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沅问道,“阿爹,我要不要给弟弟们准备红封啊?”
楚言道,“你就不必啦,阿爹准备就好了。”
小沅道,“好!”
“你们俩去玩就好了。”
“知道啦!”
用过早膳,薛念过来了,正好一同去楚宅了。
小沅坐在马车上,就开始数自己的红封。
浔儿虽然人不在,可礼还是备着的,给小沅送了一对玉镯,小沅正好今天没戴手镯,当即就戴上了。
给楚言准备了一套玉簪,一套十二支,每一支都雕刻的精美无比,给薛念的是一把短刃,削铁如泥,薛念爱不释手,一路上都在把玩。
给慕儿的是一柄银枪,枪尖冷光潋滟,红缨垂落。
这些礼物,在场之人都很满意。
楚颂让楚言过来,也不是为了什么旁的事,不过是年已经过了,想早些回锦州,只是这些日子,天天下雪,赶路不太方便。
楚言道,“怎么不多住些日子?这才初一,爹爹就急着回去了吗?”
楚颂道,“没,也不是马上就走,就是觉得是不是该开始收拾收拾了,和你们商量商量,最晚估计月底就得走。”
楚言道,“月底倒也差不多,方才听爹爹说的话,还以为你这几日就要赶路出发呢。”
楚颂笑道,“这倒也想过,这不是不太好嘛。”
楚言道,“不光不好,也不安全,雪天路滑,琅儿也还小,如何能冒雪赶路。”
楚颂摆摆手道,“不,我想的是,我先行一步,你大哥他们等天气暖和些再回去,你哥夫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多住些日子也无妨。”
楚言道,“爹爹,多住些日子吧,我都还没带你到处转转呢。”
楚颂笑道,“你还没带我转呢,这京都都快让你带我走了个遍了。”
小沅闻言从一旁的红封里抬头,“外祖父还想逛吗?小沅可以陪你逛。”
慕儿笑道,“乖乖数你的红封吧。”
楚颂道,“哈哈哈,小沅,今天收到多少红封了啊?”
小沅道,“请外祖父出去吃饭肯定是够的。”
楚颂道,“那外祖父可等着了。”
在楚宅待了一上午,快午时,楚言便回去了,楚颂留他们用午膳,家里还有人等着,楚言就没有留下。
萧霖宿醉头疼,喝了点汤,感觉稍稍好了一点,“阿言呢?没在家?”
画眉道,“夫郎带着公子们去楚宅了,说是午时回来用膳。”
萧霖看了看外面,“那也快了,让厨房准备着,他们回来了就开宴。”
“是。”
*
段子安需要停灵二十一天,如今才过了几日。
正月初六,浔儿和段时莘纷纷请旨,虽然无需丁忧,可还是要等段子安入土之后才能回去当值。
圣上当天就批复了,让段时莘节哀,更要好好保重身体,太子日后还需他的辅佐。
楚言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雪景,“我昨日去了一趟段府,以宁那孩子瘦了许多,也不怎么爱说话了,哎。”
萧霖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等子安入土为安,就把以宁接过来小住几日?或者让小沅过去住几日,陪陪他?”
楚言摇摇头,“都不行,如今子安还没有入土为安,京都已经开始有各种传言,实在是不堪入耳。”
萧霖叹了口气,“我也听到了一些传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楚言有些不高兴,“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到一个才几岁的孩子身上呢?他也不想如此的。”
萧霖道,“别生气,日后我们好好对他就是了。”
楚言道,“哎。”
萧霖劝道,“好了好了,别气了,倒是浔儿,我瞧着也是瘦了不少。”
楚言道,“过了这些日子就好了,当初子安对他不错,为他守灵也是应该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也是知道那孩子,总是不按时吃饭,段兄都拿他没法子。”
楚言道,“改天让小沅过去劝,他的话,浔儿还是听的。”
“也好。”
*
正月二十一,段府的送葬队伍时辰一到,就出发了。
以宁执魂幡在前,亲属披麻戴孝走在后。
路边也有人设了路祭,以宁经过的时候,挨个回礼。
忙碌了一上午,午后,才行至段氏祖坟,段子安年纪不大,走的突然,便葬在京都郊外的段氏祖坟里,文栎当初也是葬在此处,段子安早就想好了,死后要和文栎埋在一处。
棺木落葬,封土,摆祭品。
以宁哭了一路,这会儿跪在墓前,给两位爹爹烧纸钱。
送葬众人依次上前行礼,待所有事情结束之后,就要返程了。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以宁问道,“祖母,我不可以留在这里给爹爹守墓吗?”
凌霜意将人抱在怀里,“当然不用了,等过些日子,祖母请人去将你爹爹的灵位请回来,到时候以宁在家中给两位爹爹祭拜也是一样的。”
以宁从凌霜意怀中抬起头,疑惑不解的问道,“可是我住在家里,会不会克祖母祖父还有大伯他们?”
凌霜意问道,“这些都是谁和你说的?以宁告诉祖母好不好。”
以宁道,“是我身边的张阿么说的,他说就算今日可以回去,日后也是要被送走的,
祖母,以宁不怕被送走,只要以宁不克祖母祖父,以宁就高兴。”
凌霜意擦干以宁脸上的眼泪,“好孩子,别听那些人胡说,你谁也不克,你祖父的身体可好了,更何况你看看祖母,是不是也好好的。”
见以宁点点头,凌霜意接着说道,“这不就得了,这说明我们以宁根本不克任何人,你爹爹和阿爹都很爱你,真的吗?”
以宁道,“那我是不是不用离开了?”
凌霜意道,“当然不用了,段府就是你的家,我们以宁哪里都不去!”
以宁紧紧的抱着凌霜意的手臂,这些日子,很多流言都从他耳边经过,他是还小,可有些事情,也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流言听多了,他也会反思,会多想,心想难不成自己真的是个天煞孤星?生来就是克死双亲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