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走出两步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说道:“班长,你等下先去爱尔兰的车里把那个头盔收起来。”
柯南那里,能帮的话还是帮一下吧。
伊达航看着诸伏景光离开的背影,眼神无奈,诸伏这人,这会儿还顾着别人呢!
防弹衣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躯干部位受伤失血过多也是会死的,更不要说被人一枪爆头的话……
而且既然那个组织能拿出来瞬间将人迷晕的药物,难保不会有其他药物,说到底,诸伏景光的工作是真的很危险。
不过好在诸伏景光不是孤身作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那个狙杀了爱尔兰的狙击手了。
伊达航对于枪械没有诸伏景光那么精通,但接连射出的两发子弹,一发有毒一发没毒,意味着有两个狙击手这种事他还是能猜测得到的。
那么他预想中的人会不会被警方抓住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诸伏景光注定无功而返。
琴酒和垣木榕走下楼梯的时候,远远地就已经有警察朝他们包围过来了。
琴酒也没想着真的在深夜的东京街头大开杀戒,带着垣木榕东拐西拐地,进入了他准备好的一处安全屋。
警察们紧随其后,只是等他们追进这栋外表普通、毫无特色的住宅之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刚刚进入宅子的两个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诸伏景光就是这个时候到达的,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有所预计,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没等他长出一口气,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让他又是一惊。
手枪的声音,是哪位同僚动枪了?
他猛地转身朝枪声响起的方向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栋高层写字楼。
他突然意识到,那里很可能是刚刚除了这处天台之外的另外一个狙击点,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和人动手!
“走,过去看看!”他招呼着其他人,往写字楼的方向赶过去。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其实没想主动和人动手,但问题是他被人堵到跟前了。
在察觉到已经拿琴酒没办法而且警方已经往这边包围过来之后,他强撑着收拾狙击枪,准备撤退了。
毕竟上次医院事件之后,他作为FbI也是在日本警方那里挂了号了,这次要是再被人抓个当场,FbI都不太好保他。
他的身体素质很不错,此时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肩膀处的新鲜伤口却还在渗着血,他也没有停下来先行包扎的意思,这伤不算重,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将东西收拾进枪包之后,他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窗台。
那个窗台并不是他架狙击枪的窗台,大概隔了有五六米远,所以在刚刚聚精会神对枪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在那个窗台上还停着一位小看客。
一只牡丹鹦鹉,而且有点眼熟,看这熟悉的五颜六色的配比,是刚刚停在江户川柯南脑袋上的那只,不过他记得鹦鹉的主人也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另有其人才对。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转而又轻笑一声,“你倒是机灵。”
鹦鹉小六明显对他的夸奖并不感冒,撇开了鸟头不去看他。
赤井秀一再度失笑,也是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有兴致对着这么只小鸟打招呼。
就在他注视着鹦鹉的时候,他发现鹦鹉突然低下了头,定定地看着窗下,脑袋歪了歪,呈现出一种人性化的疑惑。
他皱起眉头,意识到鹦鹉可能看到了什么,便走到窗边探出了脑袋,恰好看到楼下有人走进了大楼。
对方速度极快,动作灵活轻巧,他探头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只作战靴一闪而逝了。
这人毫无疑问是冲着他来的,赤井秀一意识到这一点,不由脸色一僵,忍不住吐槽道:“琴酒那家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鹦鹉点了点头,又“叽叽”两声,赤井秀一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他居然觉得这只鹦鹉是在赞同他的话,而且还有点幸灾乐祸。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只鹦鹉的主人,那个三言两语就戳穿他谎言的牙尖嘴利的年轻人,脸不自觉地黑了下来。
他朝鹦鹉小六挥了挥手,“快走吧,别等下被波及到了。”
鹦鹉因着他挥手驱赶的动作腾空而起,在房间里盘旋一圈之后,又飞到他头顶上,用翅膀扇了他一下,在他想要反击的时候,又猛然地往半空上窜了窜,径直飞出了窗口。
赤井秀一“嘶”了一声,真是成精了!
但他也没精力再去追究那只鸟不礼貌的行径了,他得集中注意力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者。
因为提前有所察觉的原因,所以赤井秀一没有贸然下楼,而是屏气凝神地守在了房间门口,以逸待劳,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整间屋子沉在浓黑之中,唯有门外楼道亮度极低的冷光斜斜地照进来一点光亮,终于,一道被拉得颀长的人影,缓缓出现在赤井秀一的视线里。
来袭者到了。
对方的动作极轻,哪怕是在现在这种静谧无声的环境里,他也完全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
而且,那人还极为警惕,大概是自己这边毫无动静也引起了对方的怀疑,就在即将靠近房间门口的时候,人影顿住了脚步。
赤井秀一皱眉,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处在空间狭小的室内,天然处于劣势,对方只要朝里面扔过来一个手榴弹什么的,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再犹豫了,几个大跨步间,就走出了房间门,果不其然,对方手里正握着一颗手榴弹呢!
他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拿出手枪,朝对方开了一枪。
那人动作也不慢,当即收起了手榴弹,也拿出了手枪,朝赤井秀一接连开了两枪,这就是诸伏景光刚刚听到的枪声。
赤井秀一眉头紧蹙地警戒着,灯光过暗,他看不清楚来人长相,更不要说对方还戴着兜帽,但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你是谁?”
但来人并不搭理他,又一次举枪射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