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爱吃脚抓饼

首页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我的弟子全是大帝之资 我有一剑 天人图谱 遮天之身化战仙 修行,从照顾师娘开始 洪荒:我为器祖 废武魂?我,逆天进化,震惊世界 洪荒:开局绝不让老子立人教 欢喜功 西游之我在天庭打零工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爱吃脚抓饼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全文阅读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txt下载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最新章节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

第720章 心思单纯,待人赤诚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青石镇入口,路面由青石板铺就。

苏晓走在最前,脚步迟疑,不时回头偷瞥身后几人。

他仍有些怕姜璃,不敢跑,只能磨磨蹭蹭地引路。

陆熙青衫微拂,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掠过街边景象。

镇子不大,透着股虚假的繁荣。

米行、布庄、铁匠铺……招牌都挺新,但行人不多,大多面带菜色,脚步匆匆。

几个孩童追逐,笑声也显得单薄。

陆熙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衣衫破旧,脸颊多有些凹陷,身形瘦弱。

一个老汉背着沉重的粮袋,脚步虚浮,汗水顺着皱纹淌下,累得气喘吁吁。

街角几个闲坐的妇人,嗑着瓜子,目光扫过路人,带着挑剔。

但当她们的目光掠过姜璃时,竟毫无停顿。

仿佛看到的只是一抹寻常风景,随即又转回头,继续低声议论。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微微一动。

她看向那些妇人,又看向街边其他行人。

无论男女老少,竟无一人对姜璃投以惊艳或侧目。

姜璃的容颜,是天道所钟,走在任何繁华地界,都该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在这里,无人侧目。

这绝非正常反应。

“若儿,”

林雪像是忽然明白了,小脸上绽开一个“我知道了”的笑容,凑近南宫星若,声音清脆,

“这是因为师尊的‘归凡’领域呀!”

“师姐的美,都被领域归纳入‘寻常’啦,凡人自然觉不出特别。”

南宫星若闻言,冰澈的眸子微微闪动,随即恍然。

她看向身侧青衫磊落的陆熙,心中那点疑惑尽散。

是了,归凡。

万法归常,众生平等。

再惊世的风华,在此领域中,亦如路边野花,引不起凡俗的惊鸿一瞥。

这时,一阵议论声从旁边米铺前飘来。

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褂子的老汉,正抖着手,将一袋米递给管事模样的胖子。

胖子掂了掂,脸一沉:“老林头,这米潮得很啊!够秤吗?”

“赵管事,这、这可是俺家地里刚打的,晒得可干了……”

老汉急得鞠躬。

“少废话!赵爷要的粮,还能少了你的?”

胖子不耐烦地挥手,

“下一家!”

老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佝偻着背,默默退到一旁,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看着老汉的背影,压低声音对自己的同伴叹气:

“又是给赵家交粮……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谁说不是,”

同伴也是满脸愁苦,

“交完赵家的租子,再给官府纳完税,剩下那点粮,够谁吃的?这寒冬腊月还没过完呢……”

“能咋办?地是人家的,契纸捏在人家手里。咱就是累死在田里,也得先填饱赵家的仓!”

“唉,听说崖湖村那边,也有人交不上租,房子都被收了呢……”

议论声飘进南宫星若耳中。

她脚步未停,冰澈的眸子却微微闪动。

目光掠过那些面带菜色的镇民,又看向街边那些铺面。

最后,她转向身旁的陆熙和姜璃,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寒意:

“陆前辈,姜姐姐,我大概明白了。”

“此地土地,名义上归大衍国所有。”

“但实际上,早已被地方豪强,通过‘永佃权’、‘抵押契约’等方式,变相私有化了。”

“百姓耕作,却无权拥有。他们只是依附于土地的佃户,被一层层盘剥。”

“难怪苏晓会饿到偷窃。这里的贫瘠,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制度,让土地产出的粮食,流不进耕作者的口中。”

陆熙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平静地望着前方长街。

“嗯。”

他温声应道。

“看来,这青石镇的水,是有些浑了。”

他顿了顿,看向引路的苏晓,温声道:“苏晓小友,崖湖村,可是要经过这青石镇?”

