛,再未醒来。
……
岳刚此时愤怒,但他无法动弹,老了,他却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前几年凌霜去世后。他年事已高,退出了军队。
到了封国,当上了太上皇。
可谁也没想到。当他老了后,行动困难的时候,他的儿子,国王岳瑞奇却突然翻脸。
竟然软禁了他
岳刚愤怒,却没法子。
“你,你,逆子”
“我逆子?岳刚。你一辈子是屠夫,是恶魔,你想过没?我岳家后人扛不扛得住?那些无所谓。你给陈朔当狗,无所谓,
但是。当年你竟然因为他,因为岳琳,你杀了我的母亲,还将我母族全部杀死l。我等这一年等了好几十年。
我不会让你死,没办法,你有太多的属下,你又有陈烈霆那个外甥,我惹不起。但是我会折磨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之后,伺候岳刚的人对他特别差,他数次想要自杀。但没有法子。
“啪”
岳刚挨了一巴掌,却是他吃饭的时候,没抓稳。
“砰”
突然,门碎裂。
“呜呜呜呜”
岳刚突然开始哭泣,只是说不出话,身子在颤抖。‘
“啊!”
陈朔怒吼一声,而此时屋内的人却大吼:“你是谁?”
“小林,给我把这些畜生都杀了,算了,都打断腿。素素”
“哥哥”
素问因为一辈子潜心医术,陈朔为其找到天下医书,又在燕京找到古本,陈朔的女人到了最后其实都不算太苍老。而素问的脸颊却似乎没有太多的改变。
素问理解陈朔的意思,走到岳刚身边后,仔细把脉,
随后她看向岳刚:“治疗可以,一种你正常了,但是没什么精力,你毕竟一生在军队。可以活两三年。
一种,恢复如初,但是只有最多三个月寿命”
“二,二,二”
岳刚拍着椅子,无比的用力。
素问看向陈朔。
“随他,他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等死”
素问喂了药,又用了针,还在其的一些穴位上擦入了东西。
岳刚站起来了,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哥,谢了,多话不说。下辈子岳刚依旧是你陈朔的刀”
“我陪你,这次你当主角”
“好。哈哈哈。王八蛋们,你们等死吧。”
岳刚那日亲自拿刀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一一虐死。
之后他就带着陈朔三人到了王宫外。
“告诉岳瑞奇,他该死。”
随后岳刚看着陈朔:“大哥,当年凌霜的儿子被我送到了烈霆那,现在在那边不好要人”
“我打招呼”
岳瑞奇带着人出来看到了正常的岳刚,他胆寒,可当他看到岳刚身边那个白发老者的时候。他彻底崩溃。
“来人啊!给我杀,给我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封王”
可惜的是,当一些军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啪,找死呢,滚一边去”
又一些老家伙直接跪在了地上。
岳刚走上前:“国王该换了,岳瑞奇,既然你悼念你母亲,那你也去死吧。你的姐姐做了什么当我不知道?一天天的当个荡妇,你们一起。”
“不,不,我是王,我是王,没有京师,没有燕京的命令,无人可以废除我。哪怕你岳刚也不行。你只能给京师,给燕京发电报”
“我说你这个王废了。我看看,天下谁敢说不合适?”
陈朔上前一步。
一名老将却直接将岳瑞奇踹在了一边,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天下所有封国,第一原则,若是对圣皇不敬者,杀无赦”
……
朔风五十年,小林躺在了床上:“哥哥,我走不动了。”
朔风五十一年,素问在陈朔的怀里离开了。
朔风五十三年,陈朔回到了西北。
‘“我靠,你丫环活着?”
岳不群冷冷的看着他:“那年在海外,我见到了一个该死却一直没死的。”
“你说的是风清扬吧?”
“嗯,那家伙被你骂完在海外救了我们很多人。他临死的时候才把华山很多的绝技教给了我。不过他在一百多也去世了。”
“呵,不稀罕”
“前些年我回来守着中则,道家的人想巴结我,也交流了一些法门。传给你?”
“不要。”
“能不能叫我一声师父?”
“不”
“唉”
说完后,岳不群闭上了眼。
陈朔沉默了很久,最后将他的棺椁放在了宁中则的身边。
很久后,陈朔拿出了那本族谱,写了岳不群的名字。
也就是那年,已经当了十年太上皇的陈宁安拖着病体来到了西北。
“父亲”
“最后竟然是我送你”
“挺好,挺好。若你比我先早,宁安会崩溃的”
“唉”
陈宁安走了。
陈逸之走了,陈烈霆走了。
他一个人在这个陵寝,隔壁就是英烈祠
他抚摸着一个个的名字。
“若雪、舒然、珊儿、盈盈,玲儿,素素、颖儿。淼淼、萱萱、白缨、破月、宁安,逸之、烈霆、昭化……”
又走到另外一排:“破军的骨灰,岳刚的。陈奇的,老周的,文履的,丰年、铁距。贾和,二虎、高凯、定国、陆杰,邵坤……”
“我汉家二郎终于,终于重新走向了巅峰。
而你们,也该休息了。谢谢你们,谢谢!”
他最后坐在了农庄的一座高山上,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任由山河变迁,日月变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