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就这么守到爱尔兰咽气吗?”诸伏景光冷声道,“琴酒开枪的动静太大,警方已经调配了大批警力过来了,再拖下去,你和琴酒逃得掉吗?”
“当然,我有这个自信。”垣木榕回答得毫不犹豫,顿了顿,又有些得意地补充道,“我对大哥有足够的自信。”
诸伏景光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伊奈弗提起琴酒的时候,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似乎一直以来,伊奈弗都是这样一副满心满眼都是琴酒的样子。
他和伊奈弗的交集并不多,但他永远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几乎全程躲在琴酒身后的青年。
那会儿的伊奈弗对其他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还说什么如果有认识的必要的话,琴酒自然会安排,对琴酒信任依赖到了极点,就好像琴酒能全然掌控他包括人际交往在内的一切。
这也是他一直不太赞同降谷零那个“伊奈弗是垣木榕”猜测的原因。
在他看来,这两人根本相去甚远。
垣木榕向来自我而强势,性子独,有着极强的主见与心性;反观伊奈弗,无论性格再怎么尖锐,给他的感觉依旧像是一个单纯依附琴酒而存在的人。
虽然这么私下揣测自己认识的后辈不太礼貌,但诸伏景光其实一直觉得,垣木榕某种程度上,是有些高高在上的。
不是说垣木榕对待别人的态度高高在上,而是垣木榕望向这世间的目光,永远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淡与讥诮,仿佛这世间的人和事,都很难引起他的一点心绪波动。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视琴酒为天的伊奈弗呢。
就像组织里的人不相信琴酒会动真心一样,他也不相信性情那么淡漠疏离的垣木榕会把自己活成某个人的附属品。
诸伏景光察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然跑偏,连忙深呼吸两下,将注意力集中到伊奈弗的话语上。
伊奈弗是真的那么自信,还是说警方在他和琴酒眼里早就被看扁了?
但是他想到琴酒这个在组织里简直就是强大二字代名词的男人,内心也是一沉,说实话,警方如果真想把琴酒留在这里的话,怕是要伤亡惨重。
但是,琴酒的分量又很重!如果能抓住琴酒的话,对于他们摧毁组织的“梦想”来说,是个极大的帮助。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盼着警方的大批警力快点到来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这几秒钟内,警笛声远远地传来,垣木榕挑眉看向了远处,一队车顶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他转头看向琴酒,就见琴酒的手指正在缓缓收紧。
就在刚刚他和诸伏景光打嘴仗的时候,琴酒和赤井秀一这两位顶尖狙击手似乎也终于调整完毕。
或者说赤井秀一已经调整完毕,而琴酒对此似乎也有感知,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手指微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于此同时,他脚步微动,往旁边的位置挪动了一小步。
而琴酒刚才站过的地方,后方的围栏上赫然又多出一个深坑。
“砰——砰——”子弹速度突破音速,导致枪声在子弹落地后才响彻夜空,但是在警笛呼啸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越来越多的人打开窗户来看个究竟了。
诸伏景光眉头深深地皱起,和刚刚一样,是两声枪响,其中一声枪响必然是琴酒,那另外的一枪呢?
他内心不禁升起来一个猜测,是不是有人在和琴酒对枪?
会是谁呢?
一个人名缓缓浮上心头,赤井秀一!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内心也多了一丝希望,不知道赤井秀一和琴酒的这场对决,结果怎么样?
琴酒在开枪挪步之后并没有停手,而是又一次扣动了扳机,射出了今天晚上的第四枪,也是针对赤井秀一的第三枪。
于此同时,远处写字楼里,赤井秀一半蹲伏着身子站在狙击枪后,在射出第二枪后,便和琴酒一样快速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他也在躲琴酒的子弹,并且成功躲过了。
而后,和琴酒一样,他打出了第三发子弹,这一发子弹是盲狙,或者说已然预判好了落点。
只是在打出这第三发子弹的时候,他就知道输了。
他预判错了琴酒在躲避第二发子弹之后的站位,这一枪注定落空,而他自己却没有那么幸运。
一种被锁定的危机感席卷全身,赤井秀一仿佛看到了正朝着他脑门飞来的子弹,下意识地,他飞速地往一旁侧身。
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他却是松了一口气,躲过一劫了。
他看了一眼因为刚刚躲避的动作而歪到了一边的狙击枪,深呼吸两下后,终究没有再起身瞄准了。
垣木榕看向琴酒,只见琴酒已经收起了枪,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心情还不赖。
垣木榕歪头,“赤井秀一怎么样了?”
“应该狙中了他的肩膀。”琴酒嗤笑,低头看了一眼垣木榕脚边的又一个新鲜的弹坑,“他临阵脱逃了。”
垣木榕也朝琴酒的视线看过去,“现在他估计又以为你对我纯粹是利用,没有半点真心了。”
赤井秀一狙这个位置,是判断琴酒会因为想要护着他而往他所在的方向躲避,但琴酒偏偏往另外的方向去了,那在赤井秀一看来,危机来临之时琴酒只顾自己躲避,可不是半点不在意垣木榕嘛。
“他的想法不重要。”
“他的想法不重要,但是他的胆子很重要,居然还真敢跑过来掺和!”垣木榕“啧”了一声,“刚刚让你把子弹退出来我涂点东西你又不肯,不然的话有得他苦头吃。”
琴酒语气淡淡,“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退出已经上膛的子弹,以及,真要用毒,就提前做好特殊子弹……”
垣木榕连忙举手打断琴酒的话,“我知道了,临时在弹头上涂抹东西,容易造成枪械污染、卡壳、炸膛,我记住了,琴酒爸爸。”
这男人也就在这种事情上稍显啰嗦了!
琴酒收住声音,轻轻瞪了垣木榕一眼,才又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