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在此之前……”
霞的目光从艾尔达隆身上移开，落在它背后那个巨大的洞口上。那是骸王从地底钻出来时撕裂的大地，黑漆漆的裂口边缘还在冒着热气，隐约能看到深处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那些战争教会的成员还躲在下面，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我得先去解决一下坏家伙……”
她正准备从艾尔达隆肩上跳下去，肩膀上的小龙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脖子。
“不，让我来吧。”
艾尔达隆转过头，确认了一下目标的位置。那个洞口很深，里面弯弯绕绕，躲着不少战争教会的人。它不需要下去一个一个地找，它有更简单的方法。
巨大的尾巴抬起来，然后拍在地上。
轰隆隆——！
那声音不大，但地面的反应很大。整片大地开始按照艾尔达隆的意志移动，土层向中间挤压，岩石层层堆叠，那个巨大的洞口像一张被合拢的嘴，边缘的裂缝被填平，深处的通道被压碎。碎石和泥土灌进每一条缝隙，把地下那些藏身之处全部封死。
几个呼吸之间，那个大洞就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那些躲在下面看戏的战争教会成员，估计也没有几个活着的了。就算没有被泥土压死，也会被缺氧和地底的毒气慢慢杀死。艾尔达隆没有直接动手杀人，但它的做法比直接动手更彻底。
艾尔达隆收回尾巴，身体缩小，变到小狗大小，跳到霞的肩膀上。
“解决了。现在我可以和你走了吗？”
霞愣了一下。她侧头看着肩膀上这只小龙，眉头微微皱起。
“和我走？”
她以为艾尔达隆只是想签个契约，证明自己没有恶意。契约签完了，该各走各的了。她回浮影城，艾尔达隆爱去哪去哪。但听对方的语气，它似乎打算一直跟着她。
“为什么要和我走？”
“你很强。我想了解你和这个时代的一切。所以，我猜测你就是这个时代的世界宠儿。”
世界宠儿，被世界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看来世界宠儿在那个时候很常见？”霞问。她一直以为世界宠儿是极其稀有的存在，几百年才出一个。但从艾尔达隆的语气来看，古龙时代似乎不是这样。
“那是自然。”艾尔达隆的尾巴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精灵能获得和古龙匹敌的实力？”
精灵和古龙之间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古龙拥有天生的魔力权柄，不需要学习就能掌控元素。精灵寿命长、天赋高，但和古龙相比，起点差了太多。
按照常理，精灵根本没有资格和古龙开战。但事实是，精灵不仅开战了，还打赢了。
霞明白了。
“所以精灵才是被世界眷顾的种族？”
艾尔达隆点了点头。“世界宠儿在精灵中很常见，几乎每个精灵村落都会出一两个。你们的天赋、你们的智慧、你们的创造力，都是世界赋予你们的武器。古龙有力量，精灵有世界。这才是那场战争真正的对局。”
沉默了片刻。
“行吧，”她说，“你跟着我也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不许在浮影城随意变大。城里装不下你。”
“可以。”
“第二，不许吃人。”
艾尔达隆沉默了一秒。“我为什么会吃人？”
“那就好。”
霞转过身，面朝朗玛城的方向，展开魔力感知。伍德和学生们的气息在城门口附近，七个人，一个不少，都活着。她松了口气，加快速度朝那边飞去。
艾尔达隆趴在她肩膀上，尾巴绕着她的脖子，金色的竖瞳半闭着，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夜风从前方吹来，把霞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