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山的话让唐婧姝也愣住了。
“你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王雄山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们的搜救人员现在正在大山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就差掘地三尺了。”
听到这话,唐婧姝彻底懵了。
“不是他?难不成还真有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王雄山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忙追问道。
“你是不是遇到陆铮了?”
“在哪里?”
唐婧姝知道此事疑点重重,不是她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于是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王雄山说了一遍。
听到一个跟陆铮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在了公园,王雄山也皱起了眉头。
“没听陆铮说他有什么双胞胎兄弟呀?”
“可如果真的是他,脱险以后他为什么不主动跟组织上联系,而是要单独行动呢?”
就在王雄山疑惑不解的时候,唐婧姝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回想白天在公园的细节,随后说道。
“我敢确定,那个人就是陆铮。”
听到这话,一旁的郑晓敏不解的问道。
“妹子,你咋敢这么肯定呢?”
只见唐婧姝一脸笃定的说道。
“姐,陆铮是军人,常年接受军事训练,身上的肌肉邦邦硬。”
“今天那个人穿着白色衬衫,虽然衬衫宽松,但胳膊和胸前的肌肉依旧藏不住。”
“这不是普通人短短几天就能练成的。”
闻言,王雄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光凭这一点说服力实在不足。”
“像常年进行体育训练的人,或者一些靠力气生活的人,身上有肌肉也不奇怪。”
“静姝,你再好好想一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辨别他是陆铮本人?”
唐婧姝仔细回忆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陆铮身上的一个特点。
“我记得陆铮耳后有一个不起眼的伤疤,他说是当初被流弹划伤的。”
唐婧姝的话刚说完,王雄山猛地直起身,抬眼看向唐婧姝。
“耳后流弹伤疤,这倒是个关键特征。”
他沉声道,指尖摩挲着下巴。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陆铮,都必须查清楚。”
“若是陆铮,他为何装作失忆、化名王漆,还刻意疏远你们母子?”
“若是冒充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陆铮执行的任务本就机密,容不得半点差错。”
王雄山在屋里踱了两步,果断的说道。
“这样,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找到这个叫王漆的下落,再想办法核实他耳后是否有伤疤。”
“静姝你放心,这件事组织上一定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的。”
唐婧姝点点头:“谢谢组织关心。”
可能是怕她会瞎想,郑晓敏送她出来的时候,特意劝说了几句。
“小姝,这个时候你一定要相信组织,相信陆铮。”
“那身军装一穿上,牺牲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咱们这些做军嫂的。”
“虽然我不知道陆铮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相信他对国家和人民的忠诚,相信他对你的感情。”
唐婧姝勾了勾唇,但看不出任何的笑意。
“姐,我知道。我信他,也信组织,可我就是……放心不下。”
“我懂你的心情。”
郑晓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满是心疼。
“换做是我,我心里也放心不下。”
“可陆铮是军人,他肯定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也是想不连累到你和孩子们。”
“他要是真的有难处,哪怕给我一个眼神暗示也好啊。”
唐婧姝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可他没有,他就那样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陌生,仿佛我们从来都不认识。”
郑晓敏叹了口气,拉起了她的手。
“越是这样,越说明事情不简单。”
“不管怎样,咱们再等等,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唐婧姝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呢?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跟郑晓敏告了别,心事重重的朝家走去。
只是没想到,刚拐进巷口,就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正焦急的东张西望。
“黑蛋,铁蛋?”
唐婧姝试探的喊出了声。
听到喊声的两个孩子立即跑到了她的近前。
“娘,你终于回来了。”
唐婧姝没想到他们会在门口等自己,立即心疼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是不是饿了?”
“娘给你们冲麦乳精好不好?”
一听有麦乳精喝,铁蛋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刚要开口说“好”,结果被自己大哥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
他马上闭上了嘴巴,猛地摇头。
“娘,我们不饿,我们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
唐婧姝笑了。
“你们担心我什么?”
见她还在强颜欢笑,黑蛋上前一步拉住了唐婧姝的手,轻声说道。
“娘,我爹肯定是在执行任务,不方便跟咱们相认,今天的事情你别生气。”
一旁的铁蛋连连点头。
“对,等我爹回来,我们帮你打他屁股。”
铁蛋虽然没有黑蛋聪明,但这种事情只要一琢磨也能想明白。
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爹,自己根本就没有看错。
现在小哥俩并不着急去认什么爹,他们更担心自己的娘。
唐婧姝被这两个小家伙儿弄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蹲下身子将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乖孩子,娘不生气。你们说得对,你爹一定是有任务在身。”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生活,不给你爹添麻烦。”
“等他回来,咱们再慢慢算账。”
闻言,两个孩子重重的点点头。
“对,等他回来,咱们饶不了他。”
月色清冷,照在了大院里母子三人的身上,同时也洒向了市里一间偏僻的小院。
小院的房间里没点灯,昏沉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道颀长的身影。
王漆正站在窗前,微微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残缺的月亮,眉头紧蹙,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没人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白天那个与他共同泛舟湖上、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此刻的她,早已没了白天的清纯模样。
浓艳的妆容再配上艳红色的连衣裙,让她此刻无比的魅惑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