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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架势肯定是练过的,说不定还是特种部队出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确实强得离谱,我们不是对手。”
一群小弟紧张得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喘。
伊健听罢,抬手便给这几人各扇了一记耳光,厉声骂道:
“都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谁再敢说丧气话,我绝不轻饶!”
几个年轻人顿时噤若寒蝉。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紧绷之际,大飞往前迈了一步。
“刚才是你们先动的手,还险些伤了我兄弟韩宾。
这笔账,总得有个交代。”
说到此处,他略作停顿,随即抬手指向伊健:
“除非——你单独跟我较量一场。”
“只要你赢了我,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
大飞昂首而立,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伊健咬紧牙关,当即应承下来:
“好!单挑就单挑,难道我会怕你?”
他一把扯下外套,露出精壮的身形。
大飞站在原地,朝伊健轻蔑地勾勾手指。
“废物,我让你先出手。”
伊健何曾受过这般羞辱?顿时怒火中烧,大骂着挥拳冲来。
大飞却纹丝不动,直至拳风袭到身前刹那,才倏然侧身闪避。
伊健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扑了个空。
“太慢。
破绽百出。”
大飞摇头叹息,同时一拳击出。
这一拳正中伊健腹部。
“呃啊!”
伊健惨呼一声,只觉五脏六腑翻搅般剧痛,几乎呕吐出来。
足见这一拳力道之猛。
紧接着,大飞攥住对方手臂,身形一靠,以肩背猛撞伊健躯干,同时肘腕疾转——只听“咔”
一声脆响,伊健的胳膊顿时脱臼。
“啊——!”
伊健素来自诩硬汉,可仅两招之下便已重伤。
臂膀处钻心疼痛难以忍受,令他发出凄厉嘶吼,额上滚落豆大的汗珠。
转眼之间,他已痛苦不堪,难以支撑。
周围小弟见状,吓得浑身战栗,面无血色。
伊健抱着手臂痛呼的刹那,大飞已再次疾冲而来。
几步助跑后他纵身跃起,凌空一记飞踢狠狠踹中伊健胸口。
伊健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重重撞上石柱,发出一声闷响。
他伏在地上剧烈咳嗽,随即呕出一口鲜血。
周围的手下慌忙围拢上去。
“大哥!伤到哪里了?”
“快找担架!得送医院!”
“撑住啊老大,我们这就送你去救治!”
人群乱哄哄嚷成一片,个个惊慌失措。
大飞在不远处抱臂看着,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这么不经打?我才用了两分力气而已。
要是真放开手脚,你现在还能喘气吗?”
这番嘲弄像刀子般扎进众人耳朵。
几个脾气暴躁的壮汉当即吼道:“弟兄们!不能让人这样踩我们脸!”
吼声激起一片响应。
更多年轻混混抄起家伙,红着眼朝大飞逼近。
大飞扭了扭脖颈,关节发出咔哒轻响。
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来得好!刚才还没活动开呢,有多少本事尽管使出来。”
他甩动手臂,眯眼打量步步紧逼的人群。
就在这时,重伤的伊健忽然嘶声喝道:“都给我站住!”
这一吼让全场骤然寂静。
所有目光聚向那个倚着石柱的身影。
“把东西放下。”
伊健咬着牙下令。
手下们满脸错愕与不甘。
“老大!没家伙怎么打?”
“拼了吧!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你被欺负啊!”
群情激愤,年轻人热血上涌,哪怕大哥制止也压不住那股怒火。
伊健撑着柱子提高声音:“你们打不过他的!别做无谓的牺牲!”
他又厉声重复:“放下武器!退回来!”
僵持数秒后,叮叮当当一阵响,棍棒砍刀被扔在地上。
众人悻悻退到伊健身旁。
大飞见状朗声大笑:“算你聪明!识时务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伊健在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直。
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额头冒汗,更别提什么争夺权位——那已成镜花水月。
他拖着伤腿挪到大飞面前,喘着气说:“我本来就没想争那个位置。
虚名罢了,骗骗傻子还行。”
顿了顿,他抬起血迹斑斑的脸:“但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
“到那时,我会把你打得像条落水狗。”
尽管狼狈不堪,他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这份硬气让大飞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大飞咧开嘴:“好!我等着。”
他心里其实颇为痛快。
伊健在手下的支撑下一瘸一拐转身离去,临走前还没忘记交代手下收拾残局。
伊健离开后,随他而来的那群年轻人也陆续散去了。
人群刚刚走远,大飞立刻转身握住韩宾的手,言辞恳切地道谢:
“韩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出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没想到您能为我的事如此费心,这份情谊我大飞铭记在心。
今后但凡有机会,一定重重报答。”
他拍着胸膛,语气郑重。
两人相视片刻,不约而同地朗声笑了起来。
另一头,奔雷虎雷耀阳正为他的毒品生意忧心忡忡。
在他的地盘上,这种生意并不鲜见,只因利润实在丰厚。
来钱太快,反而让他觉得现有的规模远远不够,一心想着继续扩张。
可若想把买卖做到别人的地界上,便难免坏了道上的规矩。
除非能与当地的话事人谈妥,事先商定分成的比例。
想到这里,雷耀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中反复盘算。
“该找谁搭线呢?”
