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公安冷冷道：“别拉拉扯扯，都坐下来慢慢说清楚，再吵吵就给我出去。”
司怀安对上那双眼睛，莫名有些畏惧，脑子稍微冷静了点，松开后装可怜：“公安同志，这里面有误会，我跟他是亲兄啊。”
“咱们有啥话不能回家说清楚，非要在这里让旁人插手干什么，自己家里的事，旁人能清楚嘛。”
“老二你别胡闹，大不了大哥跟你道歉，你说咋做我咋做成不。”
司陌扫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这么多年了，大哥撒谎成性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不过是在哄一哄罢了。
一旦他答应了，下次再想找机会扯清楚这件事更难，这次机会难得，必须尽快处理好。
中秋节前要弄清楚，说不定媳妇看到他变化，能对他有几分改观呢，想到这个可能性，他更多了几分干劲。
“不行，这件事今天必须说清楚了。”
司怀安瞪眼：“你……”
中年公安拍了拍桌子：“好了都坐下吧，话说清楚不要着急，不要吵，你们也是一样都坐下来，有话慢慢说。”
这一说就是两小时，公安也理清楚了，眼神怪异看向一旁夫妻俩，当大哥大嫂的能这么过分，也是很少见了。
夫妻俩察觉到那视线，眼神有些闪躲。
司怀安小声说：“公安同志，我现在也意识到错误了，你看还是让我们兄弟自己处理吧，你们就别管这么多了。”
“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就兄弟俩个，有啥话说不清楚的，还是我们自己解决，不劳烦你们了。”
霍凤兰在一旁附和：“对对，这就是我们的家事，老人还在呢，没什么话说不清楚的，没必要耽误你们时间不是。”
中年公安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道：“这里面涉及到虐待老人，我们需要亲自上门去看看，若是真得你们就犯法了。”
“你们爹娘不计较，我们是不好管，但你弟弟要是追究到底的话，那就要看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处理了。”
“这故意伤害罪可大可小啊。”
说着起身：“走吧，我们跟着你们一起回去看看，还有街道办也要去，了解完实际情况后，后续每个月检查还需要街道办来。”
他们要办案子，没办法每个月都去探访，这个活还是得街道办去做，他们的话，也就去了解下情况，威慑威慑。
司怀安两口子一听脸白了，有些慌：“公安同志，家里有个瘫痪老娘，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你们去，要不我们去找街道办吧。”
“你们就不用去了，太耽误你们时间。”
中年公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不耽误时间，解决群众困难是我们的责任，别耽误时间了，快些去看看吧。”
转身开门出去了。
司陌察觉到身旁怨毒的眼神，嘴角微勾：“大哥大嫂，不是一直觉得爹娘偏心我，好处都让我占了嘛，这次正好算清楚了。”
“老人不是常说嘛，亲兄弟明算账，这样以后也不用心里不痛快，真要是我的错，我认也给你们补偿，怎么样。”
两人眼神闪躲了下，气鼓鼓出去了。
司陌眼底闪过一抹讽刺，还真是够可笑的，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多委屈，你不想演的时候，他们反而慌了。
一行人来到街道办，简单说清楚事情后，带着街道办的人来到大院，无视那些好奇的眼神，上楼打开门进去。
客厅乱得没地方下脚，街道办的人眉头皱起：“这是司教授家？以前我记得很干净的，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司陌叹了一口气，笑容有些苦涩：“哎，以前都是我媳妇打理，这次我生病请假不在家，本来也跟大哥说好得。”
“兄弟俩轮流给老人养老，这半个月是他们照顾，我就放心去治病了，结果没想到他们是直接来我家，吃喝拉撒都是我的。”
“把家里糟蹋成这样，等半个月糊弄过去，他们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留给我收拾烂摊子……”
街道办皱眉看着他们：“这伺候老人，按照规矩自然是轮到谁家，谁家就把老人接家里去，要么就是都在老人家照顾。”
“轮到你这当大哥的照顾，怎么弄到弟弟家来算什么事，好，你就算弄到这，好歹家里弄干净点吧，这乱成垃圾堆了。”
司怀安讪讪一笑啊，小声嘀咕一句：“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以前都是弟妹照顾习惯了，我们第一次做不顺手嘛。”
“再说我们两口子都要上班，只能晚上回来收拾，有时候太累就没顾得上。”
众人散开打量着屋子，手指在桌上抹了下，那厚厚的灰尘明显是没擦过，最起码十来天没擦过。
夫妻俩对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偷偷瞪了一眼司陌，都是老二的错，没事非要闹腾什么，觉得他们做的不好，他们改一改就是了，干啥要这样啊。
中年公安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喉咙顿时有些发紧，看着床上上躺着的老婆子，面色发白声音虚弱呻吟着。
“这是……你老娘吗？”
司陌点点头：“是，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老娘这样才生气，以前我媳妇照顾的时候，每天都给娘擦身换衣服换床单被罩。”
“我本以为大哥大嫂就算忙，不至于让娘屎尿都在床上，没想到他们居然真不管，娘身上都烂了。”
“我媳妇照顾了十来年，他们一直挑三拣四说没照顾好，话说得比谁都好听，结果轮到他们才照顾就成这样了。”
“继续这样下去，我娘的肉烂掉就死了，这何尝不是在虐待杀人。”
众人听得眉头皱起，齐齐看向那夫妻俩。
街道办主任怒视着：“这就是你们说得照顾，我看你们是想把老太太折磨死，也不想想自己以后，要是也落这个下场怎么办。”
“别忘了孩子都看着呢，当爹娘的成你们这样，也是够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