苏晓脚步一顿,怯怯地回头,小声应道:“嗯……出镇子,往崖边走,就到了。”

出了镇子,土路两旁是泛黄的麦田。

苏晓走在前面,脚步拖沓。

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迎面走来,赤着脚,裤腿满是干涸的泥点。

他瞅见苏晓,又扫过后面气度不凡的几人。

目光在姜璃身上停顿了一瞬,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只觉得这女子好看,却又想不起哪里好看。

“阿晓?”

汉子嗓门粗,带着庄稼人的憨直,

“这大中午的,这是去哪了?这几位是……”

苏晓猛地低下头,手指绞着破旧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是……是家里客人。”

那汉子“噢”了一声,也没多问。

他看陆熙青衫磊落,虽面善却不敢直视。

又见姜璃清冷如玉,更不敢多看。

只觉得这几人虽衣着朴素,气度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挠了挠头,便匆匆错身而过,心里只道是镇上哪家富户。

崖湖村最西头,竹林掩映下,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

篱笆门虚掩,院里静悄悄的,只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苏晓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声音带着颤:“到了。”

陆熙率先迈入。

院内打扫得纤尘不染,灶台边的柴禾码放得整整齐齐。

然而,这整洁反而衬得这院子更加空荡。

没有鸡鸭,没有狗吠,甚至连农具都只有几件必需品。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扫过,微微蹙眉。

“请……请进屋坐。”

苏晓推开堂屋的门,声音怯怯。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得令人心惊。

一张瘸了腿的方桌,用几块碎瓦垫着。

两把竹椅,坐垫磨得油亮。

墙角堆着些渔网,除此之外,家徒四壁。

姜璃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米缸上。

缸盖斜着,露出底下一点空荡的阴影。

陆熙却已走到桌边,指尖轻轻拂过桌面。

那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只有经年累月擦拭留下的温润光泽。

他温声道:“你家人还未归家?”

苏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道:“娘去打鱼了……晚点才回。”

林雪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小声嘟囔:

“连个果子都没有了……”

这话让苏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雪儿。”

陆熙温声道。

“好啦好啦,师尊。”

林雪笑嘻嘻地凑过来,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枚红彤彤的灵果。

她扔到苏晓手里。

“喏,这个给你,可别再饿着肚子乱跑了。偷东西总归不对,但知道错了就好。”

苏晓愕然地看着掌心突然多出来的灵果。

又抬头看看林雪明亮含笑的眼睛,眼圈瞬间红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攥住果子,小声道:“谢、谢谢姐姐……对不起……”

陆熙见状,不再多言,在桌边那张竹椅上安然坐下。

姜璃亦在他身侧落座,青丝垂落,眉眼清冷,静默无言。

南宫星若站在窗边。

冰澈的目光扫过这间清贫的屋子,眉头微蹙。

林雪则挨着陆熙坐下,有些无聊地晃着脚踝。

那串精巧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已微微西斜。

堂屋里,或许是那枚灵果。

又或许是陆熙几人身上平和安宁的气息,苏晓紧绷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

他不再像受惊的幼兽般瑟缩,只是偶尔偷偷抬眼。

看看这位气度温和的青衫“大人”。

又看看他身旁那位美丽得让人不敢直视的“仙女姐姐”。

最终,他鼓起一点微弱的勇气,挪到桌边,声音细弱地问:

“大人,你们要喝水吗?我去烧……”

陆熙抬眼,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纠正道:

“不用。还有,我姓陆,你称呼我为陆先生即可。这几位是我的徒儿。”

他顿了顿,目光示意:

“这是姜璃姐姐,这是星若姐姐,方才给你果子的,是林雪姐姐。”

苏晓局促地点头,小声重复:“陆、陆先生,姜璃姐姐,星若姐姐,林雪姐姐……”

他努力想记住这些名字,脸蛋紧张而微微泛红。

“嗯。”

陆熙颔首,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

“咿呀——”。

院外,那扇老旧的篱笆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传来,略显疲惫。

一个身影出现在堂屋门口,挡住了门外有些晃眼的午后阳光。

正是苏晚荷。

她提着空空的竹篓,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上。

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蓝布斜襟褂子。

因沾了水汽和劳作,更显单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起伏的曲线。

胸前的衣料被撑得紧绷,随着她微微的喘息而轻轻起伏。

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那点红绳格外醒目。

她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晕,眼神却有些空茫的疲惫。

迈进堂屋,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撞见了屋内陌生的几人,整个人瞬间僵住。

堂屋里……有人?

