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有一个人跨越万里时光也会来救我,那这个人一定会是我自己。
#原世界#疯批暴戾#阴谋报仇#微反she会#慎入#
当叶锦年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刺目的金芒毫无防备地涌入视野。
他没来得及反应,身边已经有人扑了过来。
队友滚烫的体温隔着队服压在他肩上,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上气。
他没躲。
不是不想,是那一瞬间,满天的金色雨片像雪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这是一场盛大的、为他而燃的烟火。
他望着那片金色的雨,看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还定格着的字样,但那个游戏他根本不认识。
可就是这样,夺冠了。
而接下来的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退役宣言,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在夺冠的这一晚,在自己刚上赛场的这一晚。
全场静了一瞬,然后是更汹涌的声浪。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不要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一刀一刀地剜过来。
手臂上的疼痛感太真实,撕心裂肺,叶锦年早就放弃了自己是在做梦的可能。
刚下场,医护人员就涌了上来,他被簇拥着推进医院。
困顿随之袭来,记忆也被带入脑海。
“他”叶锦年Feeting.t,Rd的Adc,LpL绝对的统治者。
4年的沉寂,4年的亚军,4年的只差一步。
4年,一千多个日夜,全部的重量都压在那一双手上。
然后,是两年的加冕。
而今晚,“他”因为手伤,毅然选择了退役。
至于这手伤......
叶锦年低眸,目光落在那只缠满绷带的手上,已经渗出了淡淡的红色。
他慢慢地将手翻过来,绷带从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他默默握紧了拳。
原身还是太善良了。
“他”父亲可是个雇佣兵啊,在那种把死亡当成家常便饭的家庭,原身居然这么守法吗?
可惜,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睚眦必报。
“喂喂喂,叶锦年,喝不喝水?”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叶锦年偏过头望去。
年轻的男人正站在病床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递过来的姿势随随便便。
这姿态,配上那张脸,偏偏是万千少女都会喜欢的样子,痞的,拽的。
他是邝野,“他”的好兄弟,也是Rd的现役打野。
叶锦年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那瓶水。
垂下眼,似是无心地开口:“enclo最近过得怎么样?”
邝野的表情在立马变了,嘴角下撇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enclo,Rd的前上单,便是导致原身上前挡刀受了手伤,邝野想上去报仇,还冷嘲热讽的那位。
邝野嫌弃地“啧”了一声,“还能怎样,老样子呗!退役职业选手,再怎么拿了LpL那么多个冠军......”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游戏板块红人。”
他说“红人”两个字的时候,牙齿几乎是在咬着。
“还因为你昨天退役,炒了一波情怀,流量又上去了!”
邝野的表情很臭,藏都藏不住,不过他也不藏。
邝野对这个“叛徒”,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原本流年的手伤,就是因为enclo。
在流年休赛的那一年,他还一直在给每一个人洗脑,说“流年打法太霸道,不适配Rd”。
不厌其烦,装的语重心长。
到流年伤愈回归的那一天,明明是enclo自己不敢面对他,选择当逃兵,抛下支离破碎的Rd退役。
却在外面有意引导,暗戳戳表示:是流年排挤自己,宫斗把自己斗走的。
从Rd前几年的上野核心,到enclo走后Rd转变成了射核。
他那套说辞,居然真的有一大批人心甘情愿地相信。
而叶锦年呢?
只是倔强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废墟里刨出来。
好在......苦尽甘来。
夺冠了。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质疑“不行了”的人,终于站在了最高的领奖台上,比任何人的都亮眼。
邝野更唾弃enclo了:简直是毒瘤!
叶锦年靠在床头,仰起脸,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白得刺眼的日光灯上。
他慢慢地抬起左手,举到眼前,将绷带下的五指缓缓张开。
enclo......
这个id在他嘴里绕了一圈,凉意从喉结一路滑到胸腔。
他会让enclo知道,什么叫做“一命偿一命”。
......
总决赛是硬撑,叶锦年的手也就这样了,不管看了多少遍,还是老样子。
他感觉稍微好了一点之后,就直接办了出院手续。
原身就是这点好,纯皇帝来的,他想干的事没有人敢阻拦。
入夜
叶锦年一个人走在小路上。
周遭路灯稀稀疏疏,隔很远才有一盏,光晕昏黄,照得不远,大片大片的黑暗肆无忌惮地蔓延。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脚下一直拖到身后的黑暗里。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出一种清冷的、近乎透明的白。
上面是线人发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enclo今晚去了哪家酒吧,和谁一起,大概几点散场,走哪条路回家。
这些信息来得不算难。
enclo这个人有个毛病,喝了酒就管不住嘴,在酒吧里嚷嚷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4年前的事,叶锦年一直觉得不对劲。
甚至说,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他受伤那晚是在2017年的北京。
北京,全中国治安最好的城市。
居然会有人突然冒出来持刀行凶?
后面问enclo,他也说这人和自己无冤无仇,又“恰恰好”那个位置的监控坏了。
原身或许一心只有LoL,懒得去想这些。
可现在的叶锦年不是这样的人。
4年......enclo的日子过的太安生了。
今晚,他不是来找答案的,他是来讨债的。
耳机里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了。
远处那家酒吧的门头上,挂着一排五颜六色的灯泡,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在夜风里微微晃荡。
嘈杂的音乐声从里面泄出来,混着酒杯碰撞的叮当声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是煮沸了的泔水,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那股子糜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