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息之间,十数人便尽数倒毙。有的被剑气洞穿身体,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血洞,惨不忍睹;有的被刀锋斩飞头颅与四肢,尸块横飞。最诡异的是,在阴煞冻气的作用下,飞溅的鲜血并未流淌开来,而是瞬间凝结成了一块块血冰,一缕缕血线,整个场面既血腥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再次斩杀了张明新遣出的十数人后,演武场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张明新及身边剩下的十数名张家人神情无比紧张,不少人浑身颤抖,牙齿打颤,显然已是魂飞魄散。
到了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我的实力与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所谓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我继续朝张明新走去,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却仿佛踏在了他们的心坎之上,每一步落下,都让他们心惊肉跳,步步后退,眼看就要被逼出演武场边缘。
“人太少,实力太弱,杀得不够瘾……”我冷冷地瞥了张明新及他身边的众人一眼,语气中不带半点情感,“看来,我还是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张明新和他身边的张家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看。他们从未想过,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宣称要屠杀他们,这简直是将他们视作了待宰的羔羊,视作了路边的泥尘。
“你……你这个恶魔!”一名张家年轻人终于崩溃了,他几近失心疯般嘶吼道,“你已经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了……你……你还想将我们都杀光吗?”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我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和无情手段面前,他们早已面如死灰,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几乎窒息。
“恶魔吗?”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中杀意凛然,“对付你们这些张家的渣渣,我不做恶魔,谁来做?你们张家挖了我家祖坟,还用我爷爷奶奶的遗骸施展邪术,今日,我就要用你们的鲜血来洗刷一切!”
那名嘶吼的年轻人被我的话吓得浑身一颤,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指着我身后不远处的张明清等人,颤声道:“不……你不能这样!我知道!我知道你爷爷奶奶的遗骸在哪里!他们……他们已经被张明清他们抢夺过去了!”
我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张明清。张明清脸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决绝,我心中了然——他定是不忍见家族之人用他的亲妹妹、妹夫遗骸行那邪恶之事,才带人抢夺了出来,与家族彻底决裂。我眼中闪过一抹感激,朝张明清点了点头。
然后,我转向那名张家年轻人,缓缓点头道:“好,就凭你告知的这个消息,我饶你不死。滚到演武台下跪着去!”
那年轻人先是一愣,脸上露出犹豫挣扎之色,他看看我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周围步步紧逼的族人,最终在我再次上前一步时,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连滚带爬地朝演武台下奔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除了张明新外,其他不想死的人,都给我下去跪着!否则,格杀勿论!”我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边说,一边缓缓踱步向前。
此刻,我的话语便是生死判决。剩下的张家人闻言,面面相觑,犹豫不定,不少人脸色煞白,眼神躲闪。
张明新身旁的八名张家人更是面如死灰,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逃离。
就在这时,张明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死盯着我,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目露凶光,目光如两把尖刀,猛地瞪向张明新,将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瞪了回去。同时,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犹豫的张家人,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三名张家人受到惊吓,尖叫一声,率先转身朝演武台下奔去。然而,他们才跑出数丈远,数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砰砰砰!
三声枪响,那三人应声倒地,脑袋上赫然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弹洞,鲜血与脑浆混合着流出,在地上洇开一滩。
看到这一幕,仍在张明新身畔犹豫不决的八名张家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恐惧像瘟疫般蔓延,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逃跑的念头。
接下来,演武场上果然又有三人,连张明新那声带着威严的喝斥都顾不上,闷声闷气地跳了下来,径直跪倒在先前几人身边,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顺从。
演武场边缘,此刻还跟在张明新身旁的,只剩下五个人了。这五人无一例外,都是张明新的直系亲属——他的儿子儿媳,还有他的孙子,以及几个直系的晚辈。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张明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久等的父亲和那些张家的顶尖高手,还有梁家的父子,始终没有露面。他哪里还不知道,那些人多半已经凶多吉少,而他自己,也已是穷途末路,大势已去。
“等……等一下!” 张明新见我步步逼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知道自己再退无可退,只能强撑着身体,从残余的几个族人中间走了出来。
我的脚步在他面前不远处猛地一顿,周身那股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杀气,暂时收敛了几分,但那冰冷的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刮过张明新的脸。
“事到如今,我……我自知大势已去。” 张明新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努力挺直脊梁,试图维持家主最后的尊严,“你……你已经彻底成长起来,道门张家……算是彻底毁在你手中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咽下去,“当年计划对付你奶奶和爷爷,还有这些年我们张家对你百般刁难、痛下杀手,说到底,都是贪念作祟!为了得到你爷爷奶奶留给你的那些东西!这些……都是我父亲和我们兄弟的主意,与其他人无关。你杀了我们这么多族人,只要我一死……你心中的怨气,或许能消了吧!”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曾经在中夏国道门张家说一不二的家主,此刻被逼到这般田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