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尘凝神再看,果然一眼辨出——那些身影的法诀气韵、衣袂间的符文,分明就是华夏上古修真者的特征!
他心头积压多年的疑惑,瞬间炸开。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蹊跷:
下界华夏修真界,明明代代相传,天上有仙界、有华夏出身的仙人,可等他真正飞升上来,东荒仙界里却半点华夏修真的痕迹都找不到,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按理说,就算仙路封闭,也不该断得这么干净,连一点传承、一点遗迹都不留。
如今看到这封印里的战斗画面,所有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华夏修真界的上古先辈们,当年根本就是这场仙帝大战的一方。
大战之后,历史被抹除,传承被截断,痕迹被清空,所以后世仙界,再也无人知晓华夏修真的来历。
也可能是是这样——
当年华夏一脉的仙帝们,要么在大战中尽数陨落,
要么就是在封印落成前,带着残余族人悄悄撤离了,从此彻底消失在东荒仙界。
所以才没有留下任何传承、遗迹,甚至连名字都被从历史中抹去。
如今仙界这些后来崛起的修士,根本就是被这段篡改、封存过的时间“重新养出来”的新一代,
对上古真相一无所知,连华夏修真的存在都从未听说。
知道这些,李悄尘也只能沉沉感慨:
“看来……我们如今所见的东荒仙界,从来都不是完整的真相,只是一段被人精心修剪过的岁月罢了。”
段景行也默然点头:
“看来,想要弄清全部真相,只能想办法离开东荒仙界了。
或许真正的华夏传承、当年大战的起因,全都在仙界之外。”
时念倒是没什么心事,看完只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小手,一脸无所谓:
“这些都是早就旧掉的过去啦……”
顿了顿,她又歪歪头,像是随口说出一句让两人头皮发麻的话:
“不过你们不用纠结这个哦,时间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只有过去,还有被藏起来的未来呢。”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沉。
他瞬间想到了永望深渊的那位大能——那位曾嘱托他照顾好时念、实力远超仙帝的神秘强者。
十有八九,当年布下这道时间封印、强行掩埋上古历史的人,就是他。
而时念刚刚随口提起的“被藏起来的未来”,只怕那位强者早已凭借无上道行窥探过了。
只是……
那段未来,恐怕凶险到连他都不敢直接说破,只能默默布下后手,连时念都被护在这层层时序之中。
李悄尘当即压下翻涌的思绪。
既然他能窥见这些秘密,又一路被种种机缘推着走到这里,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他索性不再纠结。
如今纠结这些陈年旧事又有什么用?
难道要把这秘密公之于众?凭他现在的实力,别说掀翻真相,恐怕刚一开口,就会被那些同样守护或觊觎这段历史的无上存在,瞬间抹杀得连灰都不剩。
与其自己纠结,不如就此作罢,就当是亲眼见证、藏在心底便够了。
李悄尘当即收了心神,转头对段景行笑道:“段兄,咱们也别多想了。反倒你不觉得,这里是专门掩盖过去时序的地方,对咱们修炼时间法则,简直是天赐宝地吗?若是在此地闭关参悟……”
段景行一听,瞬间把那些沉重秘闻抛到了脑后,眼睛一亮:
“这还用说?简直是送上门的造化!
不过细想一下也对,咱们实力还没到那一步,纠结真相毫无意义,不如先把时间法则练得更深,以后才有资格碰这些顶层秘密。”
两人瞬间格局打开,相视一眼都笑了。
是啊,他俩现在才不过大罗金仙境界,在那些能封印历史的无上存在面前,跟小卡拉米没什么两样。
放着这么逆天的时间秘境不抓紧提升实力,反倒去纠结遥不可及的上古秘辛,属实是本末倒置了。
两人当即盘膝而坐,开始静心感悟此地的时间法则。
时念待在这片被封存的时光里,只觉得浑身都格外舒服自在。见两位哥哥都在潜心修炼,她也不去打扰,索性跑到一旁,自顾自地拨弄着那些漂浮的时间光团,玩得不亦乐乎。
这里的时间被一股无上力量刻意压制,过去时序被牢牢锁死。
外界只过去片刻,此地却已相当于漫长岁月,
也就是说——他们在这修炼一天,外界可能才过去一瞬,等于凭空多出海量苦修时间。
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的——
这里一边是真实流逝的时间,一边是被定格封存的“过去答案”,两种时序交织在一起。
对他们俩来说,这简直就是考卷直接把标准答案摊开了。
就算段景行对时间法则的感悟原本差了一截,在这种地方也直接被强行托举起来了。
相当于有人把时间大道的脉络一根根摆在他眼前,照着参悟就行,进步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外界的星河流转、斗转星移,在此地不过是弹指一瞬。
李悄尘与段景行沉浸在时间法则的海洋中,如海绵入水,疯狂吸纳周遭感悟。
李悄尘本就精通时空双法则,此刻置身于过去与现在交织的秘境,如鱼得水。他闭目凝神,识海中光阴轮盘缓缓转动,将那些被封存的“过去答案”与自身法则一一印证。华夏上古修士的法诀气韵、东荒先民的符文轨迹,乃至异域修士的诡异神通,尽数化作参悟养分,让他对时间的理解愈发圆融通透,原本滞涩的瓶颈隐隐松动。
段景行则如同推开新世界大门。他本以空间法则见长,对时间之道仅略通皮毛,可在此地,时间脉络如星辰般清晰可见。他循着定格轨迹一点点摸索,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豁然开朗,指尖萦绕的时间法则从生涩到流畅,再渐渐与空间法则交融,形成独有的韵律。不过短短“时日”,他对时间法则的感悟便远超从前,周身气息愈发深邃。
时念在一旁玩得兴起,玩累了便蜷在李悄尘身侧睡去,小脸上带着满足笑意,仿佛这被封存的时光,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处安稳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