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原本站在护卫队的队列里,身姿挺拔,面无表情。
可渐渐地。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封修望着某位男宠内心的恶与妒忌开始扭曲。
得意的冷笑了一声。
好戏开始了~
与此同时,偷偷观察的陈最也看到凯文的异样。
之前的冷静彻底消失不见。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猩红,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仇视的目光钉死在克洛伊身上。
为什么公主有了我,还要跟这些道貌岸然的贵族交际?
就因为他身份低微,所以注定上不了台面吗?
公主在王室城堡中孤独寂寞的每一夜,都是自己放下一切陪着她。
亲密时许下的诺言难道他都忘记了吗?
还是说等她嫁给有钱有军队的贵族或者邻国王子后,她还妄想着把自己带走,继续当她不为人知的第三者?
不行!
不行!
公主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她不能嫁给任何人,只能属于他!
……
隐藏在暗处的陈最,思考着凯文突变的异样,不等他想明白。
就看到凯文疯狂挣脱了护卫队的队列!
不顾身旁同僚的阻拦,径直朝着高台上的克洛伊走去。
他的步伐急促,眼神疯狂,吸引了周围不少贵族的目光,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克洛伊也看到了他,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恼怒。
他想做什么?!
凯文走到克洛伊面前,不顾国王与王后的怒视,语气带着发疯一样的嘶吼。
“公主,跟我走!”
卧槽?
陈最看呆了,封修那个死变态给这个凯文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他在众目睽睽下,抓住公主这般霸道?
好戏,真是好戏,接下来不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起来了吧?
不仅陈最内心拱着火,就连其他受苦受累的仆人女侍,甚至是在一旁看热闹的贵族们,摇动着自己的扇子争相好奇的看过来。
“凯文,你放肆!”克洛伊低声呵斥,想要维持表面的端庄,可脸色已然开始扭曲起来。
“我不准你选婿,不准你嫁给别人。”凯文的声音带着霸占和威迫蛊惑的力量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周围的贵族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克洛伊又羞又怒,她知道,若是再在这里僵持下去,秘密迟早会被揭穿。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被凯文的疯狂逼得妥协,假意整理裙摆,跟着凯文,快步朝着宴会厅外的走廊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厅的拐角处。
陈最此时恨自己不是天鹅,拔高自己的脖子往外看。
偷情,捉奸,真正的好戏怎么能少的了自己的观看?
刚想在众人被吸引眼球的缝隙出去,刚走没几步就被封修搂住了身子。
封修威严十足的低声说道。
“我的贴身仆人终于找到你了,本公爵的衣裳被红酒给沾染到了,快帮我换衣服~”
“……是,公爵大人。”
陈最更是用喉管压住自己男性的声响,毕竟现在的自己是男扮女装。
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宴会最中心……
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王室历代先祖的画像,灯火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克洛伊被凯文拽着胳膊,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处。
“你疯了吗?凯文!”
克洛伊终于忍不住爆发,甩开凯文的手,压低声音怒骂,“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居然敢在这里闹事,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身败名裂?”
凯文笑了,笑容癫狂。
“你不好好维护宴会秩序,反而冲出来发疯,你是想被殿下处以绞刑吗?”
克洛伊在宴会上,艳压群雄,欢快的音乐和舞蹈让她如痴如醉。
有位邻国的王子对一见钟情,甚至在跳舞的时候偷偷亲吻她的脖颈。
她可不能让凯文打破她美好的爱情和至高无上的婚姻。
“你是巴不得我死吗?公主,你忙着选婿,忙着嫁给那些贵族公子,有没有想过我?我算什么?你的玩物吗?!”
他一步步逼近克洛伊,眼中的变态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封修的蛊惑还在他的心底肆虐,将他的爱意彻底扭曲成了偏执的占有。
克洛伊被逼得退到阳台的栏杆边,后背抵着冰冷的石雕,退无可退。
她看着凯文疯狂的眼神,心中还是升起一丝恐惧。
“我是公主,你只是一个护卫,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你这个臭婊子在我身上叫过!!”
凯文俯身,狠狠吻住了克洛伊的唇。
“你放开我!放开我!”
克洛伊抗拒着凯文跟条疯狗一样的僭越,可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可能抵挡的住强壮有力的护卫官兵?
在这个寂静无人的阳台。
封修和陈最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偷窥着这一幕刺激画面。
陈最目瞪口呆,这个凯文真勇敢啊,竟然突破等级限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高贵的公主带走。
现在还妄想用暴力征服公主的心。
这种极端不亚于一场强取豪夺……
陈最想到这儿,觉得自己背后发凉,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封修。
凯文与封修对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看来自己更可怜一些。
人类还真是思想脆弱,无法评估人性的东西。
封修讥讽着,心里同时也在想着,这么好的纠缠画面,怎么只能让他和陈最独享呢?
身败名裂的经典画面,自然要让越多人看才更有趣。
封修看到了一旁的摆放在拐角的花瓶,故意把它重重推倒!
最先被吸引过来的,是几位参加宴会的贵族夫人。
她们原本是想走出宴会厅透气,沿着走廊散步,听到花瓶倒地破碎的清脆声音,视线一下子就看了过来。
结果…
远远地便看到了阳台处纠缠的身影,还有公主那件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的白色裙摆。
几位夫人停下脚步,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与鄙夷。
她们认出了那是克洛伊公主,也认出了那个男人是王室护卫队的凯文。
公主被他带走,原以为有其他的事。
没想到…
没想到是,偷情?!
