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宗敏不接话茬,张世泽急的不行,周遇吉站了出来。
“总督,城门已经封锁住,每个城门,我都派了两千兄弟。有两千杆燧发枪守着,万无一失。”
刘宗敏没有接自己的话茬,张世泽正着急的不行。看到周遇吉递过来梯子,张世泽赶紧接住。
“刚刚有数十名杀手跑了,东厂的兄弟正在追赶。把所有兄弟都派出去,地毯式搜索整个京城,一定要把黑衣人给找出来。”
得到张世泽这话,京营众人立马行礼转身告退。
京营离开后,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眼瞅着就要天亮。
就在天灰蒙蒙快亮时,一道夸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谁?给我站出来?”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
“敢动我家少爷,活的不耐烦了?”
……
张世泽用脚后跟都能听出,这是张开的声音。
果不其然,没一会,张开手提两把菜刀,如同大声发附体一般,用最夸张的话语和最夸张的动作冲了过来。
此时张开正冲坐在最外边的一帮大哥喊道:
“说话啊?我问你话啊!”
还别说,手提两把西瓜刀的张开,还真就吓唬住了一帮人,当然,他也只能吓唬住前来喝酒的一帮大哥。
其他人,只当张开是神经病。
“张开。”在张世泽的呵斥下,张开这才收起那狂傲的一面。
“少爷,你没事吧?”
“你小子咋咋呼呼的干嘛呢?街坊邻居还没起床,还在睡觉呢,人家天亮后还要上班呢。”
“少爷,我这是担心你,”
张世泽没有再接这个话题说下去。“家里情况怎么样?”
“当听到东厂兄弟传的的这个消息后,家里人都急坏了,公主少夫人最先赶来。又迟迟没回去,老夫人便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我爹呢?就没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刚听到这个消息,老爷急坏了都。后来发现传递消息的是东厂人,老爷又放下心来。”
张开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凑到张世泽身边小声嘀咕:
“对了少爷,老爷还说了。现在皇上已经动了拿下高丽的心思,等于是皇上已经把一块肥肉夹起来,断然不会再放下。”
听到张开这话,张世泽立马明白了张之极的意思。
现在崇祯已经想着动高丽,动高丽就必须用自己,既然必须用自己,那就是现在不管自己怎么折腾,崇祯都不会说什么。
再一个,自己被刺杀在前,就算干一些出格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张开,你现在回去告诉老夫人和各位夫人,我没事,让他们不要担心。还有,告诉老爷,他的意思我懂了。”
“少爷,老爷去青楼了。”
“一大清早就去?”
“少爷,老爷说了,你这次大难不死,都是他做善事的因果,他得起早去继续做善事。”
“做善事就做善事,去青楼算什么?”
“少爷,老爷说了,青楼里有大量新入行的姑娘,她们口袋空空如也,穷的很。他要趁着年轻,加班加点的增加那帮姑娘的收入。”
张世泽:“……”
这爹,亲的!
张开离开后,天已经大亮。
劳累一夜,又困又乏,又累又饿。
张世泽派人到附近找了不少卖早饭的摊位过来,把他们的摊位全包了,让众位兄弟吃早饭。
熬了一夜,早就饥肠饿肚。
圆圆的,白白的,软软的,香香的……肉包子,一口咽下去,汁水喷涌而出,那种满足感,绝了。
两个肉包子下肚,又喝了一碗小米粥,张世泽精神恢复了不少。
张世泽擦了擦嘴,刚起身想冲正在吃饭的兄弟说点什么,一大群人赶了过来。
先是顺天府衙役,浩浩荡荡如临大敌。
后面大部队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崇祯,身后跟着朱慈烺和王承恩,在后面是文武百官。
虽然离的远远的,可看着崇祯焦急的步伐,张世泽知道张之极的猜测没错。
崇祯已经将高丽视为肥肉,也已经夹在了碗里,断然不会放下。
现在,就指望自己带着京营帮他把肥肉送嘴里。结果有人刺杀自己,这是崇祯不能容忍的。
“泽儿,感觉怎么样。”
“皇上,没事,就是皮外伤。”
“这帮该死的贼人,太猖狂了,太不把朕放眼里了。皇城根,天子脚下,他们竟然敢刺杀京营总督,英国公府小公爷,朕的女婿?!”
崇祯越说越气,最后竟然有了肢体动作。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有句古话说的好,领导发火时,那就是神经病,必须远离。
人家顺天府尹刘士祯就懂这个,离的远远的。骆养性也懂这些,根本不沾场。
显然,曹化淳对这方面的事理解的不够透彻,还傻乎乎的站在那,跟没事人似的一动不动。
崇祯喊完,环视一周,把目光定在了曹化淳身上。
京城防御就三方,顺天府,锦衣卫,东厂。其他两个不在,气氛又烘托到这了,崇祯只能找曹化淳。
“曹厂公,你们东厂是怎么搞得?北京城都乱成什么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搞?”
曹化淳不傻,被崇祯训斥后,立马明白过来。
曹化淳没有反驳这不是东厂地盘,这儿的防御归顺天府管,曹化淳只是一味的认错。
崇祯熊了曹化淳两句后,看到曹化淳态度不错,一味的认错,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崇祯不知道怎么收场时,一帮太医背着药箱赶了过来。
崇祯赶紧借坡下驴,吩咐太医给伤者检查身体。
曹化淳是学精了,等崇祯转移目标,立马不声不响开溜。
太医非常专业,把所有伤者的伤口都检查了一遍。一些伤口大的,缝了针,又涂抹上名贵药膏,再次包好。
张世泽的手臂和双腿,也被缝了好几道伤口,其他兄弟也或多或少被缝了几针。
最惨的是陈近南,周身有十几道伤口被缝针。
太医给陈近南缝针时,张世泽注意看了,陈近南身上爬满了大大小小蜈蚣一样的新旧伤疤。
看到这,张世泽知道,混江湖不容易。
江湖上不只是快意恩仇,行侠仗义。
江湖上最多的是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在道路上苦苦等待,等待主人的经过。
然后如同藤壶一样,紧紧跟随,跟随一辈子,直到生命的终结。
在后世,张世泽最大的梦想就是仗剑走天涯。
看到这,张世泽立马对江湖失去兴趣,这种生活,就踏马不是人过的日子。
接下来,酒摊烧茶的水壶直接变成药壶,补品壶。大锅煮药,大锅煮补品。
张世泽被崇祯逼着灌了一大碗药汤和两大碗补品。
三大碗汤水下肚,崇祯这才放过张世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