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外面是什么人来了?”
“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厨房内星海般瑰丽的火焰飘出来,还托着一个盘子,齐室向姬子询问道,姬子回答的声音平淡无波澜。
“啊?!姬子!我怎么能是什么不认识的陌生人呢!爸爸错了,你快开开门吧!”
门外顿时传来隆介慌张的喊声。
……
“哈哈哈哈~没想到刚回到家,就能吃到女儿亲手做的饭菜,嗯~~美味,这就是家的味道!姬子,你真的已经长大了啊。”
但最终,陌生人无量塔隆介先生还是成功进入了家门,正脸上写满感动的吃着饭菜,口中不断称赞,一副饥饿落魄了三天三夜终于归家的模样。
这个中年人表现狼狈,还拿起旁边的纸巾擦眼泪,身上充满了笨拙、搞笑与抽象的形象。
但姬子冷淡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说道。
“不,这不是给你准备的。”
“隆介先生,你久经大驾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吗?那现在你说完了,该离开了。”
“哦对,我忘了,这里是你的家,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而不是我家,是我这个早被抛弃的人在这里碍眼了,放心,我这就离开,这些年居住在这里的住宿费之后我会按价打给你的!”
姬子说完之后又仿佛想到什么,毫不留恋的开口道。
这样冷漠反讽划清界限的话语,让隆介沉默了一阵,脸上的夸张笑容一点点散去,他轻轻放下碗筷,露出愧疚与歉意的神情开口道。
“姬子,当初的事情,是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爸爸已经痛定思痛,真心悔过,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爸爸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爱你!”
然而面对他这愧疚的道歉,姬子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冷淡道。
“以前的事情早已经过去,想去哪里你的自由,隆介先生,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也不在意了。”
“当一名年幼女孩儿在人生最灰暗的时候被抛弃,在大雨中嚎啕大哭也得不到任何回应时,这位女孩儿就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东西了。”
“唉~”
见对方这语气冰冷疏远毫不想沟通的模样,隆介长长叹了口气,忧伤的说道。
“姬子,当前你的妈妈重病去世之后,我就陷入无尽的悲伤和痛苦之中,同时更多的是哀愁,我……”
砰!
然而毫无悬念,也毫无沟通的余地,根本不想听任何东西,姬子完全没有理会的转身离开,走出家门。
门被砰的一声狠狠关上,顿时房间内空荡荡的,只剩下话语被打断,悲伤的无量塔隆介一个人。
不过在所有人离开,只剩独自一个之后,长久的沉默寂静,这名中年人笨拙的脸上情绪开始收敛,变为了面无表情,眼眸中仿佛含着空洞和深渊。
无量塔隆介,或者说是伪装成隆介的绝灭大君归寂,凝视着还在微微震颤的门口方向,低声自语。
“小女孩儿的怨气,合理之中。”
“不过,她身边的那是什么?幻造种?岁阳?还是什么其它东西?”
虽然常人无法看到,但并没有怎么隐藏身形的齐室,却清晰了落入了这位绝灭大君的观测之中。
在他的视野中,一团奇特的火焰一直待在姬子的身边,有着明显的意识存在,但并没有什么力量,就是个微小的孱弱飞虫般的生物。
可是观察着对方,归寂却总隐隐感受到某种恶意,让人脊背发寒,但这种感觉又根本没有源头。
“嗯……错觉吗?”归寂低语,却又空虚的说道。
“算了,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看来迷途的女孩儿也会自己寻找出路,啊……这样的故事见的太多了,世间所有事情,不过是万万分之一的巧合,世界掷出的骰子,无趣又简陋。”
他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外面的天空,自己真正到来的理由。
“永远在拯救世界的阿基维利,这次你会再度启程吗?或者,你又会造成何种让我哪怕一丝期待的意外呢?”
淡漠空虚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让人感到不适,灯光打在归寂身上,却倒映出无数道可怖的影子。
……
鸽川区。
姬子踩着被尘灵染上颜色的路面,埋着头前进,气息沉重。
“直接就放弃一切的离开,而不是刚烈回击,雷霆手段抢走财产,让对方去睡马路,不像你的风格啊。”
齐室的声音在耳边出现。
听到身边出现的声音,姬子低沉的情绪感到好了一些,随后叹出一口气低声道。
“我只是……不想看见他。”
归根结底,她只是对于当年年幼时候的事情无法接受和忘怀,并没有恨。
虽然对于从小居住,后来有与齐室有很多美好回忆的家有些不舍,但她根本不想见到对方,也不想和其争执。
恨意,说不上,唯一的情绪只有浓浓失望和无法释怀而已。
遇到了齐室,有了新的家人,生活开心美好,她很满意,所以姬子也让自己努力去忘记过去的事情,完全脱离那段幼年时光。
她也觉得自己已经将那段时光封印了,就算那天再次遇见了那个男人,她也可以平静片对,然后淡然拿出一份断绝父女关系的合同奉上。
既然被抛弃,那她也不再纠缠,从此过自己的美好生活,让自己的非法监护人先生变成自己真正的监护人。
只是,在见面的一刻,姬子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冷静面对,无法控制住内心中涌出的愤怒与悲伤。
姬子咬紧了牙关,眼眸哀伤又愤怒的说道。
“为什么当初那么轻描淡写的就将我抛弃,而等我好不容易终于适应,有了自己的生活与家后,又像这样没事人一般的找回来!”
轰!
情绪失控下,她狠狠一拳打旁边的墙壁上,只听震耳的声音,高密度材质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皲裂的痕迹蔓延出去十几米,小楼几乎倒塌。
吓的几名路过的行人脸都白了,看着墙壁上的大坑瑟瑟发抖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