他托着下巴,低声自语。
正发愁时,身旁的亲信凑近提醒:“老大,我倒是有个人选。”
雷耀阳眼睛一亮,急忙催促:“别卖关子,快说!”
对方压低声音道:“洪兴的生番,我看挺合适。”
“据我所知,这人早有异心。
自从他老大过世,他接手了原先的弟兄,又招揽了不少新人,可偏偏不善经营,手头一直不宽裕。”
“这时要是向他递出合作的邀请,我猜他不会拒绝。”
亲信将生番的底细剖析得清清楚楚。
雷耀阳在心里掂量一番,觉得颇有道理,连连点头称是。
“好主意,真是妙计!”
他不由得赞叹。
随即下令让手下约见生番。
当天下午,两人在一处私人会所碰面。
雷耀阳招待得极为周到,不仅点了名贵的洋酒,还为生番安排了两名姿容出众的女子作陪。
生番玩得尽兴,对雷耀阳的态度也热络了许多。
待到酒酣人倦,雷耀阳屏退了左右,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生番笑着问:“雷老大这么破费招待我,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
雷耀阳哈哈一笑:“生番兄弟果然明白人,一点就透。”
生番摆了摆手,神情认真起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也省得彼此耽误工夫。”
见他如此爽快,雷耀阳也不再遮掩,径直提出合作贩毒的打算。
生番听完,面上露出几分为难,并未立刻答应。
身为洪兴的一员,帮主蒋天生早已明令禁止手下涉足此类买卖。
此事若传出去,不仅社团那边难以交代,更等于公然违逆帮规。
因此生番没有马上应承,却也没把话说死。
“雷老大,这事恐怕不太妥当。
您也知道蒋先生早有禁令,不准帮中弟兄沾染这行生意。
我若贸然与您合作,岂不是坏了规矩?”
他皱起眉头,神色犹豫。
雷耀阳心中暗暗冷笑。
“这小子,分明是在我面前耍心眼。
你那点算盘,我岂会看不穿?”
他早已摸透生番的心思——对方不直接答应,无非是想抬高筹码,多争些好处。
于是,雷耀阳干脆亮出了诱饵。
“听说最近你和大飞闹得不太愉快?”
他故作随意地提起。
生番闻言,神情微微一凛。
不等对方回应,雷耀阳又补充道:
“大飞算什么角色?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不入流的货色。”
“屯门扛把子的位置,我看非你莫属。
大飞他算什么,也配跟你争?”
雷耀阳说着,将两人的酒杯斟满。
提起这事,生番胸口便堵得发闷。
“别提这晦气事,换点别的说。”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雷耀阳却笑了起来。
“要是我能扶你坐上那个位置呢?”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你愿不愿意替我散货?”
这话像一枚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涟漪。
用屯门话事人的交椅,换生番为他奔走贩卖违禁品,各取所需,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生番怔住了,眼里骤然闪过精光。
他半信半疑地探问:“此话当真?你真能帮我拿下话事人?”
雷耀阳毫不犹豫,干脆地点头。
“费些周折,但办得到。”
他语气一转,带上几分紧迫,“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大飞那人不好对付,照现在的情形,若不出意外,位置几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生番终究被说动了。
几番权衡后,他重重放下酒杯。
“好!一言为定。
你助我上位,我替你走货,但愿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他举起杯,仰头饮尽。
雷耀阳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接着,他神色一正,为生番剖析起眼下局面。
“你想争这个位置,其实并非难如登天。
首要的是摸清洪兴的规矩,理清里头的门道。”
“社团里哪些人能说上话,哪些人握着关键一票,你得先打听明白。”
“然后,下些功夫把这些人打点妥当。
是人就有软肋,拿住软肋,自然能让他们站到你这边。
做到这一步,事情便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