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秦淮茹听得清清楚楚,连忙轻声开口:“小飞,既然是正事你就安心忙工作,不用惦记我。”
“我跟槐花就在这附近逛逛!”
她通情达理,知道杨飞身居高位、身负职责,从来不会拖他的后腿。
见师父一口答应,马保国瞬间喜出望外,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了:
“谢谢师父!”
“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们这帮徒弟!我这就回去安排会场、通知全员!”
太好了!
又可以跟师傅学两招了!
杨飞点头笑了笑:“行!那你们注意安全,我忙完就回来陪你们!”
有傀儡的保护……
想来她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交代妥当,杨飞便跟着马保国一同赶回市局。
接下来整整三天。
保城市公安局全员停课参训。
杨飞不讲枯燥空洞的书本理论,全程都是实打实的干货,全是他多年刑侦实战压箱底的经验。
从案发现场保护、细微痕迹勘验、凶手心理侧写,到如何跳出固有思维、识破凶手反侦察伪装……
再到各类疑难案件的破局思路,他讲得细致透彻、通俗易懂。
底下上百号公安干警个个听得聚精会神,没人走神、没人懈怠。
所有人都清楚,能听杨飞这种顶级刑侦高手亲自授课,是一辈子难得的机会。
不少老警员听完都茅塞顿开。
以前多年想不通的办案卡点,瞬间豁然开朗,整个警队的刑侦眼界和实战水平,短短三天时间就提升了一大截。
就在第四天上午。
最后一堂实操课讲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大楼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刑侦队员满脸慌张、气喘吁吁地冲进大会议室,神色凝重至极。
“孟队,马局,刚刚接到报案,城西老居民区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家五口被杀,咱们是否立刻出警?”
原本还沉浸在课堂氛围里的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
一家五口遇害,这已经是性质极其恶劣的灭门惨案。台下原本还在低头记笔记的干警们全都停下了笔,脸上的轻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紧绷。
马保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刚要起身安排出警,身旁的孟天放已经率先站起身,语气沉稳有力:
“马局,我这就带人去现场!”
“去吧!”马保国微微点头,随即看向讲台上的杨飞,正色道:“师傅,您要不要一起去?”
“反正我没事干,那就一起吧!”杨飞没有拒绝,“或许我还能帮上忙!”
旋即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没有半分拖沓。
这几天杨飞的授课已经把队伍的执行力打磨得愈发利落,大家都清楚,灭门大案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行人驱车火速赶往城西老居民区,案发的院落外围已经围了不少街坊邻居,议论声里满是惊恐。
城西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把看热闹的人群拦在远处。
众人走进院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场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户普通人家祖孙三代五口人全部遇害,屋内看起来一片狼藉,凶手像是在疯狂翻找财物,桌椅柜子全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
很多看似杂乱的痕迹都是刻意伪造的。
不少脚印、翻动的痕迹都有刻意修饰的嫌疑,明显是凶手为了混淆警方视线做的障眼法。
几名先期抵达的勘查警员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地向马保国汇报情况:
“孟队,马局,现场看着像是入室抢劫灭门,但是多处痕迹都不对劲,凶手反侦察意识极强,故意制造抢劫假象。”
“目前我们还没有锁定明确方向,看来得排查一下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才行。”
“师傅,您看呢?”
马保国下意识转头看向杨飞,在场所有干警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看我干嘛?”杨飞淡淡一笑:“这几天我教了你们不少东西,现在正是检验你们学习成果的时候!”
“你们先调查……”
“有什么难题再来问我!”
杨飞抱着胳膊站在院子外围,干脆把舞台完完整整留给这帮刚上完课的警员。
马保国心里清楚师父的用意,这是实打实的随堂考核,只能硬着头皮压下心里的焦灼,转头分派任务。
他依照这几天杨飞课堂上讲的流程,先安排人把院落所有出入口封死,严防围观群众破坏外围痕迹,又叮嘱勘验组的队员,不要被满地狼藉带偏。
优先甄别伪造痕迹和真实动线。
孟天放带着一队人立刻走访周边邻居,摸排死者一家的人际关系、近期往来人员,还有邻里听到的异常动静。
勘查组的警员们攥着课堂上记下的笔记,蹲在地上一点点比对脚印,区分哪些是刻意踩乱的假痕迹。
哪些是凶手真实落脚留下的印记。
可忙活将近一整个上午。
众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沮丧。
凶手的伪装做得十分精巧。
伪造的翻动现场几乎以假乱真。
脚印大多被洒水拖过。
外围走访也只打探出户主平日里为人和善,邻里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生意上的往来琐碎繁杂。
短时间根本梳理不清。
不少年轻警员心里开始发慌。
之前上课听得头头是道,真遇上灭门大案,还是免不了手足无措。
众人再次回到了案发现场,马保国也顶着不小的压力,无奈之下只能再次走到杨飞面前,语气我有些急切道:
“师父,我们刚刚梳理了一圈!”
“但总觉得没找到关键点上,我们能分清大部分伪造痕迹,可凶手真正的作案动机和人员特征完全没有头绪!”
“实在拿不准方向了。”
“这灭门惨案怕是得麻烦您了!”
“行吧!那我就跟你们讲讲吧!”
杨飞缓步走入屋内,目光慢悠悠扫过狼藉的客厅,神金瞳悄无声息运转起来。
所有被刻意掩盖的细节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他没有直接说出凶手是谁,而是挑着几个关键点点拨众人。
“首先排除入室抢劫。”
他开口直接推翻初步判断,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伪造抢劫现场只是幌子,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灭口……”
“属于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