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我。”
那道声音渐渐变得缥缈起来：
“该说的吾都已经说了，你走吧，吾等需要继续沉眠，莫要再来打扰了。”
话音落下，石碑上的黑色水晶光芒缓缓熄灭，重新恢复了沉寂。
那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冥渊使者又在石碑前站了片刻，确认那位古老存在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睡，这才站起身，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烟，沿着深渊的岩壁向上攀升，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数个时辰后，冥渊使者回到了死神神殿。
大殿内，死神依旧坐在主位上，手中捻着一枚黑色的骨戒，目光深沉。看到冥渊使者归来，他抬了抬眼皮：
“如何？”
冥渊使者单膝跪地，低着头将深渊之行的经过详细禀报了一遍。
当他说到那位古老存在评价死神“连给阎王提鞋都不配”时，声音明显低了几分，生怕触怒死神。
但死神并没有发怒，只是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全部汇报。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死神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永恒不变的暮色，久久不语。
冥渊使者跪在后方，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死神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制造大规模的、无法逆转的死亡，或者大规模的、无法逆转的复活……以此打破生死平衡，削弱阎王的轮回法则……”
他转过身，看向冥渊使者：
“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
冥渊使者谨慎地回答道：
“那位前辈是古神界时期存活至今的存在，对阎王的了解远胜于我们。
既然他给出了这个方法，想必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具体如何实施，还需要大人定夺。”
死神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大规模的死亡……”
他喃喃自语：
“人界生灵不少，这倒是好办，但大规模复活，就有些难弄了。”
死神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看向冥渊使者，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人界和神界交界处，有哪些古神界时期遗留下来的大型古战场。
要那种埋葬了至少百万级以上强者的地方。”
冥渊使者心中一凛，低头应道：
“是，属下这就去查。”
他正要转身离去，死神又叫住了他：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死神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天使神他们知道。”
冥渊使者轻轻点头。
他明白，这是死神怕其他人抢占先机。
如果真能找到一处埋葬了百万古神界强者的战场，并将他们全部复活成自己的亡灵军团，那死神的实力将暴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到时候，别说是阎王了，就算是神王，恐怕也要对他另眼相看。
“属下明白。”
冥渊使者躬身退下，身形融入黑暗之中。
死神独自坐在大殿中，目光幽深地望着远方，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阎王……你等着吧。”
他低声说道：
“等我找到了那处古战场，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轮回法则厉害，还是我的亡灵军团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