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保镖私下嘀咕：“韩女士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挑几个顺眼的，陪他应酬？咱老大为了拉投资，真把训练方案都给人看了！”
有人接话：“咱这批留在训练室的，早有雇主定了，半个月后就得上岗。”
“有主的？那我不要。”
韩女士本也没强抢的意思，转一圈下来，只朝刑天伸手要联系方式。
“他不是冲着保镖来的？咋光盯着训练法？连老大电话都不让存？”
“老大交代过：只准在指定区域活动，楼上办公室、训练室核心区，一律不准擅入。”
助理照例提醒这批新来的：“今晚可能要去酒吧……韩女士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安排，咱们也不清楚。”
刑天带韩女士粗略看过几样自制器械，开口道：“你要联系做这些设备的人，我让你记下他们的号。我的号码，就不必加了。”
对方除了投资意向，没别的筹码。联系方式，免谈。
“你是不是也订了亲？跟那臭小子一个样，所以只肯给方法，不肯给实权？”
他见惯了壮实的保镖，但眼前这批……不止块头硬，眼神沉，动作利落得像绷紧的弦。魁梧之外，还有种说不出的劲儿。他想看的，其实是刑天本人。
“韩女士要是为投资而来，东西请拿出来看看；要是没带，不如先去训练室转转？”
刑天不想继续聊联络方式。对方也不是真想看训练室……那地方，他唯一想去的，只有刑天的办公室和训练室。
“行，跟你那晚辈一样，算了。你不给号，我就挑一件器材带走……我多加一千万。”
一套设备成本几百万，他愿砸千万买一件，刑天没拦。
半个月后，投资款到账。刑天公司添了新血，又有了资金，势头一下窜了起来。
“老大，您说……所有保镖，都要出国？”
刚把投资款用下去，刑天就抛出新消息。
“对。有雇主的，我已经提前协调好了……一周后，所有人准时返岗。”
“出国干啥？接大单子了？”
“不是接活。是国外几家保镖公司想跟咱们交流训练。我琢磨着，让兄弟们换换脑子，学点新东西。定在一周后，全体过去。”
同行间切磋，本就是常态。
时间一晃就到。刑天带着整支队伍站在停机坪前，几架直升机引擎低鸣。人全部登机，直飞海外。
对方公司负责人一见刑天带来的队伍，深吸一口气，扭头问身边人：
“哪几位是赢了烈火集团的？要不……让他们跟咱们的尖子试试手？赢了，以后咱们也报名集团赛，您看如何？”
“刑天保镖公司的保镖，连烈火集团的都能赢？你们公司这批人到底什么来头？要不，把刑天新招的几个保镖叫出来过过手？”
刚在集团对抗赛上赢下几家同行，刑天顺带挖了烈火集团好几个骨干……不拉出来比划比划，谁信他调教出来的真比别人强？
“我还听说，他们招人只挑脸蛋好的，图个门面，这才撑起这家保镖公司。”
刑天没立刻叫人。他本意是让两边保镖碰一碰、学一学。可这话听着倒像拿新来的当靶子戳。
话音未落，那几个年轻保镖已站了出来。
“我们在烈火还没训完就被刑总接走了，压根没被挑去‘选帅’。但进了刑天训练室才知道，器械、格斗、反应、协同……样样是实打实的。你要比，我们奉陪。”
他们和刑天，是双向认准了的事。这话不止说给眼前人听，也暗指……这行当里，脸不是通行证，硬本事才是。不比？脸上挂不住；比？得护住老板的招牌。
“成，我这就把我公司的人叫来。刑天，你要是赢了，我带走两个？”
“我看中你们几个长得精神，想给我妹妹挑俩贴身用，行不行？”
明摆着挤兑……保镖是看脸挑的？真当是选男模？
“那得先问刑总肯不肯卖。再说了，一个保镖从零练到能独当一面，哪回不是熬掉几层皮？”
他们早被刑天带出了筋骨和节奏，连几家海外保险公司的随队护卫都啃不下他们。就算真让对方赢一回，要人？也得按市场价翻倍谈。
“钱好说，两个保镖，两份钱。我还听说，刑天把整套训练法都给了韩女士，又拿了不少投资……眼下还张口要投？刑总这是打算把摊子铺多大？”
“比就比。既然有人敢站出来，那就开练。”
刑天心里清楚自家保镖稳赢。先前在机场拖着没比，是急着赶去交流区听技术分享。现在投资方亲自点名，那就别客气……机场东侧那块空地，本来就是临时训练场。
人一到，切磋立刻开始。
国外那几支确实扎实，不像某些公司光盯着外形包装，花架子多，底子薄。对上烈火都费劲，更别说刑天这批。可半天不到，胜负已定：刑天保镖公司全胜。
“还有谁觉得我带的新兵不如你们的？尽管让你们集团所有人过来。”
再没人应声。
本来就是来交流的，又不是来砸场子的。刚才那几场，输了的集团赔了彩头，转头就去会场换名片、聊合作去了。
刑天扫了一眼自己带出来的保镖，又朝对面那家集团点了下头。
“你们刚入行，还不知道咱们跟那边有过摩擦。待会儿见了人，要不要主动打招呼？”
他不是怕手下怯场，是怕他们热血上头再动手……新人身份摆在那儿，真在这儿打起来，以后谁还敢邀他们来交流？
投资不投资是其次，这地方，得留条后路。
交流刚开场，台上便有人发话：
“这次我专程来挑几家保镖公司投钱。谁表现最硬，我就把眼下最大的一笔款子拨过去。”
怎么才算“最硬”？
……还得靠手底下见真章。
刑天团队路上已拿下几千万注资，本不想再打。可带了这么多人来，若始终袖手旁观，反倒显得底气不足、不合群。
“你们集团不缺钱？跑这一趟图什么？”
“人家说了，这次投完，三年后还有一轮……眼光放远些的，都愿意搏一搏。”
有人是真缺血，有人纯粹搅局……就为卡住小公司，不让他们抢到第一笔活。
刑天看向那位刚开口的投资方。
“我们已经拿到几千万，路上也交过手。烈火、云盾、北辰……全没赢过。再打，外头该说我们胃口太大，专盯着投资吃。”
那人目光落在刑天身后那群人身上，顿了顿。
原来路上早有人找上门单挑……看来这批人，真不是虚的。
“要不……你把人带到楼上训练室？我想亲眼看看。”
这保镖还怎么挑？难不成对方也是干过这行的，想先跟刑天的保镖过过手，再决定投不投资？
要是真这样谈合作，刑天倒真能让自己的人上去试试……他点了几个平日跟得最紧、刚才又没动过手的保镖，让他们跟着那男人上楼。
“刑天，你让你的人上楼干啥？难不成真指望靠脸把投资拿下来？”
说话那人，早跟好几家集团正面交过手，可一回都没赢过，自然也没捞着半分投资机会。
“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我们老板手下放倒的？现在倒有脸说我们老板想靠脸换钱？”
刑天没开口，自有保镖替他接话。再说，刚才几拨人刚挨完打，转头就甩来几笔投资，这事大伙都亲眼看着呢。
眼下见自己打不过别人，又摸不到那位投资人的心思，便急着往刑天这儿凑，嘴上蹦跶得比谁都响。
小心点……别到最后，连这位的投资飞了，之前那些老板答应的钱也黄了。
“你们老板要是真不想让人误会是靠脸吃饭，何必挑人上楼？”