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沈战呵呵一笑，“你以为我们几家都是拿买来的秘籍练出名堂的？要真那么容易，村里家家都去买来习武了。”
李幽虎恍然大悟，看来习武更重要的是有人教。
相比之下，能拿钱买到的秘籍反而不太重要了。
“那这些养力境初期武者如何迈入中期？”
“如何？不如何。”
李幽虎又不解了。
沈战奇怪道，“成了武者就够用了，干嘛非得从初期到中期？在村里，一家有个武者撑门面便无人敢惹，学门手艺便衣食无忧，何须耗尽钱财精力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话说往上几十年间，应该也有练到这一步的，不过大都搬去镇里县里谋生了。养力境中期武者，除了家大业大的，谁肯在村里待着。”
就在二人交谈的空，进屋搜查的村民们没找到可疑东西，便都陆续回到了院里。
“没东西，咱撤。”
沈战呼喊一声，招呼村民去下一家。
“李家小哥在家无事，要不要一起去？”
李幽虎推辞道，“我瞧人也足够，就不去了。沈大哥是有本事的，肯定能找到凶手，还咱村一个太平。”
李幽虎这话让沈战颇为受用，闻言后点点头，领着村民们走了。
等人走后李幽虎将菜地浇完，回屋发现喝水的茶杯丢了两个，米缸里的大米也下了一层。
气得李幽虎骂了几句空气。
柴房房梁上挂着的几块鱼肉倒是没人碰，这些村民也是知道贵重东西不好拿的，算是有了丝底线。
搜完李幽虎家后，没过两天，沈战等人便在村东头的严瘸子家搜出行凶用的短刀。
一番拷打下，严瘸子承认八条人命都是他害的。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老汉我杀的，我杀的！大不了一死，一条命换八条，值啦！”
负责殴打的村民停了手，退后几步留严瘸子跪在地上。
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严瘸子，见他如此嚣张，纷纷破口大骂。
“严瘸子你简直人面兽心，丧心病狂！”
“乡里乡亲的也下得去手？！”
“诅咒你死了进油锅，来世投胎连猪狗都做不得。”
“可怜我华兄弟和马兄弟啊，竟是遭此毒手......”
“你跟两家也没来往啊，攀啥亲戚？”
“滚，吃席的时候你没去吗？喊两声不应该吗？”
“呃，也对。死瘸子，还我兄弟们命来！”
任由周围吵吵嚷嚷，严瘸子却不以为意，神色略带癫狂道。
“骂吧骂吧，反正老汉我也不想活了，你们干脆打死我算俅！”
没看出来，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老瘸子，实际上还是个狠人。
沈战双手叉腰，站在边上咂咂嘴问道，“他们两家怎么得罪你了？”
严瘸子歪着头盯着沈战，“老汉我几日没吃饱过，能管顿饱饭不？缸里还有点米。”
沈战气笑了，“死到临头还想着那点米？”
盯着严瘸子看了半天，见他面容消瘦，沈战终是于心不忍。
于是转身挥挥手，让人去严瘸子屋里米缸看看。
几个村民进屋找到米缸，打开盖子，发现浅浅的一层铺在缸底，夹杂着砂土约有两三斤碎稻米。
淘也不淘，将碎稻米倒出来蒸上。
众人也不急，反正已经派人去镇里通知捕班了，慢慢等着便是。
等米饭蒸好，找大碗盛了端到严瘸子面前。
严瘸子也不嫌热，抱着陶碗扒拉着全进了嘴里，吃完又要了一碗。
两大碗干米饭下肚，严瘸子这才满足地将空碗扔下，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好吃！”
几个打下手的村民见严瘸子当面摔碗，不由呵斥道，“别在这装疯卖傻，你自己家的大米，又不是没吃过，至于这副熊样？！”
沈战更是抬腿将严瘸子踹翻在地，“老实点！两碗米饭，也能把你吃醉咯？”
严瘸趴在地上，蹭了满脸泥灰，却嘿嘿笑着，歪着头问沈战道。
“沈爷是村里有本事的猎户，几天吃一次肉？”
沈战抱手盯着严瘸子，不知他葫芦里卖啥药。
见沈战不答话，严瘸子自顾自道，“老汉我上个月就断粮啦，没东西......捉田螺、挖草根还烤过一只死鼠......后来想想，人这一辈子图什么？太累了！”
周围有村民揭露道，“说这话骗谁呢，去年风调雨顺，你家稻子打得都吃不完吧？你能全吃光喽？”
严瘸子的邻居拽拽刚才说话的村民，“他家去年收稻子的时候让人偷了，三亩地一点都没留。”
听人说起稻子，严瘸子低吼道，“三亩地，三亩地的稻子啊！要有几百斤大米在家，老汉我哪用得整日挨饿。”
周围有些村民心生同情，却仍旧有不依不饶的人跳出来。
“原来去年丢稻子的有你一个，丢稻子归丢稻子，但你说上个月断了粮，缸里的米哪来的？”
随着严瘸子继续叙说，众人才明白：原来严瘸子缸里的几斤稻米，是杀死华家三口后，从被害的华家用布兜装回来的。
却不能说严瘸子偷了华家的米，因为这米本就是严瘸子的。
听起来绕口，实际上还得从去年秋天收稻说起。
去年秋天村里稻子陆续成熟，大伙纷纷动手收稻。
华家收完自己的稻田，见不远田地里严瘸子家的稻田还没收，便在晚上偷偷将严瘸子的稻子给收了搬回自己家。
严瘸子丢稻的事第二天在村里传开，又有心思不正的村民学样，捡着家里没有劳力的村户偷了几户。
最后害得村里发生了老两口上吊自杀的事。
丢了稻子，严瘸子又被宋三逼着交了六钱银子的税，手里基本没钱了。
好不容易跟邻居老马借了半两银子，买米过冬。
初春严瘸子又重新种了稻苗，心想等着今年秋天稻子熟了便能周转过来。
前阵子严瘸子无意间听人说起，当初有人看见姓华的一家偷自己稻子，便跑去找到华家理论。
那华家夫妇不讲理，声称就算偷了又如何，出了这个门任谁来了也不认，最后乱棍将严瘸子打出门去。
严瘸子吃了闷亏，回家郁郁寡欢，碰巧邻居老马找到自己，讨要去年借的钱。
严瘸子好言相求，说自己实在没钱，可以多给些利息，等秋天稻子收了用稻子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