还不少。

四个陌生人,正坐在她家那张瘸腿方桌边。

坐在上首的是个穿着青布衫子的年轻男人。

看着很面善,眉眼温和。

正安静地看着她。

他旁边坐着个女子。

容貌……苏晚荷脑子里空了一下。

想不出词,只觉得像画上走下来的人。

清清冷冷的,好看得不真切。

窗边还站着一个穿浅色衣裙的少女。

冰雕玉琢似的,也正看过来。

挨着青衫男子坐的是个年纪更小些的姑娘。

眼睛圆溜溜的,带着好奇打量她。

他们的衣服料子看起来不新,甚至有些简朴。

但干干净净,穿在他们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妥帖。

苏晚荷心里慌了一下。

但看着他们平静的眼神,又莫名觉得,应该不是坏人。

然后她的目光才落到桌子另一头,那个小小的人影身上。

“晓儿?”

她看向儿子,眼神里带着询问。

晓儿怎么和这些人坐在一起?

他坐得直直的,小手放在膝盖上,脸蛋有点红,眼神躲闪。

一副……做了错事等着挨说的模样。

苏晓看见娘亲回来,像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更怕了。

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小声道:“娘,他们……他们送我回来的。”

苏晚荷更疑惑了。

送你回来?

他们为什么要送你回来?

晓儿不是在家的吗?

难道……他跑出去了?还遇上了这些人?

难道是晓儿做错了什么事情,冲撞了人家,人家这才找上门来了?

这个念头让苏晚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最怕给人添麻烦,更怕晓儿不懂事惹祸。

眼前这几个人,虽然看着和气,但那通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村里人。

万一晓儿真得罪了他们……

她深吸了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钻进肺里,让她有些发晕的脑袋清醒了点。

不能慌,她是当娘的,得问清楚。

她快步走上前,将手里空空的竹篓轻轻放在墙角。

然后在洗得发白的衣襟上用力擦了擦手。

这才转过身,对着桌边的几人,有些笨拙却认真地躬身行了一礼。

“苏氏,见过几位。”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带着掩饰不住的拘谨。

“晓儿不懂事,若是……若是冲撞了几位,我、我给你们赔罪。”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胸前的麻花辫随着她弯腰的动作,沉甸甸地晃了一下。

陆熙温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紧张和强作镇定尽收眼底。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也对着苏晚荷回了一礼。

语气温和如春风:

“苏娘子不必多礼。我等乃游历之人,途经此地,偶遇令郎。”

“天色尚早,受他指引,特来府上叨扰,歇脚片刻。若有唐突,还望海涵。”

游历的人?

歇脚?

苏晚荷听着这温和有礼的话语,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原来不是晓儿做错事……人家只是路过,来歇歇脚。

她悄悄松了口气,一直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些。

抬起头,目光怯怯地又快速扫了一眼几人。

青衫先生笑容温和。

旁边那位白衣仙子依旧清冷。

窗边的冰清少女眼神安静。

那个小姑娘则对她眨了眨眼。

好像……真的只是路过的人?

她心里那点戒备,在这平和的气氛里,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此时是一种懵懂的茫然和隐隐的无措。

家里这么空,这么破,拿什么招待客人呢?

“原、原来是这样……”

她小声应道,脸颊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现在的窘迫,又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眼神依旧有些空茫,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只下意识地又擦了擦手,

“那、那几位快请坐……家里简陋,怠慢了……”

另一边,苏晓听到陆熙的解释,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

朝陆熙露出一个怯怯的、带着感激的笑容。

陆熙只是淡淡一笑,重新落座。

苏晚荷悄悄看了一眼这四位气度不凡的客人,心里更慌了。

客人来了,总要招待点茶水吃食吧?

