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已经从天才班里出来了,现在跟死神军一起训练。
这小子果然是个真天才!
不过一年多功夫,其身手已不容小觑。
他各项武艺进展均衡,刀、槊、弓马皆显扎实功底。
而最让赵子义意外的,是他徒手搏击的造诣竟尤为突出——在这冷兵器为主流的时代,这倒是个少见的路子。
裴行俭同样进步神速,天赋得到了充分认可,11岁的小家伙已经蹦哒到天才班去深造了。
处理完军务,赵子义抱着那两只憨态可掬的熊猫幼崽,动身去拜访在山中别院“隐居”的李渊。
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彻底在秦岭这处别院当成了养老安家的地方,乐不思宫。
“老爷子!我回来啦!看您来了!”赵子义人未到,声先至。
“汪汪汪!嗷——!”
回应他的,是两道低沉浑厚、充满威慑力的狂吠!
只见两只体型已颇为硕大、毛色黑亮、目光凶悍的草原獒,如黑色闪电般从院中窜出,对着赵子义龇牙低吼,作势欲扑!
赵子义怀里那两只原本昏昏欲睡的熊猫崽,顿时吓得浑身一激灵,“嗯嗯”叫着拼命往赵子义腋下钻,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赵子义自己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被这玩意儿结结实实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更别说这时代根本没有狂犬疫苗,真染上就是必死无疑。
这两玩意才半年没见,就长这么大了?
小时候还是我养着呢!
就翻脸不认人了?
赵子义心里吐槽,嘴上却不敢怠慢,警惕地看着这两头猛犬。
“安静!回来。”李渊慢悠悠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那两只草原獒闻声,立刻收敛了凶相,乖乖掉头跑回李渊身边蹲下。
只是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赵子义……准确说,是盯着他怀里那两团黑白相间的毛球。
“这是……食铁兽?”李渊饶有兴致地看着赵子义怀里的熊猫。
“对,益州长史刘德威送我的。”赵子义松了口气,抱着熊猫走进院子。
“这两小东西可不能放老头子我这里养了。”
李渊指了指脚边的两只獒犬,“这两家伙对人还算友善,毕竟从小养大的。
但对其他动物,凶性可一点没减。
小金还有家里的猫和它们一起长大,倒还相安无事。
其他陌生动物,它们见了就扑,拦都拦不住。”
赵子义闻言,只好将熊猫交给随行下人,吩咐送回府里好好照料。
小金见到赵子义便欢快的跳到赵子义身上,赵子义一脸嫌弃的抱着一边跟李渊聊起这半年来的种种见闻。
李渊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问。
末了,李渊也告诉赵子义,自己打算就在这秦岭别院长住下去了。
除了留下给他生过孩子的女子外,其余女子都妥善遣散,赠予钱财,让她们各自安生去。
赵子义听了,心里暗道:这……李二这下可是要少上不少弟弟妹妹了。
不过......也是好事,毕竟李二不太喜欢兄弟。
在别院用了晚饭,赵子义便告辞离开。
次日,他便全身心投入到了恢复性训练中。
训练场上,赵子义惊讶地发现,薛仁贵居然已经是小队长了!
这尼玛才多久?
赵子义心里算了一下,满打满算,系统训练也就一年多吧?
这就……挑战成功了?
你让这些训练了十多年的兄弟怎么想?
——天赋这东西,有时候真是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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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初。
这一日,李泰来带着五位风尘仆仆的客人,来到了蓝田庄子。
这五人,正是赵子义从名单中圈定的那五位布商。
自踏入庄子地界起,这五位见多识广的商贾,就仿佛乡巴佬进了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眼底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脚下是平整灰白、坚硬如石的水泥路,路旁是一排排整齐划一、青砖灰瓦的房舍。
往来庄户面色红润,衣着整洁厚实。
你跟我说这是庄户?穿这么好?长这么胖?
更让他们咋舌的是,那群孩子们在地上玩的是啥?琉璃珠啊!
干净的道路,整齐的屋舍,富足安乐的庄户,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一种超越时代的秩序与繁荣。
“此地……竟比长安城里一些坊市,还要齐整富足!”一位布商忍不住低声对同伴感慨。
赵子义此时已从秦岭下山,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李泰来引着五位布商进入庄园主厅。
五人甫一进门,第一感觉是干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第二感觉便是……热,没错,就是热!
一股融融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初冬的寒气;
第三就是奢侈,窗户居然全是琉璃的!
这偌大的厅堂铺设着火龙,墙角还有造型新颖的铁皮煤炉静静散发着热量,这能不热吗!
“见过郎君。”李泰来上前见礼。
五位布商不敢怠慢,连忙齐声躬身:“我等拜见定国公。”
“免礼,诸位请坐。”赵子义和气地摆摆手,吩咐侍立一旁的常拓,“上茶。”
“谢定国公。”五人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略显拘谨。
坐下后,他们才又敢稍稍抬眼,打量这间大厅。
厅内的新式桌椅家具,他们并不陌生,如今稍有余财的人家,都以使用这类家具为风尚。
但定国公这里的家具,似乎又有些不同,线条更加流畅优美,做工也更显精致,透着一种新颖而不张扬的贵气。
“大家好,我是赵子义。”
赵子义坐在上首,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正襟危坐的五位布商,开门见山道,“今日请各位过来,也是奉陛下嘱托,想与各位聊聊关于布匹产业进一步深入合作的事。
所以,我先问问各位,这些年与皇室的合作,赚到钱了吗?”
他语气轻松,带着笑意,仿佛只是朋友间随口一问。
五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目光落在了关中那位年纪最长、实力也最为雄厚的商人身上,显然是以他为首。
那位老商人身形微胖,面容和善,眼中却透着历经世事的精明。
他起身,向赵子义恭敬地拱手一礼:“回定国公的话,小老儿姓钟,名渝兴。在此五人中最为年长,便斗胆作为代表,向定国公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