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大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对,那只是个窗帘而已......
他踩下油门,车辆慢悠悠的往前驶去。
到了拐弯的路口,刘阿大并没有拐弯,而是把车停下了,不多时,车辆又倒回来了。
不对呀?既然郑如意的魂魄都过桥了,说明那碗汤她也已经喝过了。
那么...自己刚才在楼上跪地求饶的时候,那声“嗯”是谁发出的?
是风吗?还是......
难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刘阿大脑子里产生,难道...郑如意她没有死?!
刘阿大又不淡定了,他坐在车上,上去也不是,不上去也不是。
刘阿大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屋里飘出的窗帘,这次,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过了一会儿,刘阿大双手用力一拍方向盘:
“去他妈的!刚才在上面看了四个小时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吗?与其往后每日都提心吊胆的,不如现在就赌上一把。”
想到这儿,刘阿大跳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噔噔噔噔的往楼上跑去。
他故意把声音弄大,给自己壮胆儿。
来到房子门口,刘阿大才减缓了速度,降低了声音,他轻轻打开门,慢慢走到郑如意的房间门口......
这次,他没有完全走进房间,而是一只手把着门框,斜着身子把另一只手伸到郑如意身边。
这次,刘阿大的手够不到郑如意的身体,却恰好能伸到她的鼻子下面......
刘阿大的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着......
妈的!!!原来你还有气儿啊!吓死老子了!
刘阿大往前迈了一步,“啪!”的一声,拍在郑如意的后背上,发泄着自己先前受到惊吓的情绪。
拍完后,他又有点后悔了,生怕郑如意因此醒过来。
立马躲到房间外面,偷偷趴在门框上看,见郑如意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才放心大胆的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阿大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看来,那一瓶酒的威力可真不小,照这个情况来看,再睡他个两三天都有可能。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进去了。
还好我聪明,反应够及时,胆子够大,这要是真回老家了,那不得担惊受怕一辈子?
“哈哈哈哈......”
此时的刘阿大已经有了正确分析问题的能力。
刚才,郑如意之所以全身上下凉的像冰棍一样,肯定是因为她几乎没有盖被子,而窗户又打开了那么长时间。
别说中午抱她上床的时候,把她的衣服里外都脱了,就是先前自己在客厅,穿了全套厚衣服都冻得打哆嗦,她脱精光的躺着,不冻成冰棍才怪呢?
不过,也幸亏回来了,这要是真的开窗冻上一整晚,没死也给冻死了。
刘阿大赶紧扯过被子给郑如意盖上,又把窗户窗帘也关上了,还把房间大致收拾了一遍。
回去之前,刘阿大再次来到郑如意床前,伸手进被窝里摸了一把,她依旧趴在那里,不过,身上已经有了热乎气。
刘阿大完全放下心来。
“如意啊如意,等你醒来后,得好好感谢我,我又救了你一命,你接着睡吧,睡上个三天三夜,这次,我也不担心你会因为呕吐窒息了,你的胃里肯定啥也没有了。”
这次,刘阿大悠闲的出了家门,他也不再担心陈二妹会质问他,为什么回家这么晚,反正已经晚了,只是晚的早一点和晚一点,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还不如溜溜达达的,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万一陈二妹问起,随便编个理由就是了,比如说,今晚酒店的钱都花了?不在那住上半宿感觉亏大了,就躺下睡了一觉。
再比如说,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上去拿的时候,随手把电视打开了,一下子便被电视节目吸引的迈不动步了,看着看着,不小心睡着了。
还有车坏了,推回来的,反正家里也没人陪着看电视,干脆自己动手在楼下修车到现在。
......
反正理由多的是,再多十个也能编出来。
刘阿大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向睡觉警醒的陈二妹,竟对他的到来无动于衷。
按理说,不应该啊?以前在家和孩子们一起睡觉的时候,哪个孩子翻下身,谁咳嗽一下,打个喷嚏,她都要醒来查看一番。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没吃晚饭,饿的都没力气睁开眼了?
想到这儿,刘阿大感到又饿又困,累的像是四肢瘫痪了一样,就连脑子,也转不动了,很快,他就睡着了......
时间来到了大年初三,这天早上,躺了这么多天的何长贵终于能下炕了。
但他的身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虚弱,已经几天没怎么进食的他,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走几步就得歇歇,还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儿子,要不,你再上炕躺会儿,妈下去给你做点饭吃。”
刘桂花醒来的时间比何长贵要晚一些,何长贵是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深夜,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等他反应过来是回家了以后,身体还非常不适的他很快又睡着了。
刘桂花则是昏睡到初二早晨才醒过来的。
之前,何长贵求王香秀,带着妈去卫生所看看,王香秀白他一眼,说早就看过了,还把卫生所开的各种单据甩到他面前。
无奈,母子俩只能在家养着,这个春节,他俩都是在炕上度过的。
王香秀也不做他们的饭,只有在自己和儿子吃剩的情况下,才放到何长贵面前,儿子想拿给他吃,王香秀看见了还要骂一顿。
“你个熊羔子,你爸发烧那么严重,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病,你就不怕传染啊?滚一边去,让他自己吃。”
当时,彻底没人护着的何光耀只好怯生生的听王香秀的话。
只有在王香秀出去串门子的时候,何光耀才给爸爸和奶奶端碗水喝。
如今,家里只有何长贵跟刘桂花两个人。
初二一大早,王香秀就带着何光耀回娘家了,到了晚上也没有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此时的何长贵转过身子,断断续续的对刘桂花说:“妈...还是...我来吧~”
刘桂花的眼角瞬间就迸出了眼泪,“儿子...真是苦了你了,是妈不好...到现在,我这头...都感觉像灌了铅似的...又沉又晕,这胳膊和手...也发麻。”
“妈...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话音刚落,“扑通”一声,何长贵一头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