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才在柜台将算盘递给了莫小贝,莫小贝转手拿给了李大嘴,李大嘴接过走两步,算盘到了白展堂手上,白展堂拿着跳到了佟湘玉身边,将算盘递给她。
“汾酒七两,七八五十六。”佟湘玉开始扒拉算盘。
“佟掌柜,咱总得讲点儿道理吧。”
“我咋不讲道理了?”
“雌雄双煞闹得那么凶,整个七侠镇,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我一个堂堂缁衣捕头,不能总护着你一家吧。”
“那倒也是啊。”
“这就对了嘛。”
“汾酒七两,七八五十六。”佟湘玉再次低头开始拨算盘。
“行了行了,你还有完没完,差不多行了啊。”邢捕头伸手拦住她继续拨算盘。
“不好意思啊,我错了。”
“知道错在哪儿了。”
“错在,女儿红是七两,汾酒是八两,八八六十四,七九六十三,还要再加五钱。”
“有杀气。”邢捕头突然说道。
“在哪儿。”佟湘玉立刻抓住了邢捕头,小声地问道。白展堂等人立刻缩回了自己的小脚脚,躲在了客栈大门后面。
“雌雄双煞,专爱上房,在那呢,在那,到那儿了,那儿。”邢捕头,边说边往外跑。佟湘玉连忙追了过去。
“在哪呢?我咋还是看不见?”
“别看了,他们穿的都是夜行衣。”
“你咋看见的。”
“感觉啊,小贼哪里逃。”邢捕头抽出刀来,直接就跑了。
“开会开会。”佟湘玉跑回来,小声地招呼几人进去开会。
“那个。”桃舒眼见这些人要将她忽视到底了,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她的存在了。
“啊!”没想到,几人却是吓得不行。
“雌雄双煞!”
“我不是,我是想问,你们这儿可以住店吗?”桃舒问道。
“不行,客满了,客官你另寻他………,姑娘里面请。”佟湘玉正想将桃舒请走,就看了桃舒手上的金叶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掌柜的!”白展堂是拉都拉不住啊。
“一间上房,我初到此地,小住几日,帮我收拾得干净点儿。”桃舒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看你们都很紧张是出什么事儿了?”桃舒走到里面坐下。
“姑娘从哪儿来,怎么敢晚上一个人在外面走。”
“我从名剑山庄来的,这一路走来,还真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开着。”桃舒问道。
“名剑山庄,姑娘是名剑山庄的人!”
“怎么了?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没见姑娘你配剑啊。”
桃舒只能站起来,退后两步,伸手搭在腰间,随后抽出来一把软剑。
“薄如蝉翼,银辉皓月。”白展堂说着上前,轻轻弹了一下,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
“这种手艺,只可能出自名剑山庄。”白展堂确认道。
“姑娘请坐,怎么称呼?”佟湘玉这表情立刻变换。
“桃舒,桃子的桃,舒心的舒。”
“好名字,最近镇上确实风声很紧,治安很差,镇上来了两个魔头。”
“雌雄双煞。”白展堂接道。
“就是一男一女两个二傻子。”莫小贝补充说明。
“你不要命了,又胡说。”佟湘玉看了一眼莫小贝。
“不至于,两个小毛贼,想当年,我闯荡江湖那会儿。”白展堂正在说话呢,突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哎呀,妈呀。”这些人立刻钻桌子的钻桌子,钻柜子的钻柜子。
佟湘玉坐在位置上,往天上看,握着桃舒的手,太过用力,把桃舒的手腕儿都抓红了。
“喵~”一声猫叫传来。
“一只猫就把你们吓成了这样,哈哈哈,出来出来出来,不要撅着了。”佟湘玉说完,默默的松开了桃舒的手。轻轻揉了一下。
“放开我,放开我。”莫小贝被白展堂捂着嘴,护着一起躲在桌子下面。
“危险,危险。”白展堂还是感觉危险,莫小贝直接咬了他的手。
“哎呀妈呀,掌柜的你看你小姑子呀。”
“要是我哥还活着,早一剑砍过来了。”
“哎呀,你咋说话呢,莫大莫小。”
“嫂子,你光说我不说他啊。”
“老白,一只猫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以后咋跑堂守夜啊。”李大嘴已经坐了回来,嗯,他们四个换了位置,刚才李大嘴和吕秀才坐的位置,就是现在白展堂和莫小贝坐的。
“你一做饭的厨子,有你啥事儿?做饭去。”
“此言差矣,子曾经曰过。”
“去。”
“算账。”吕秀才就准备走了。被佟湘玉伸手拦住。
“坐下,我跟你们说啊,最近咱们镇上可被这雌雄双煞搞得,人心惶惶,心惊胆战。
左家庄的赵家姑娘,多好的人呀,就是丑了点儿,好不容易出嫁,激动的是热泪盈眶。”佟湘玉开始说起最近的事儿。
“正哭着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着新郎就是一顿爆锤,边打还边说,我们这是替天行道。”白展堂补充。
“打那之后新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儿,赵家姑娘天天哭,天天哭,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十八里铺的薛神医呀,多好的人啦,那天正给乞丐治病拔火罐。”白展堂又说起了第二桩恶行。
“刚点上火,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他们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我们这是替天行道。”佟湘玉说话这个腔调是真好玩儿。桃舒从兜儿里摸出来一把瓜子儿。
“等他们行完道以后,薛神医大病一场,从此闭馆,再也不给人看病了。”
“西凉河上的葛三叔,多好的人啊,只要不打鱼就去摆渡,送人过河还不收钱,那天刚把一船人给装上,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他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
“替天行道?”李大嘴都会抢答了。
“行完道就把船给凿沉了。”
“打那之后,再想过河,就得多走五十里路。”白展堂说道。
“这还不算完,八里庄的货郎,黑风岭的猎户。”
“白石桥的锁匠,魏公村的樵夫。”
“只要是善人,要被他们碰上就难逃一劫。”
“越说越渗人了,掌柜的,要不咱把门口的灯笼点上吧。”白展堂就想去点灯笼。
“不行,当初不点灯就是想给他们造成一个假象,咱们这个店里没有人,或者吓唬他们,咱们这儿就是个黑店。”佟湘玉立刻摆手,这灯可不能点。
“噗呲。”桃舒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