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
白鹭挽着李茂贞现身,盈盈一礼:“主人。”
“李茂贞。”箫河倏然起身,一手揽住白鹭细腰,另一眼直勾勾锁住李茂贞,“终于见着了。”
李茂贞冷眸如刀:“箫河,你还是这么下流无耻。”
“随你定性。”他痞笑逼近,“可这儿是修罗城——你内力全无,我若现在扑倒你……”
话音未落,李茂贞唰地举起一枚圆溜溜的玩意儿,晃得人眼晕:“小混账,想死直说。”
“咳咳……开个玩笑嘛!”箫河搂着白鹭干笑,“没想到你藏了暗器?”
暗器?
他脑子飞速过了一遍:孔雀翎太扁,暴雨梨花针太密,手里这圆坨坨……
啥玩意儿?
“呸!”李茂贞斜睨他一眼,指尖捏着那枚捡来的圆玉珠子,心里冷笑——
唬得住你,就够了。
箫河重新坐下,白鹭耳根通红缩在他怀里,手指揪着他衣角,浑身僵硬。
以前都是姐妹围一圈侍奉,哪试过当着外人面被他搂着揉腰……
“花白凤、林仙儿、东皇太一呢?”他随口问。
李茂贞撩裙落座,语调清冽:“没碰上。我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她们大概抱团了。”
“嗯。”他点头,毫不担心,“四个人凑一块儿,牛头帮的小喽啰来一百个也是送菜——除非牛老大亲自下场。”
李茂贞伸出手,五指纤白如玉:“戒指,拿来。”
箫河笑着递上空间戒:“喏,里头有酒有肉、新裳新裙,还有点别的……”
“哼。”她滴血认主,神识一扫,嘴角猛抽——
丹药、灵石、驻颜丸……样样齐全。
可这枚襄陵夫人玉佩是怎么混进去的?
她指尖一顿,没掏出来。
逃?逃得掉吗?
地尼、明月心早撂过话:李茂贞,你这辈子,注定栽他手里。
命啊……早写好了,挣不开,也不想挣。
那边,小罗刹和罗刹二姐看得呼吸发紧。
绝色?这哪是人,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冷、媚、贵、烈,一身气场碾碎所有凡俗女子。
李茂贞忽地抬眼,寒光扫向两人:“她们是谁?”
箫河刚到修罗城,还不到一天。
小混蛋竟拐来俩绝色女妖?箫河这是想开荤尝鲜?
“修罗城结识的故交,罗刹族的。”箫河朝李茂贞扬了扬下巴,“娇小那个叫小罗刹,丰腴那位是罗刹女。”
转头又对二女一指:“小罗刹,罗刹女——我夫人,李茂贞。”
李茂贞斜他一眼,眼尾一挑,冷嗤出声。
夫人?
她是他夫人?
懒得搭理这胡咧咧的,权当耳旁风刮过。
小罗刹眨眨眼,一脸懵:“李茂贞……你真是箫河的夫人?”
李茂贞耸肩:“勉强算吧。”
“勉强?”
小罗刹彻底卡壳——夫人还能‘勉强’?人类婚配不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哪有这种模糊地带?
罗刹二姐眸光微闪,目光在李茂贞身上一掠而过——气息清冽,气海未破,分明还是处子之身。
没拜堂,没合卺,连红盖头都没掀过,怎么就成“夫人”了?
八成是未婚妻,嘴上占个便宜罢了。
箫河却已变戏法似的掏出几坛酒、几碟热食,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今儿歇这儿,明早出发——找绾绾和师妃暄。修罗城的出口,我熟。”
罗刹二姐一步抢上前,声音发紧:“真有路?!”
“有。万宜超市那只小狐狸也清楚。放心,我带你们出去。”
话音未落,他余光扫过罗刹二姐胸前——束得极紧的衣襟下,曲线绷出惊人弧度,雪肤深壑若隐若现,勾得人喉头一紧。
箫河猛地别开脸,心虚地摸了摸后颈。
再看下去,李茂贞那刀子似的眼神就得削过来了。
“白鹭,空间戒里的干粮清水分给姐妹们,戒指你戴着。再传话红鹭她们——今晚都来这儿落脚。”
“是,主人。”
夜色如墨,一座坍塌半边的旧仓库里,东皇太一与白若冰缩在阴影中。
裙摆撕裂,血渍暗褐,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白若冰抹去唇角血丝,嗓音沙哑:“李淳罡混进牛头帮了,带着几十号牛头马面围猎我们……这破地方,藏不住。”
东皇太一冷笑,指甲掐进掌心:“五四十个?硬拼是送死。今夜苟住,明日再谋出路。”
她眼底烧着火——从没这么狼狈过。
李淳罡?若在修罗城没被封住内力……她早把他剁成肉泥喂狗。
白若冰倚着朽木箱,轻声道:“羲和,摘下面具吧。这儿没外人。我戒指里有干净衣裙,换一身。”
“不必。我也有。”
东皇太一淡淡瞥她一眼——
羲和?
多久没人敢这么叫她了?
姬如羲和,大周末代公主,亡国之君,也是货真价实的女王。
箫河早摸清她的底细,才处处设防。
可防归防,动手动脚却从不含糊——
冰火岛那回,他一手箍着她腰跃崖逃生,另一只手……早顺着脊线滑到腰窝,指尖还故意蹭过她最敏/感的软肉。
白若冰扶额叹气:“啊……我忘了,小混蛋也给你塞了个空间戒。羲和,咱俩怕是逃不出他手掌心了——他迟早把咱俩收了。”
“他想死,我成全。”
“哦?冰火岛他摸你胸的时候,你怎么不下手?”
“白若冰,你舌头不疼是不是?”
“口是心非。”
她仰头灌了口酒,喉间火辣辣的,心更烫。
她一直提防箫河,可每次他凑近,指尖擦过手腕、气息拂过耳垂……她手按剑柄,却迟迟抽不出剑。
不是不想杀,是下不去手。
命?
她活了一百多年,眼里从没男人。
结果呢?一把年纪,被个小混蛋吃得死死的,清白都快保不住了。
是缘?
是劫?
白若冰盯着酒壶,没答案。
她暗忖——那臭屁小混蛋八成也懒得搭理什么缘分孽缘。
轰!砰!
残破仓库的大门直接炸成齑粉,二十多道牛头马面的黑影撞碎烟尘,破门而入!
“走!右边墙洞!”
东皇太一攥住白若冰手腕,足尖点地暴退——谁料这群阴兵竟真摸到了这儿!
“拦住她们!两个人类,一个都不能放!”
牛头马面齐吼,刀枪出鞘,杀气如潮水般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