可家里……

她下意识又看向空荡荡的灶台,嘴唇抿得发白。

刚才在湖边转了大半天,鱼没打着一条。

米缸更是早就见底了。

她咬了咬下唇,对苏晓说道:“晓儿,去……去东头王婶家。”

“看看能不能借两个鸡蛋来。就说娘过两日打了鱼,一定还。”

苏晓“嗯”了一声,却没立刻动。

他看看陆熙,又看看娘亲脸上那强撑的镇定和眼底的茫然。

小脚在地上蹭了蹭,没挪步。

“苏娘子不必费心。”

陆熙温润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凝滞。

他看向苏晚荷,笑容和煦:“我等游历在外,习惯了自己动手。些许干粮还是备着的。”

说罢,一直静立在侧的姜璃,素手一翻,一个素色包袱便出现在桌上。

她动作利落,解开包袱皮,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摆在桌面上。

先是一捧捧莹润如玉、颗粒饱满的灵米。

接着是几块色泽鲜亮的兽肉。

然后是几样苏晚荷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的山菌和晒干的野菜。

苏晚荷看得呆住了。

那米,粒粒圆润,光泽内敛,绝不是村里吃的糙米。

“这、这使不得……”

她慌乱地摆手,脸涨得通红,

“几位是客,怎么能用你们的东西……家里虽然没啥,但、但……”

“无妨。”

姜璃已走上前,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体恤。

“是我们叨扰了。苏娘子,能否借你家灶台一用?”

她说着,已自然而然地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如霜赛雪的皓腕。

转身就朝灶台走去,姿态娴熟。

“我来生火!”林雪也跳了起来,笑嘻嘻地跑到灶膛边,找起了火石。

杏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亮光。

南宫星若冰澈的目光扫过屋内,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

“我去打些清水。”

苏晚荷看着那位清冷如仙的女子挽袖走向她家的灶台。

看着活泼的姑娘蹲在灶膛前。

看着冰雕玉琢般的少女拿着瓢出去……

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手忙脚乱地跟上前两步,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不、不行!这怎么行!不能让你们……”

“苏娘子。”

陆熙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苏晚荷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陆熙安坐于那张竹椅上,青衫素净,目光温润地看着她,唇边含着淡淡笑意:

“其实,我们冒昧前来,除了歇脚,也是有一事,想请苏娘子帮个忙。”

帮忙?

苏晚荷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陆熙温润平和的样貌。

又看看清冷出尘的姜璃。

再看看窗外南宫星若提水回来的窈窕身影。

还有蹲在灶膛前、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林雪。

“帮、帮忙?”

她迟疑地开口,声音细弱,带着不解:“陆先生……我能帮您什么忙?”

陆熙微微一笑,语气诚恳:“不瞒苏娘子,我们一行人游历已有半月余,风餐露宿,确有些疲乏。”

“见此湖光山色,民风淳朴,便想在此地暂住几日,稍作休整。”

“只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想寻一处清净的落脚之地,却不知从何着手。”

“不知苏娘子可知,这附近可有空置的屋舍,或愿意赁出房间的人家?”

原来是找住处。

苏晚荷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原来是这样……”

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甚至带上了一点轻微雀跃,声音也清亮了些。

“陆先生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沉甸甸的乌黑麻花辫随之晃动了一下。

她语气肯定,带着热心肠:“崖湖村不大,谁家有空屋,谁家宽裕,我大概都晓得。”

“等吃了饭,我就带你们去问问!定能给几位找个干净妥帖的住处!”

陆熙含笑点头:“那便有劳苏娘子了。”

“不劳烦,不劳烦!”

苏晚荷连连摆手,心里的窘迫和不安散了大半。

人家是来问路的客人,还自带了口粮,她帮忙找个住处是应当的。

心下一定,她也赶紧走到灶台边。

姜璃已利落地刷好了锅。

林雪也生起了火,橘红的火苗舔着锅底。

南宫星若将打来的清水倒入锅中。

“姜、姜姑娘,让我来吧。”苏晚荷凑过去,想接手,“家里灶台我熟……”

“无妨,”

姜璃已将陆熙取出的灵米舀出适量,注入清水。

“苏娘子方才劳作回来,歇息片刻便好。我与师妹们做得来。”她语气清浅。

苏晚荷看着她那双白玉般的手灵巧地淘米、下锅,又拿起菜刀,将兽肉切片,山菌野菜改刀。

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竟有些看呆了。

这位仙子般的姑娘,做起这些烟火事,竟也这般……好看又利落。

林雪蹲在灶膛前,小心地添着柴,控制着火候。

小脸被火光映得发红,却满是认真。

南宫星若静静站在一旁,将姜璃处理好的食材依次递过去,配合默契。

苏晚荷站在旁边,反而有些手足无措,插不上手。

她看着锅中渐渐腾起的热气。

闻着米香、肉香、菌菇野菜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慢慢弥漫开这间清冷许久的土坯房。

