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雄英的一声令下,陈芜躬身领命,立刻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不多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一身玄色劲装、透着凌厉杀伐之气的雪域苍狼卫统领李烈,大步流星地跨入御书房中。
“微臣李烈,叩见陛下!”李烈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犹如洪钟。
朱雄英微微抬手,示意李烈免礼,深邃的目光透过跳跃的烛火落在他的身上,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李烈,朱高炽的船队今日便要启航返回海外燕国了。朕让你暗中着手布置的事,办得如何了?这一次安排混入朱高炽舰队中的雪域苍狼卫,共有多少人?”
李烈站起身来,神色肃穆,压低声音赶紧如实汇报道:
“回陛下!微臣已全部安排妥当!此次随舰队潜伏出海的苍狼卫弟兄,共计八百人!微臣已将他们化整为零,分别伪装成了出海的苦力、底层的船工、负责杂役的火夫以及随行的寻常商贩。他们身份履历皆做得天衣无缝,绝不会有任何暴露的风险,请陛下放心!”
“八百人……很好!”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他之所以对朱高炽的采买大开绿灯,不仅是为了用十倍的高价狠狠收割海外燕国的财富,更是为了借着这庞大舰队出海的机会,将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刀,神不知鬼不觉地插进朱棣的心脏地带!
“既然暗棋已经布下,那便让弟兄们按原定计划行事。”
朱雄英站起身,负手走到李烈面前,语气凝重地嘱咐道,“记住,这八百人的第一要务,便是给朕死死盯住海外燕国的一举一动,遏制朱棣势力的野蛮生长!至于其他突发状况,让他们不必事事请示,可审时度势,随机应变!”
“微臣明白!”
李烈神色一凛,郑重抱拳道,“微臣会时刻关注海外传回的密报,一旦有任何危及大明本土的特殊情况,定会第一时间如实告知陛下!”
朱雄英拍了拍李烈的肩膀,看着这位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心腹爱将,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厚重的恩赏之意:
“如今除了潜伏出去的人手,这京城内外,苍狼卫中应当还剩下九千多名百战精锐吧?”
李烈一愣,随即点头道:“是!皆是随陛下出生入死的心腹弟兄!”
“你们的功劳,朕心里都有数。”
朱雄英走回龙案前,目光炯炯地看着李烈,许下了重诺,“这九千余人,乃是朕最信任的心腹!如今朝堂经过这场大清洗,空缺出了不少位置。等过些时日,到了合适的时机,朕会把你们逐步分派到大明各地去为官做宰,执掌地方!这也算是朕对你们这些年累累功劳的一种奖励!”
听闻此言,李烈如遭雷击,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历朝历代,死士的下场大多凄惨,可当今陛下竟然要将他们这些死士,堂堂正正地洗白派往各地当父母官、做地方实权派!这是何等的天恩浩荡!
李烈眼眶泛红,当即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微臣……替九千苍狼卫弟兄,多谢陛下天高地厚之恩!苍狼卫誓死效忠陛下,万死不辞!”
朱雄英微笑着摇了摇头,挥手示意李烈退下。
……
时光荏苒,一天天飞速过去。
随着朝局重新步入正轨,关于京城这场血腥大案的邸报,以及大明第一勋贵魏国公徐辉祖被削爵降阶、发配缅甸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大明所有的省份!
一时间,天下震动!
“嘶……连开国第一功臣、手握重兵的魏国公,都因为抗税殴打税吏被一撸到底,贬到了蛮荒瘴疠的缅甸去当总督?!”
“京城那些二品三品的朝堂大员,说凌迟就凌迟,说抄家就抄家,眼皮都不眨一下啊!”
面对这骇人听闻的铁血手腕,大明各地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企图暗中串联对抗新政的地方豪强、士绅以及大地主们,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终于看清了当今陛下推行摊丁入亩的恐怖决心。
连皇后娘娘的亲大哥、太子殿下的亲大舅犯了法,都被办得这么惨,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土财主算个屁啊!
“交!赶紧把税交了!”
“倾家荡产也得交!”
所有知晓轻重利害的本地豪强们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忍着滴血般的心疼,老老实实、争先恐后地将隐瞒的田亩报备上去,把摊丁入亩的新政丁税给足额缴纳了!
他们生怕交晚了一步,就会让朝廷找到借口,派锦衣卫下来把自己的家族给生生剥皮灭门。
然而,林子大了,总有那么几只拎不清状况的蠢鸟。
在偏远的几个州府,依然有极少数愚昧无知、视财如命的顽固地主。
他们以为天高皇帝远,非但拒不交税,反而暗中纠集家丁、煽动不明真相的佃户,聚众闹事,甚至暴力抗拒前来收税的朝廷差役。
消息传回京城,朱雄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朱笔一挥,下达了一道冷酷至极的圣旨。
兵部直接调动地方驻军,重拳出击!
对于这些聚众抗税的刺头,朝廷大军根本没有任何招安与废话,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剿灭!为首抗税的几大豪强地主,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被直接斩首,并以“谋逆乱政”之罪,诛灭三族!
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染红了地方州府的法场。
在这血淋淋的杀鸡儆猴之下,大明最后的一丝反对声音被彻底掐灭。
这项利国利民、旨在减轻底层百姓负担的“摊丁入亩”大国策,终于在朱雄英的铁血镇压下,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在整个大明疆域内畅通无阻地全面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