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天,中心城,魂殿刑堂。
穿着一身黑色魂甲的徐天菊,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几个空荡荡的暗牢。
为了保住这些徐家人的性命,每天的餐食都是自己亲自送过来,唯恐他们遭了简家人的毒手,让自己失去立足的根本……
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前不久自己刚刚来到暗牢查看过他们,那时他们还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一转身的功夫,数十号人就都消失不见,就连一具尸首都没见到……
伪装成徐天菊模样的那位黑甲魂者阴沉着脸,扭头看向徐天菊,“怎么回事?”
徐天菊张了张嘴,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了?”徐天菊的话音刚落下,穿着一身暗金色锦袍的简尹缓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殿主大人……”
暗牢内,所有魂者同时俯身行礼。
简尹没有理会行礼的众人,径直走到几个空荡荡房间前,嘴角一勾,“果然如此,我们魂殿当中,真的有那边的人……”
“殿主大人……”穿着一身黑甲的徐天菊走到简尹面前。
简尹摆了摆手,“不管你的事……你要想把他们放走,用不着等到今天,前脚本殿主刚要询问这些徐家人修炼的是什么空间秘术,后脚就把人弄没了……呵呵呵……躲在我们魂殿里的这位,还真是个能人……”
简尹面色凝重地看着徐天菊,“天菊,你们徐家擅长空间秘术,你觉得这种无声无息穿梭暗库,还能把这么多人一起带走的手段……是不是空间秘术?”
看着简尹和徐天菊的对话,周围刑堂的魂者都是一脸茫然,明明自己的堂主就站在一旁,可为什么殿主大人如此称呼这位穿着黑甲的魂者呢……
一身黑甲的徐天菊看着众人迷茫的神色,也不解释,沉吟了下缓缓摇头,“回禀殿主,即便是徐家的几位宗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无声无息带走几十名魂者……即便有封天棺也不行……除非……”
“除非带走的是尸体……”简尹眯起眼睛凝声说道。
“殿主大人所言甚是,如若随身空间足够大的话,带走这些尸体,不是什么难事……”一抹惋惜在徐天菊的眼底一闪而逝。
“宁愿把他们都弄死……也不让本殿主询问这些人修炼的秘术……”简尹半眯起眼睛,“看来他们很担心这些空间秘术为我魂殿所用啊……”
徐天菊深吸一口气,徐家的人既然都已经死了,自己再不为魂殿做点什么,恐怕自己的位置要挪一挪了,想到这里,徐天菊往前轻跨一步,“殿主大人……传送门那边,让属下去吧……”
简尹沉吟片刻,微微颔首,“魂殿里,除了你,再没有人会空间秘术了,只能辛苦你亲自跑一趟了……”
简尹说着,抬起手朝着徐天菊肩头拍去。
徐天菊不疑有他,反而挺胸抬头,将身板站得笔直。
就在手掌碰触到徐天菊肩头的瞬间,简尹猛然发力,手掌如刀,重重地砍在徐天菊的脖颈上。
咚……
徐天菊身体摇了两下,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大人?”那名徐天菊模样的魂者低呼一声,满脸的疑惑,“没有徐家的秘术,我们只能把传送门外的那道城墙拔掉,否则无法靠近传送门……”
简尹不慌不忙,蹲下身,抬手轻轻一拂,将徐天菊死不瞑目的眼皮拂平,“没了徐家人……难道就用不了传送门了么?笑话……”
“大人,那接下来……”徐天菊模样的魂者将假形术散掉,露出本来的样貌,挥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套魂甲穿戴在身上。
简尹抬手抓住徐天菊的衣领,将尸体提了起来,转身朝着暗牢外走去,“走,到外面看看,算算时间,本殿主安排的人手已经到齐了……”
黑甲魂者还是满心的疑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里把徐天菊处理掉,难道这个徐天菊是那边的暗线?嗯,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黑甲魂者加快脚步,紧紧跟在简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刑堂大殿之中。
刚进大殿,黑甲魂者抬眼望去,殿内各处角落站满了和自己穿着一样的黑甲魂者,当看到站在最中间,那道穿着暗金色锦袍身影的时候,黑甲魂者的两只眼睛瞬间瞪大,“殿……殿主……”
“怎么样,本殿主安排的手段不错吧?”站在黑甲魂者身前的简尹,转回头,笑吟吟地说道。
“殿……殿主,这……这是……”黑甲魂者脑袋左右摇摆,不停的端详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无论哪个,自己都觉得都是真正的殿主……
“本殿主就知道魂殿里不会太干净……”站在门口的简尹轻笑一声,“虽然折了一个徐天菊,不过,总算把你钓出来了……”
提着徐天菊尸体的简尹同样轻笑一声,翻手将手里的尸体收进首阳界,又取出古朴的方桌藤椅,随意坐在暗牢门口,抬手点了点站在对面的简尹,“你确定是你把我钓出来?”
“你是假的?”站在暗牢门口的那名黑甲魂者惊呼一声,身形一退,将一柄短刀拿在手中,做出进攻的姿态。
“退下吧,他就没打算跑……”站在门口的简尹摆了摆手,“他也跑不了……”
简尹说着毫无顾忌地走到方桌前,停下脚步,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外化身,“好厉害的假形术……居然能运转到这种地步,完美级?”
“假形术……呸,狗都不用那玩意……”简尹模样的身外化身撇了撇嘴,满眼不屑地瞥了下站在角落里的那名黑甲魂者。
“不是假形术,你怎么和本殿主长得一模一样?”简尹也不生气,随手取出一把方椅,泰然自若地坐在身外化身面前。
“其实呢,你妈怀你的时候,怀的是一对双胞胎,我是你大哥,你是我二弟……”身外化身一脸严肃,“老话说的好,长兄如父,来,叫声爹……让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