一种属于“家”的温暖气息,悄然包裹了她。

她鼻子莫名有些发酸,赶紧低下头,掩饰性地捋了捋垂到胸前的麻花辫。

陆熙的目光掠过灶台边忙碌的几人,最后落在坐在桌边的苏晓身上。

小男孩正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锅里,小鼻子微微翕动,偷偷咽着口水。

那枚林雪给的灵果,还被他紧紧攥在手心,舍不得吃。

陆熙温声开口:“苏晓。”

苏晓猛地回过神,看向陆熙,眼神还有些怯生生的:

“陆先生?”

“我看你们这里,有山,有湖,”

陆熙语气平和,像闲聊一般,

“山中应有野物菌菇,湖中亦有鱼虾。按理说,只要人勤快,吃食应当不至于短缺。何以……”

“何以你家境如此艰难?是近来收成不好,还是另有缘故?”

苏晓闻言,小脸上露出了茫然。

他努力想了想,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他看向灶台边娘亲的背影,又低下头,手指抠着桌面上一条木纹,声音更低了:

“娘……娘每天都很早出去,很晚回来。”

“有时候能打到鱼,有时候打不到。米……米好像总是很快就没了。”

“娘说,要交租……还要留些换盐、换油……”

他年纪小,对“租子”、“地契”、“盘剥”这些事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只知道娘亲很累,家里总是没有米,他很饿。

陆熙静静听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不再说话,目光投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眸色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斜斜地照进堂屋。

给简陋的土坯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灶膛里的火已撤去,只留温热的余烬。

桌上,四菜一汤冒着袅袅的热气,香气充盈了小小的空间。

姜璃盛了最后一道汤。

汤是山菌野菜汤,清澈的汤底里浮着翠绿的野菜和鲜嫩的菌菇。

主菜是那几块兽肉。

被姜璃用陆熙带来的香料腌制后,与几种晒干的野菌一同炖煮。

菌菇鲜美、肉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金黄。

还有一碟蔬菜,保留了山野的清甜。

最特别的是米饭,灵米莹润如玉,粒粒分明,蒸煮后更是散发着一种谷物特有的甘醇香气。

“好了,吃饭吧。”

姜璃将最后一碗汤放在桌上,声音依旧清冷,但眉宇间有一丝极淡的温和。

苏晚荷站在桌边,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又看看那晶莹的米饭,眼睛都有些发直。

她闻着那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脸颊瞬间爆红,慌忙低下头。

“晚荷姐姐,快坐呀!”

林雪已经拉着苏晚荷在桌边坐下,自己也挨着她坐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菜,

“璃儿的手艺可好了,虽然比不上师尊的仙品,但肯定比村里做的好吃一百倍!”

苏晓也早已乖乖坐好,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炖肉,小手在膝盖上擦了好几下。

陆熙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温和道:“不必拘束,趁热用吧。”

苏晚荷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

她先夹了一块炖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极为酥烂,入口即化。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鲜香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混合着菌菇的鲜美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料气息,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睁大,然后便停住了,只是怔怔地含着那块肉。

“晚荷姐姐,怎么了?不好吃吗?”

林雪疑惑地问。

苏晚荷这才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快速将肉咽下,眼圈却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看向姜璃,语无伦次:“不、不是……太好吃了!”

“我、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的……从来没……”

她又夹了一筷子米饭。

灵米独特的清香和软糯弹牙的口感让她又是一愣。

她扒了一大口饭,就着汤汁,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然后含糊不清地说:

“这个饭也好好吃!”

“这是什么米呀?比镇子上粮铺里最好的白米还好吃一百倍!”

她吃得又急又香,完全顾不上什么仪态。

那沉甸甸的麻花辫随着她低头扒饭的动作在胸前晃动。

可她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大颗大颗地落在饭碗里。

南宫星若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冰澈的眸子里带着理解:

“慢点吃,别噎着。”

苏晚荷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对不起……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陆先生,姜姑娘,星若姑娘,雪儿姑娘……”

她一边道谢,一边又忍不住去夹菜,每一道菜尝过之后,都会发出惊叹。

“这个菜炒得真脆!还有甜味!”

“这个汤好鲜!菌子滑溜溜的!”

