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程墨指向那座超级冰棺,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那莫名的熟悉感,如同血脉深处的呼唤,让他无法忽视。
五人立刻加快速度,穿越那些或完整或破碎的冰棺墓碑,朝着目标疾行。
越是靠近,那股生命波动就越是清晰,同时,一种浩瀚、缥缈、却又带着几分虚幻脆弱感的时空韵律,也从冰棺深处隐隐传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这座超级冰棺的近前。
冰棺之大,远超想象,其基座宛如连绵的山脉,向上收拢,直插昏暗的天际,仿佛支撑起了这片墓园的天空。
冰层依旧厚重晶莹,但内部封存的东西,却让看清其真容的程墨五人,齐齐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那并非想象中的破碎山河或怪异文明。
那是一个……巢!
一个巨大无比、结构复杂精妙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巢穴!
巢穴的整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流转着混沌光泽的银灰色,其材质非金非石,非冰非木,仿佛是由无数细微的时空符文与混沌气流编织、凝固而成。
巢穴的形态如同一个倒悬的、层层叠叠绽放的莲花,又像是一个微缩的、不断生灭的星云模型,无数细小的孔洞与通道在其表面和内部蜿蜒交错,构成了一个无比繁复且动态的立体网络。
而构筑成这个巨大巢穴的,是无数密密麻麻、如同微尘般细小、却散发着微弱时空波动的——时空蜉蝣!
是的,时空蜉蝣!
与程墨天赋能力同源,那些平日里漫无目的漂浮于虚空、难以观测、无法操纵的微观生灵!
此刻,近千万的时空蜉蝣,它们并未死去,而是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沉眠状态。
它们彼此身体连接,能量交融,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共同构筑成了这个巨大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时空之巢”!
每一只时空蜉蝣都如同巢穴的一个细胞,贡献着自身微小的时空之力,维持着巢穴整体那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与时空道韵。
整个时空之巢,就静静地悬浮在超级冰棺的内部中心,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仿佛一个在母体中沉睡的胎儿,与外界绝对的冰寂进行着无声而漫长的对抗。
“时空蜉蝣……巢穴?”
烛龙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知晓程墨能操控时空蜉蝣,却从未想过,这些渺小的生灵,竟能以如此宏伟的方式聚集,形成这等神异的结构!
“混沌之气环绕……此巢,恐怕是在混沌中孕育而成的先天之物!”
织命银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能在混沌中存续,并自然演化出如此形态,这些时空蜉蝣的跟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古老和神秘!”
望舒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凝重:“看这冰棺的形态和封印手法,与之前那些世界碎片如出一辙。
恐怕,这也是一位大能者,在混沌中游历时,发现了这个时空之巢,不知出于何种缘由,未曾将其收取,反而……将其封印,投入了这永冻冰川!”
句芒仔细感应着巢穴中那近千万时空蜉蝣的状态,柔声道:“它们还活着!
虽然生机极其微弱,陷入最深沉的沉眠,但它们确实还‘活’着!
它们的生命形式与时空紧密相连,这冰棺的极致冰寂能冻结万物,却似乎难以彻底湮灭它们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时空生命形态!
这巢穴的结构,以及周围的混沌之气,为它们提供了最后的庇护!”
程墨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终于明白那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是同源的气息!
他掌控时空蜉蝣,而眼前,是近千万时空蜉蝣组成的本源之巢!
一位准圣级大能,为何要将如此神异的先天之物封印于此?
是为了研究?
是为了防止其落入他人之手?
还是说……这个时空之巢本身,蕴含着某种连准圣都忌惮的危险或秘密?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翻腾。
但此刻,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占据了上风——这些时空蜉蝣,还活着!
它们是他力量同源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时空道果,正与冰棺中的时空之巢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那巢穴仿佛是一个沉睡的巨人,而他,则是唯一能唤醒它的人!
“它们……在呼唤我……”
程墨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将手掌轻轻按在了那冰冷刺骨的冰棺外壁上。
就在他手掌接触冰棺的瞬间——
“嗡——!”
他体内的时空道果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颤起来!
磅礴的时空仙力不受控制地涌出,注入冰棺之中!
同时,冰棺内部,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时空之巢,仿佛被投入火星的干柴,骤然亮起了微弱的、银灰色的光芒!
近千万沉眠的时空蜉蝣,其微小的身体在同一时刻,极其轻微地同步闪烁了一下!
一股远比程墨自身所掌控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本源的时空之力,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皮,透过厚厚的冰层,与程墨的时空道果,建立了连接!
程墨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时空的漩涡,无数破碎的、古老的时空景象、法则碎片、混沌记忆,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
织命四女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护住程墨。
“主人!”
织命试图切断程墨与冰棺的联系,却发现那股连接源于道果本源,异常牢固。
程墨紧闭双目,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露,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冲击,但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丝明悟般的、带着极度兴奋的弧度。
他看到了……时空的源头,混沌的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