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太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那一瞬,他感受到了死神的威胁。
可是廉飞天收力了,让他又有了一种重生的错觉。
郑三太走出一半,转身看了一眼廉飞天,随后对着廉飞天抱了抱拳。
“神农门的命,我郑三太死不足惜,但是我死了,西南江湖少一把刀!这罪,我以后赎给你!”
说完,郑三太大步走下了台阶。
郑三太走后,整个会场再次热闹了起来。
西南七十八派,总有能人异士。
不多久,廉飞天便被一个宗门掌门一掌击败。
随后,这场擂台赛一直持续到了将近傍晚,都没有分出胜负。
傍晚时分,秦飞羽安排侠义盟的义士,准备好了无数桌椅,就这么放在广场上。
吃的依旧很是简单,一盘牛肉,些许豆腐蔬菜和花生米。
更多的,则是桌上堆成小山的水酒。
西南江湖难得如此团结坐在一起喝酒吃菜,自然是热闹不已。
一群人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这才作罢。
好在侠义盟虽然穷,但是噬金门的金银的确存了不少。
故而这些日子的开销,也都仰仗着昔日噬金门的搜刮。
不过这些比起噬金门的大头,终究还是占比极少。
侠义盟做事一向谨慎,这些吃食酒水,也都是买的最便宜的。
酒过三巡,一众人接着火堆,再次盘坐在了擂台边上。
此刻,保持常胜的,是乱刀门的呼延荡。
呼延荡当初,带着整个乱刀门曾经杀入天梵,只为救下一个昔年江湖豪杰的遗孀。
那遗孀当时即将临盆,是呼延荡一个人,护送嫂嫂走了接近千里回的玉州。
此后呼延荡收下那遗孀独子为徒,现在也是乱刀门中的年轻一辈。
呼延荡的侠义之举的确很多,为人更是豪迈,爱交朋友。
但凡江湖上有难找上门的,只要是品行端正的,呼延荡也从来不拒之门外。
呼延荡的呼声,在众人之中,算是最高的。
而他的修为更是颇为不俗,仅凭凝神境初期的境界,就能力压凝神境中期的强者。
尤其是下午四战四胜,竟然一点都不喘气。
眼看着这呼延荡就要拿下武林盟主之位,秦飞羽此刻也算是放下心来。
有呼延荡这么个英雄担任西南武林的魁首,率领西南武林,那么今后此地便不会再闹出今日之事。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呼延荡自己都以为即将担任西南武林盟主的时候,一个老人踱着步子,一步步走上台阶。
老人一步一步走上擂台,随后站在了呼延荡的前面。
“老先生可否报上姓名?”
呼延荡伸出手,十分客气地让出一条路来。
那老人冷哼一声。
“惺惺作态!老夫最讨厌你这样的虚伪之人!”
呼延荡闻言,脸色一沉。
“老先生何出此言?我没得罪过你吧?”
老人不屑地嗤笑一声。
“西南武林,七十八派,一个号称武林正统,可是你们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为了区区一块假的令牌,西南武林死了多少人?”
“如今人死了,你们得知真相,不自我反思,尤其是某些人不自裁谢罪,竟然还在推选什么武林盟主?”
“当真是自得其乐!”
老人说着,往擂台里面走了两步。
他依旧带着兜帽,只是眼神里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绿光。
“既然人人都要争一争这个武林盟主,老夫灵鬼门太上掌门韩枫,也想当一当这武林盟主,不知可否啊?”
一句韩枫,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灵鬼门,正道七十八派中,唯一一个从未有人见过的隐世宗门。
江湖一直谣传,灵鬼门早就已经销声灭迹,甚至有人说灵鬼门早在当初西南灾变的时候灭门了。
可是最近十几年,灵鬼门的消息却一直都在江湖谣传。
这个亦正亦邪的宗门,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活跃在整个西南武林。
韩枫的出现,无疑让整个擂台上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见呼延荡不出手,韩枫看向赵青松。
“这位小道士,我能参加吗?”
韩枫既然是灵鬼门的老前辈,喊他一声小道士,倒也无可厚非。
但是这人倚老卖老的样子,赵青松也很不喜欢。
“自然可以!”
赵青松刚说完,韩枫便如同一个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呼延荡的面前。
下一秒,韩枫伸出手指,一指戳进呼延荡的小腹。
“噗嗤!”一声,如同水囊破洞一般。
一股股磅礴的真气瞬间宣泄出来。
呼延荡痛苦不已,不过几个呼吸,便忍不住地哀嚎起来。
“啊!狗贼,你敢废我功力!”
呼延荡怒吼道。
而与此同时,台下的廉飞天见那韩枫使出这一指突然回过神来。
“我想起来了!两年前你曾在药王谷求药,酒仙会上杀了那裴宏就是用的这一招!”
韩枫笑眯眯地看向廉飞天。
“不错啊,小子,很有眼力!”
韩枫冷笑着环顾在场一众人。
“小道士不让杀人,我便不杀人,可是小道士没说不让废人功力吧?”
说到这里,韩枫笑着看向赵青松。
“老夫没有不守规矩吧?”
赵青松眉头微皱。
他感受到韩枫的修为很不一般,即便是他,想要击败韩枫都不太可能。
尤其是,韩枫所为,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
赵青松此刻脸色苍白,他刚刚很想出手,可是当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而现在,面对韩枫的质问,他明知结果,却根本无法开口。
“哼!我就说嘛,这西南武林,不过就是土鸡瓦狗,自己说出来的话,都不认了!”
“既然如此,我接受挑战,你们只要击败我,大概就是这武林盟主了!”
“你们谁敢上来啊?”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呼延荡在他们当中,已经算是战斗力很高的前辈。
可是偏偏,呼延荡竟然不是那韩枫的一合之敌。
哪怕是那些自认为修为不俗之人,见到韩枫如此,也是完全没有了战意。
一时间,全场的沉默,似乎也在宣誓着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