“这个肉……呜呜,真的太好吃了……”

她吃得无比专注,无比幸福,仿佛在享用世间最珍贵的盛宴。

那纯粹的快乐和满足感,几乎要从她身上溢出来。

姜璃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苏晚荷碗里添一勺菜。

看着她狼吞虎咽、泪眼婆娑又笑容灿烂的样子。

听着她一句句“从来没吃过”、“太好吃了”的真心夸赞。

姜璃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在苏晚荷又一次夸赞炖肉时,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丝: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苏晚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用力点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嗯嗯”应着。

林雪看着苏晚荷的吃相,也笑得更开心了,把自己觉得好吃的部分往她碗里夹。

“晚荷姐姐,你尝尝这个!这个菌子特别鲜!还有这个,这个肉筋炖得最入味!”

南宫星若也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看着苏晚荷和苏晓母子俩埋头苦吃的模样,冰清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顿饭,似乎比她吃过的任何珍馐都更让人感到温暖。

苏晓虽然也吃得很香,小嘴油汪汪的,但他似乎更关注母亲。

他时不时抬头看看娘亲。

他觉得,娘亲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陆熙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含笑看着。

他看着苏晚荷毫无心机、全情投入享受美食的憨态。

看着她因为一顿好饭就感激涕零的模样。

看着她那双依旧带着空茫、此刻却盛满纯粹快乐的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微笑。

这顿饭,就在苏晚荷的惊叹、笑容中,进行着。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了。

小小的土坯房里,灯火如豆。

苏晚荷几乎吃光了碗里的每一粒米饭,连汤汁都用米饭擦得干干净净。

最后,她小小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立刻捂住嘴,脸颊又红了,不好意思地偷看陆熙和姜璃。

“吃得好饱……”

她小声说,摸了摸自己终于感到充实满足的胃部,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梦幻的幸福笑容,

“真的……像做梦一样。”

她看向陆熙,眼神清澈而真挚:

“陆先生,姜姑娘,谢谢你们。真的。这顿饭,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看着她,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苏姐姐,”

“我有一事不解。此地有山有湖,物产不贫瘠。你如此勤快,为何日子还这般……艰难?”

苏晚荷脸上幸福的笑容微微一滞。

眼神里那份慵懒散去,染上空茫的愁绪。

她放下擦嘴的手帕,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因为……租金很贵呀。”

她声音低了下去,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湖里的鱼不是想打多少就打多少的,要看天时,看运气。可房租是每月都要交的,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房租?”

林雪眨了眨眼,

苏晚荷点了点头,提到这个时,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语气带着点朴实:

“嗯,是苟叔。他是我们村的大户,我住的这房子就是他的。”

“每月要交八十个铜板的租钱。”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好让自己听起来不是在抱怨,只是在说明情况。

“苟叔……他也不容易。”

“这么多房子要管,收租是天经地义的。”

“就是我有时候手头紧,交得慢了,他会说道几句,但……但也理解。”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任何人,只是盯着桌上空了的碗沿。

然而,一直安静吃饭的姜璃,清冷的眸光却敏锐地捕捉到。

当苏晚荷提到“苟叔”时。

坐在她旁边的苏晓,那双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恐惧,小身板瑟缩了一下。

姜璃垂眸,掩去眼底的了然,没有点破。

“八十个铜板……”

南宫星若冰清的脸上露出沉吟。

以她对民间物价粗浅的了解,这对一个仅靠打鱼为生的女人而言,确是沉重的负担。

“仅仅房租,便让你和晓儿食不果腹?”

苏晚荷闻言,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那笑容有点憨,又带着强撑的乐观。

“也、也不是啦!大家不用为我担心。”

“我手脚还算利落,只要湖里收成好点,交了租,再换点油盐,还是能勉强过得去的。”

“就是……就是有时候青黄不接,会难一点。”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说服力。

可那单薄的衣衫、空荡的米缸、以及苏晓偷果子充饥的事实。

却让这“勉强过得去”显得格外苍白。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陆熙放下筷子,用布巾擦了擦手,温声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今日我们路过青石镇,倒是听到些议论。”

“似乎镇上土地,多归一个赵家掌管?百姓交租纳税,颇为沉重。”

“赵家?!”