还是在选婿宴的当晚,在王宫的阳台之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在走廊里传开。
越来越多的贵族走出宴会厅,朝着阳台的方向涌来。
甚至年轻的贵族,还有邻国王子们,一个个都围了过来,看着阳台之上不堪入目的一幕,窃窃私语变成了哄然的议论,鄙夷、嘲笑、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
人群越聚越多,将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阳台之上的克洛伊公主和凯文成为众人的焦点!
“滚开!!!滚开!!”
克洛伊最先感受到周围的目光!
此时的她被凯文压在地面强吻着,甚至连身上漂亮的礼服带子都扯开了…
发疯一样的乱踢不怕死的凯文,甚至抓起自己的高跟鞋砸向失去控制的凯文。
“你这个贱疯狗,我可是公主!!”
凯文额头被砸的流下了血液,可脸面扭曲可怕,眼眸更是一片混沌。
“你才不是公主,你就是个臭婊子,你表面伪装的优雅,内心丑陋不堪!”
“你闭嘴!闭嘴!”克洛伊公主恼羞成怒,下一刻被凯文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漂亮的脸蛋上立马出现了红印子。
克洛伊从小到大被捧在手掌心上长大,她做梦都想不到。
一个小小的男宠,一个自己勾勾手指头被迷的神魂颠倒的守卫,竟然打她?!
满眼泪痕的克洛伊猛地抬头,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贵族,看到的是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嘲笑。
甚至看到的是国王与王后气得铁青的脸,正从人群后方快步走来。
跟随的守卫队们,紧绷着脸把失去理智的凯文强制性的拽开。
可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却控制不住他的嘴,疯癫一样的大笑,然后开始胡言乱语。
“王室的公主就是个笑话,跟王后一副嘴脸。”
“你跟王后一样讨厌前任王后生下的王子,蛊惑我去抓住他,把他献祭给恶龙,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臭婊子,我得不到你,别人也别想得到你,那些贵族和王子们恐怕都没见过你淫逸的模样吧?”
……
克洛伊公主白色的裙摆凌乱,头发散乱,与平日里高贵端庄的公主判若两人。
王后气的甩了凯文两巴掌。
“把他带下去!快!塞住他这张破嘴!”
被带下去的凯文在封修的蛊惑下,再加上公主的刺激下,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起来。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想到是亲手将深爱的公主,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知他会不会后悔莫及?
“啊!!”
克洛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可阳台四面开阔,她无处可藏。
她看着那些贵族指指点点,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在地。
那位原本对克洛伊有好感的邻国王子,看到这一幕,更是厌恶的挥袖离开。
或许这位王子根本不爱公主,只是贪恋她的美貌罢了。
现如今这位公主颜面丢失,要是娶了她,以后身为王子的他也会跟着没有尊严,没有面子。
王子的离开,彻底压垮了克洛伊。
她是王室公主,想要的是风光大嫁,是成为众人羡慕的王后,是拥有完美的夫婿与人生。
可现在,她在全国贵族甚至是王子们的面前,与男宠争执偷情被抓。
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有谁还敢要她?
她这是要一辈子老死在王宫吗?成为没人要的老女人?
克洛伊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国王和王后面前。
“陛下,陛下,是凯文污蔑我,我跟他没有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昏庸的国王也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克洛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猛地挥袖,怒吼道。
“把公主给我关起来!不准踏出寝宫一步!”
闹剧在克洛伊公主被女侍带下去那一刻彻底结束。
在人群尾巴的陈最,沉默的注视着这场痛快的复仇。
陈最听着凯文的说辞,才了解到这个克洛伊背后跟王后一样的恶毒。
真是活该…
活该…
想必以后她的日子并不会好过了。
人群渐渐散去,贵族们一边走一边议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这场选婿宴会,变成了克洛伊公主的丑闻宴会。
也成为了最近王室最大的笑柄。
“我的贴身仆人,看过瘾了吗?”
封修要不是为了陈最,他对王室那些丑陋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公主跌落神坛。
想必今晚过去,在各个贵族之间不仅会讨论克洛伊公主的丑闻,还会讨论前王后留下的遗孤可怜小王子。
王国与恶龙的契约一百年一次,以此来保障和平。
这些贵族会明白,难怪公主能在宴会挑选夫婿,原来是让不受重视的王子陈最去偷梁换柱献祭给恶龙。
可是……
男人不能为恶龙生下龙蛋,光光是这个致命的欺骗,就能让恶龙咆哮发怒。
目前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大家好日子过的太快活,甚至都忘记了这个惨痛的后果。
邻国王子更是会因为这个消息,原本对有恶龙保护的这个王国忌惮,现如今幸灾乐祸起来,等着王国遭受苦难的时候过来分一杯羹。
国王和恶毒王后要睡不着觉了,宫廷内多的是野心勃勃的臣子,看看他们会被逼上什么样的绝路。
封修作为始作俑者,作为拥有主动性的恶龙,化为搅动宫廷的暗涌,让他们不得安宁。
“听过瘾的,公爵大人真厉害。”
陈最毫不吝啬的夸赞封修,通过一个护卫兵官,搅动风云。
“我其他方面更厉害,不知道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死变态!
封修趁着周围人群往前离去,搂抱着男扮女装的陈最往另外一个道路离开。
上了鎏金的马车,陈最抬头看着宫廷内明亮的灯光,仔细聆听甚至能够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
是克洛伊公主的哀鸣吗?
也该让她尝试一下自己当初被献祭时的慌乱和绝望。
一报还一报,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