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上了大半学期的课,教授对学生们也有一定的印象。
至于许念,是他昨天看到的。
他以为只是过来旁听一次,想体验一下药学的魅力。
下一次就不会再来。
没曾想能在今天看到许念的身影,看来这群医学生说得也不对。
什么不会有其他专业的学生来听课?
什么听过一次医学生专业课就不会再来?
这不就来了吗?
许念并不知道自己被药学专业课的教授注意到了,她只觉得身体被掏空。
在空闲时刻从包里拿出面包开始往嘴里炫。
这可有点烧脑,还容易饿。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许念被医学内容差点淹死了。
林祁佑过来准备带许念去吃饭,就看到她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还坚持得住吗?”
许念闻言点点头,“我能行。”
她觉得自己还能再上一天又一天!
什么药学都是小卡拉米,完全打散不了她对医学的热情。
林祁佑看着她的模样笑着点点头,“行,能坚持就行,要不要带你去上两节临床医学?”
或许她对临床医学也感兴趣?
许念皱了皱眉,“你们专业是不是有解剖课啊?”
林祁佑诚实点头,毕竟以后都有可能要上手术台,解剖自然也要熟练。
许念“嘶”了一声,她有点接受无能。
她研究点科研项目还行,但这种上刀子的东西,她还是无福消受。
“蒜鸟蒜鸟,我还是适合科研型研究。”
林祁佑笑着点头,没再强求。
两人一起朝着医科大食堂走去,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有目光落在两人脸上,但都停留不久。
这才是正常的大学,什么校草、校花出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欢呼什么的都不会在学校存在。
顶多你长得好看,多看你两眼。
坚决不会像追星一样凑上去跟你聊天。
毕竟一天天的上专业课都已经够累了,谁还能嬉皮笑脸。
许念在市一中虽然名声的高,但也不会每次出现都引起欢呼,顶多会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
林祁佑用上饭卡打好饭菜,带着许念坐到一处空位置边。
食堂还有很多人都是自备的饭盒去热饭。
许念吃得很认真,没有聊天。
因为一上午的专业课让她脑细胞流失严重,急需要补充营养。
林祁佑也没有多问,虽然他没有许念那么离谱,但高强度专业课显然也有点压力。
下午有事一堂大课。
是一位生物制药研发方向的教授,甚至都能在报纸上找到名字的存在。
一开始就步入正题,许念觉得这或许是医学教授们的一贯风格。
投影直接放出哺乳动物细胞发酵罐与单抗结构示意图。
熟悉的场景又来了。
许念都知道教授后面讲的内容了,反正全都是知识点。
“今天重点讲单组克隆抗体药物的工艺开发,从分子构建到下游纯化质控。”
教授点开序列图。
“首先是载体设计,我们常用cho细胞作为表达宿主,把编码轻重链的目的基因插入真核表达载体。
载体上要有强启动子、筛选标记基因,转染……,加压筛选……,再做单克隆化、高表达株筛选。”
教授讲的内容都很硬核,一旦你眨个眼或者打个哈欠,那就跟不上了。
许念再一次感叹医学不是人学的。
上游培养,批次培养、补料分批培养、灌流培养三种模式。
糖基化直接决定单抗的Adcc、cdc效应和体内半衰期。
小分子看纯度、晶型。
抗体药必须严格控制糖型分布,岩藻糖修饰水平直接影响FcγRIIIa结合能力。
许念前面的内容刚消化,下一秒页面切换到下游工艺流程框图。
她也明白了抗体聚体不仅降低药效,还会诱发抗药抗体AdA,引发免疫原性风险。
看到了毛细管电泳和AEc-hpLc的图谱,许念只觉得头大。
直到教授提到实验课时,下课铃声才响起。
教授拿着东西离开,但教室里很多人都没有用。
疯狂拿着笔写着笔记。
许念只有一种感想——死手,快写啊!
今天的收获很丰盛,但许念也有点要死了。
怪不得医学生的分数线那么高,合着低一点怕是跟不上授课速度。
许念侧头看向窗外,树上的叶子都掉完了,还没有生出嫩芽。
“居然跟上进度了?”
林祁佑视线落在她的笔记本上,是顺着工艺链路推演的定量优化式子。
“没想到你连蛋白A层析的载量和穿透曲线都推出来了。”
他也懂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也看得懂许念写的内容。
“想去实验室吗?带你看看小型层析柱的实操演示。”
许念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只有上过医学生的课才明白这条路的艰辛。
她一点也不想再学新的内容了,毕竟她还要研究补料分批培养里,乳酸调控策略怎么降低异质性。
“算了算了,这两样就够得我学了。”
许念真的无福消受。
“哥,航祁那边咋样?”
距离两人吵架的事情已经过了快小半个月,公司那边应该也在稳步前行中。
“还行,脚步跨得大。”
许念一听就知道航祁的改变是合了林祁佑的意。
虽然不知道国家那边多久准备把消息放出来,但航祁肯定是国家的一手加工厂。
只不过许念想知道,那么多大厂到时候准备建到哪几个城市。
不可能全部放在京都,因为太小了,而且也不适合。
国家肯定会优先放到偏远城市,或者就是还在发展中城市。
只要有资金入场然后建厂,就能给本地城市提高就业率,也能拉高城市的Gdp。
进一步改善普通人的生活,争取让更多的人走上小康。
国家在全民脱贫上面可是下足了功夫,肯定要有企业入驻。
但不是所有企业都愿意跑到远地方去建厂,因为这样一样很多成本就会增加。
资本家都不是善人,肯定是以自己赚钱为主。
这就会导致一个地方富得很,另一个地方又穷得很。
国家自然不可能说什么,只能用言语告知这些资本家尽量关注偏远城市。
但说归说,这些资本家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
或许会有良心企业,但肯定不多。
? ?学医真不是人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