苏晚荷脸上那强撑的笑容冻结,眼底浮现出惧意。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左右看了看,仿佛怕隔墙有耳。

然后才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焦急的告诫:

“陆先生,姜姑娘,你们是外乡人,不知道……赵家,赵家可惹不得!”

她那双带着懵懂的大眼睛此刻写满了紧张,

“他们家里是有仙人的!真正的仙人!能呼风唤雨的那种!可厉害了!”

“仙人?”

林雪一听,杏眼顿时瞪圆了,小脸上满是惊奇,脱口而出:

“有多厉害?能比师——”

“雪儿。”

南宫星若反应极快,在林雪那个“尊”字即将出口的瞬间,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林雪被捂住嘴,大眼睛瞪着南宫星若,满是控诉。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对她微微摇头,带着一丝不赞同。

林雪这才反应过来,悻悻地“哼”了一声,等南宫星若松开手,她才气鼓鼓地小声嘟囔:

“若儿可恶!就知道捂我嘴巴!”

南宫星若没理她,只是看向苏晚荷,语气平和地接话道:

“苏姐姐放心,我们只是路过,不会去招惹是非的。只是听闻,有些好奇。”

苏晚荷见他们听进去了,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那“沉甸甸”随之晃动:

“那就好,那就好……赵家的事,我们小老百姓可不敢多打听,也打听不着。”

“只知道他们很厉害,租子也……嗯,反正按时交就是了。”

她似乎不愿再多谈赵家,那恐惧是实实在在的。

话题似乎有些沉重。

苏晚荷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外,这才惊觉天色早已彻底暗下,墨蓝的夜空里已能看见几颗疏星。

“呀!这么晚了!”

她轻呼一声,脸上露出了懊恼,连忙站起身,

“光顾着说话了!陆先生,姜姑娘,你们还要找住处呢!”

“这天都黑透了,村里人歇得早,这会儿怕是……”

她急得团团转,因为自己的“耽搁”而满脸愧疚。

“都怪我,忘了时辰!这下可怎么办?村子小,客栈是没有的,这么晚去敲别人家门问租房子,也太失礼了……”

陆熙淡淡一笑:

“无妨,我等游历在外,风餐露宿惯了。苏娘子不必挂怀。”

姜璃也微微颔首,清冷的嗓音带着安慰之意:“野外亦可安身,无需担心。”

“不行的!”

苏晚荷急急摇头,脸都涨红了,

“晚上山里有狼,湖边风又大又冷,怎么能让你们睡外面!”

她看着眼前四人。

温和的青衫先生,清冷的仙子姑娘,还有冰清玉洁的星若和活泼可爱的雪儿。

他们不是坏人,是给她和晓儿东西吃的好人。

“陆先生,姜姑娘,”她声音带着一股倔劲儿,“你们要是不嫌弃,今晚就住我家吧!”

她目光扫过篱笆内那三间虽然低矮却整洁的土坯房,语气更坚定了些:

“东屋我和晓儿住,西屋是放杂物的,收拾收拾能睡人。”

“堂屋这里……铺上干草也能将就一晚。总比睡野外强!”

林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眨了眨眼。

屋子是小了点,但看起来确实能住人。

陆熙温声问:“苏娘子,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当然不会!”

苏晚荷用力摇头,眼神真挚得发亮。

“你们是好人,请我吃了那么好吃的饭……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才好。”

“就让我尽点心意吧,请你们一定要住下!”

姜璃沉默片刻,看了看师尊,见他目光温和,便轻声道:

“既如此,好吧。”

苏晚荷脸上立刻绽开笑容,那笑容憨憨的,却透着由衷的欢喜:

“太好了!我这就去收拾!”

她转身就要往西屋跑,麻花辫在身后一甩,脚步都轻快起来。

嘴里还念叨着:

“西屋有些日子没住人了,我得赶紧收拾出来,可不能委屈了几位……”

陆熙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他转向身旁的姜璃,温声道:

“苏娘子……太热情了些。”

姜璃清冷的眸光也落在那道忙碌的身影上。

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也柔和了一丝:

“嗯,心思单纯,待人赤诚,很可爱。”

……

不一会儿,西屋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苏晚荷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还沾了点灰,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陆熙他们招招手,声音软软地带着点雀跃:

“陆先生,姜姑娘,星若姑娘,雪儿姑娘,屋子简单收拾好了,你们快来看看!”

“就是……就是有些简陋,希望你们别嫌弃。”

陆熙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姜璃、南宫星若和林雪也随后跟上。

西屋确实不大,但看得出被用心打扫过。

地面干净,靠墙摆着一张旧木床,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干草。

最上面还细心垫了块粗布床单。

床边一张小木桌,桌面被擦得锃亮。

墙角堆着的渔网和杂物都被整齐地归置到了一角,用一块旧席子盖着。

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主人竭力想给予客人的最好心意。

陆熙在桌边那张唯一的木凳上缓缓坐下,目光温和地扫过屋子。

最后落在门口有些局促、眼含期待的苏晚荷脸上,温声道:

“有劳苏娘子费心,收拾得很干净,我们很感激。”

苏晚荷听他这么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脸上露出憨笑:

“不费心不费心,你们不嫌弃就好!”

林雪也在屋里好奇地转了一圈,然后目光锁定在那张铺了干草的木床上,杏眼一亮:

“师尊,这床看起来好软和!今晚我和若儿睡这里吧?”

陆熙见她一脸期待,便点头同意:“好,你们睡床。我与璃儿在堂屋将就便是。”

“太好啦!”

林雪见他点头,欢呼一声。

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像只欢快的小鹿。

转身就朝着床铺“扑”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想试试软硬。

“吱呀——!!!”

一声响亮的木床呻吟,从床板下炸开!

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雪整个人僵在了床上,小脸上的笑容凝固。

南宫星若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下。

随即冰澈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揶揄的笑意。

她抿了抿唇,语调带着明显的打趣:“雪儿,你也太重啦,看把人家苏姐姐的床压的。”

“不……不是这样的啦!”

林雪的脸色“唰”地一下,像熟透的柿子般爆红,一路红到了耳朵尖。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弹起来。

双手在胸前慌乱地摆动着,声音又急又羞,结结巴巴地辩解:

“我……我才九十多斤呢!很轻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把床压坏呀!”

她越说越急,目光瞥向那张“罪魁祸首”的旧木床。

语气一下子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对!肯定是这床质量有问题!对,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就在这有些好笑的氛围中。

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的苏晚荷,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去。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眼神里那抹因为客人认可而产生的光亮,黯淡了些许。

染上了一丝窘迫和……自卑。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我真是大神医 抗日之铁血兵王 魔艳武林后宫传 艳福不浅 背剑之人 少年大宝 逍遥人生 无限沸腾 吞噬星空之开局获得浑源级传承 四合院:天天吃肉,气死众禽 桃树林里桃花开 小师叔乖乖,把门开开 乡村灵异短篇故事 世界树的游戏 洛公子 抗战:我的至强德械军团 赶尸道长 明星系列多肉小说 穿越大唐:当个闲王这么难 反派!你人设歪了啊! 
经典收藏道诡异仙 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巨龙:龙界 武道长生:从觉醒生死眼开始 六岁皇子:麾下竟全是陆地神仙? 反派:勾栏听曲,奖励千年修为! 反正死不了,只好逐渐变态喽 玄幻:别人氪命我氪金 斗罗:绝世唐门,天使与罗刹再临 御舰飞仙:我在玄幻当舰修 武道长生:我能破境 无限武道从练拳开始 玄幻反派:仙域最强太子爷! 横推武道从加点开始 收徒返还:我能看见弟子属性词条 随身带着暗黑世界 悍匪掠夺,掠天、掠地、掠众生 我有无限分身,成就仙帝不过分吧 武道长生:从简化呼吸法开始 修仙:从照顾帮主妻妾开始 
最近更新逍遥行万古 武帝重生 玄幻:人在废丹房,我能合成万物 神级卡徒 成了反派却想当舔狗 玄幻:从成为家族灵兽开始 凡人修仙:从废丹房杂役开始 逆女!他镇压大凶,你逐他出宗? 雾临时代 聚灵飞升 穿越斗罗之擂鼓瓮金锤 【综影视】与天作赌 我靠生子卷成三界女帝 剑动仙朝 最强宗门从收徒开始 神戮之主 零阶魔导士的逆序法则 双修万界 风爻幻薮 长命猫妖开局吹唢呐送葬诸天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爱吃脚抓饼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txt下载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最新章节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全文阅读 - 好看的玄幻魔法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